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们当成了你。”
严枫的笑容染上嗜血的快意,
“她们所受的每一分苦,都是代你受过!我一直在想,我爹什么时候才死……他死了,我就能替我娘报仇,就能……慢慢弄死你!”
“哐当!”
妇人后退时不慎绊倒凳子,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你……你想干什么!?”
见严枫拿起那根搓好的麻绳,她这才惊醒,连滚带爬地想往屋外逃。
结果刚跑出两步,头发就被扯住。
嘭!
她重重摔在地上,后脑的撞击带来一阵晕眩。
待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已被牢牢捆住,严枫正跨坐在她身上。
“放开我!你个小畜生,快放开我!”
妇人拼命挣扎。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得她耳畔嗡鸣。
严枫掐住她的脖子,俯下身,喘着气低低笑道:“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本来想等我爹死了再收拾你……可我忍不住了。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替我爹照顾你。你也不想,小尤出事吧。”
听到“小尤”两个字,妇人这才惊觉,原本在院子里玩耍的儿子不见了。
她愤怒瞪着严枫:
“你把小尤怎么了!?你个小畜生,你别动他!”
“嘘”
严枫捂住她的嘴,另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前,眼神幽冷,“别喊,我讨厌吵吵闹闹。放心,我不会杀了他。
杀了他,我还怎么拿捏你?巡衙司的人们还不找上门来?我没那么蠢。
湘姨,我跟我爹不一样。他脾气再坏,也从不动女人。可我不一样……”
严枫凑近妇人耳边,声音轻柔却掺着寒意,“我脾气上来,是会剥人皮的。”
“所以你要乖,一定要乖……懂吗?”
望着严枫眼中近乎癫狂的冰冷,妇人如坠冰窟,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她怎会想到,这只往日唯唯诺诺的绵羊,皮下竟藏着一头嗜血的恶狼。
“现在我爹顶了罪,若运气好,表哥或许也能出来。他啊……最喜欢你这样的寡妇了。”
严枫低笑着,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所以啊,你要乖,你如果不乖,下场就和那些女人一样,明白吗?”
冰凉的刀尖轻轻划过妇人的脸颊,激起她阵阵战栗。
当刀尖缓缓下移,挑开衣襟时,妇人终于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哀求:
“我错了,严枫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严家的家产我都不要了,我这就带小尤走……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突兀从屋门外响起。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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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天降巨石
“谁!?”
听到突兀出现的声音,严枫一惊,本能地将妇人拽起来,挡在自己的身前,刀尖尖紧紧抵住妇人咽喉,拖着她向后退去。
却见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和一位丰润美妇出现在了院内,缓缓走来。
正是江木与唐锦娴。
“别过来!”
严枫怒吼道。
江木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严枫持刀的左手上,淡淡道:“看起来不用试探了,你已经告诉了我们答案。”
唐锦娴指尖微动,欲要催动灵物“草绳”。
可看见严枫与妇人几乎贴为一体,若贸然束缚,极可能将二人一同捆住,反而给严枫创造了行凶的机会。
她只得按捺不动,等待时机。
严枫认出了唐锦娴,脸上闪过惊愕与慌乱:
“你们……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随即,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刀尖又用力几分,在妇人颈侧压出更深的血痕,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是严苘山!是那个老畜生出卖了我,对不对?!”
“哈哈……我就知道他会反水!”
“我就知道他靠不住!说什么替我顶罪,全是放屁!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他巴不得我死!对不对!?”
我他娘的竟然信了这个狗东西的话!他就想让我死!就想让我死!”
“哈哈哈……”
殷红的血珠从妇人颈间渗出,缓缓滴落。
妇人惊恐万分,哭求向江木二人求救:“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
唐锦娴冷声道:“你爹没有出卖你,是我们自己查到的线索。”
“放你娘的狗屁!!”
严枫情绪彻底失控,将妇人箍得更紧,持刀的手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让他来见我!”
“让严苘山这个畜生来见我!”
“他凭什么不救我?他凭什么!?”
江木瞥了眼唐锦娴。
后者微微摇头,暗示没法用灵物直接缉拿。
江木语气放缓,淡淡道:
“严枫,我理解你,你一直觉得你爹并不在乎你,甚至为了这个女人,间接害死了你的母亲。
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他真不在乎你,在最开始调查此案的时候,就早把你和吴抓了。
我记得这桩灵灾案,一开始就是你爹负责调查的,对吧。以严苘山的能力,其实早就调查出了端倪。
但他一直在拖延,就是希望能帮你掩饰掉罪证。
甚至不惜透露给你唐掌司的诱捕计划,本意是让你们停手。结果你们却打算将计就计,用灵物迫害唐掌司,对吗?”
江木直视着对方眼睛。
他想起当初山洞内,就是严苘山先带着救援人员到达。
看到唐锦娴无碍后,当时对方明显松了口气。
毕竟身为巡衙司高层人员,他深知唐锦娴这样的大人物一旦出事,会让京城震动。
到时候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儿子。
严枫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箍着妇人,刀尖始终不挪半分。
这时,他注意到唐锦娴的手一直看似无意地搭在腰间。
严枫忽然想到什么,厉声喝道:
“你!退后!退到屋子外面去,至少五丈远!我爹告诉过我,你的灵物是根绳子,五丈之内就能捆人。别想耍花样,退出去!”
唐锦娴俏脸微变。
没想到严苘山把这个也告诉了对方。
无奈之下,她给江木递了个眼色,只得缓缓后退,一直退到院内。
屋内只剩下江木与对峙中的两人。
江木继续试图瓦解他的心防:
“严枫,你恨的不是你爹,你恨的是命运,恨的是这个对你不公的世道。但你爹,用他自己的方式在保护你,哪怕这种方式是错的……”
“你胡说!”
严枫手里的刀尖又深入半分,妇人的呜咽声更加凄厉,
“他保护我?他眼里只有这个贱人和那个小杂种!他打我骂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保护我?”
“杀了这么多人,我早就回不了头了!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他们都该死!”
“让严苘山过来,他不救我,老子就当着他的面杀了这贱人!”
江木淡淡道:“说实话,我才不在乎这女人的死活,你爱杀不杀,我只在乎那个孩子的生死,至少他是无辜的。
你若想见你爹,就去牢里见他,父子俩好好谈心,至少我可以保证,让你”
轰!!!
屋顶猛然传来一声巨响。
江木话还没说完,一块巨大的石头竟破顶而下,裹挟着碎瓦断椽,直直落下。
半个房屋轰然倒塌。
院中的唐锦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花容失色,当场懵了。
待回过神后想冲进去,却被弥漫的尘土阻挡。
“木江!”
唐锦娴急声呼喊。
见里面没有回应,她心底一沉,用力挥了挥眼前的浓重尘土,用衣袖捂着口鼻冲进去。
“木江!”
女人连声呼喊。
隐约中,她看到瓦砾碎石中掩埋着的熟悉衣角,脑袋“轰”的一声。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