一时间,众人又觉得凶手可能不是江木。
赵恪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柯大人,属下斗胆猜测。此人会不会是故意栽赃嫁祸?他想借此,挑拨唐掌司和您,以及……甘大人背后的那位。
说明此人,很可能就是我们巡衙司内部的人,对这些内幕冲突,了如指掌。”
柯临月摩挲着指尖残留的纸屑,眸色深沉。
他一时也难以判定。
“也许你说的对,也许……凶手真的就是木江。这些看似矛盾的举动,不过是他故意布下的迷魂阵,想要扰乱我们的思维。”
当然,柯临月内心深处,也不相信江木有这种通天的能力。
他更偏向于,这是灵教的报复。
柯临月望着甘鸢鸢干瘪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风雨欲来啊。燕城,要不太平了。”
甘鸢鸢的身份太特殊了。
她背后那位“干爹”,可是个极好面子的主儿。
不过,柯临月又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拍向江木的那一掌,暗藏玄机。
那一掌中蕴含着他独门的“印记”,除了他本人,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这印记三日之内都无法消除。
或许明天可以去看看,江木身上是否有这个印记。
另一边,江木回到了家中。
关上房门的刹那,他才敢让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柯临月的修为太恐怖了。
九大宗师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他从怀中取出妻子的那双断手灵物。
原本莹白如玉的手背上,罪咒蝶印记已经彻底消失,整双手都显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
再看向东皇太初铃,铃身上的纹路也已磨损殆尽,只余下淡淡痕迹。
就连青衣虚幻的魂体都软蔫蔫的。
“小郎君,以后杀人,能不能别这么冒失,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啊。”
青衣望着江木苍白的脸色,无奈又后怕道,
“你先想办法帮姐姐把真身炼出来。等姐姐修为强了,再陪你杀个七进七出,也不至于这般狼狈。”
“这次确实是大意了。”
江木懊恼不已。
他体内的真气太过庞杂,吸功大法吸来的功力驳杂不纯,导致他空有“量”,却无“质”。
否则也不至于被柯临月压制得如此下风。
“或许,真的应该找个女人来双修了。”
江木自言自语,脑中又浮现出唐锦娴那张冷艳的脸蛋。
“要不……求助一下大软糖?让她利用手里的权力,帮我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炉鼎’?也不晓得大软糖她愿不愿意……”
思考间,抬眼觑见青衣正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青衣娇嗔道:
“找什么别人啊,把姐姐的真身炼出来,随你怎么折腾。”
“你?要啥没啥的。”
“哼。”
青衣轻哼,化作青烟钻回铃铛,留下一句软媚的嗔怪,“那就去找你的唐掌司,那女人绝对是个合适的炉鼎。”
唐掌司……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眼下难搞啊。
江木甩了甩头,将心思先按下去。
不管怎么说,这次虽然凶险,但总归是杀了甘鸢鸢,完成了既定目标。
江木又开始思考那个救了他的神秘高手。
他莫名想起了之前在蜃景中,那个给他纸条的神秘人。
“会是同一个人吗?”
江木喃喃自语,
“如果是,这人真实身份又是谁?为什么要救我,帮我?”
江木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不管是谁,对方既然两次出手,肯定还会与我见面的,总会等到。”
江木取出金粉,在地上布置了一个简易阵法,将东皇太初铃和妻子断手置于阵眼,开始缓缓润养这两件灵物。
今天的刺杀,给他提了个醒。
终究是有些自负了。
如果早让妻子断手的罪咒蝶能量充满,今天未必不能从柯临月手中全身而退。
“看来下次杀人,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
江木打了盆冷水,简单擦洗了下身子,然后盘坐在床榻上,开始运转《巫山妙化金丹经》功法,调理内息。
可就在他功法运转的一个周天时,忽然感觉有些奇怪,似乎胸口某一处,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感。
低头望去,皮肤光洁,并没有什么异常。
江木仔细回想,眸光骤然一凝:
“是柯临月那一掌!”
他记得,柯临月那轻飘飘的一掌,似乎就是打在这个地方。
“青衣!”
青衣不耐烦地飘了出来:“又干嘛啦……”
“帮我看看这里。”
江木指着自己的胸口。
青衣飘近,仔细一看,那张虚幻的娇媚脸蛋顿时变了:
“小郎君,你这里有一个掌印。”
江木闻言,心下了然。
“果然如此,应该是一种标记。”
江木等到妻子的断手在阵法中恢复了些许能量后,将其按在掌印处。
随着吸功大法的运转,一股阴寒之气被缓缓抽出,掌印也随之消散。
“呼……”
江木长出了一口浊气,暗道:“好险,差点就翻车了。”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将安家小院镀上一层浅金。
江木日常与石家兄妹在院中演练五禽拳。
江木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汗,肌肉线条随着五禽拳的招式起伏,如猎豹般充满爆发力。
不多时,柯临月便上门了。
“木差爷当真是勤勉,难怪身手如此了得。”
柯临月摇着折扇,阴柔俊美的脸庞上挂着和煦微笑,仿佛只是来串门的邻居。
江木行礼:“见过柯大人。”
柯临月的目光第一时间,便扫过了江木赤裸的胸膛。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光洁平坦,只有薄薄一层汗水。
柯临月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不知柯大人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江木随手抓起毛巾擦了擦汗。
柯临月直接开口说道:“昨夜,甘玄使在住所被人刺杀了。”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注视着江木的表情。
江木先是一愣,眼中一片懵然,随即反应过来的他显得很震惊:
“什么?!被刺杀了?”
“不错,”
柯临月淡淡道,“我们正在调查,初步怀疑,是灵教的余孽在报复。”
江木“啊”了一声:“灵教怎么会报复她?”
见柯临月紧盯着他,江木仿佛这时才回过神来,后退半步,神色警惕:
“柯大人,您一大早跑来跟我说这个……您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柯临月沉默不语。
江木冷下脸来,寒声说道:
“就因为昨天我跟她有冲突?如果真是这样,我现在就去找唐大人。我怕你们巡衙总司借此机会,故意报复我!”
说着,他一把抓来外衫,一副“立刻就去告状”的架势。
柯临月哑然失笑:
“木差爷多虑了。没有证据之前,本官不会妄加揣测。”
生怕这家伙真的跑去找唐锦娴那头母老虎,柯临月话锋一转:
“今日前来,其实是要感谢你昨日的审问。根据你提供的情报,我们找到了五个灵教联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