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即地狱 第57节

  “放心,他们正在内斗。即便木江出来,一时半会儿也插不上手。”

  “那就好,不过你为了栽赃嫁祸,竟然把杨夫人给杀了,倒是让我没想到。”

  女人语气复杂。

  斗篷黑衣人淡淡道:

  “是她自己找死。我曾给过她机会,她不珍惜,便送她一程罢了。至于嫁祸木江……不过是临时起意,顺手为之。”

  女人沉默片刻,幽幽一叹:

  “谢谢你给我亲手报仇的机会,等报完仇,我就去自首,不会牵扯你。”

第52章 牢里都是人才

  之前石宝碌说,牢房里个个是人才,他超喜欢这里。

  江木以为对方纯傻。

  可直到隔壁传来的铛铛的开凿声时,他有些绷不住了。

  好家伙,竟然有人打算越狱?

  他拿起石头,用力砸了两下墙壁,喊道:

  “大哥,别砸了,你砸的是我们的墙啊。你就算把墙砸穿了,也出不去啊。到时候,咱俩无非串门而已。”

  开凿声戛然而止。

  就当江木以为对方会消停时,开凿声又响起了起来,而且还更猛了。

  江木一阵无语。

  得,都把孩子都给关成精神病了。

  这时,左边的牢房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小子,人家砸的就是你的墙。那家伙憋坏了,听到你的声音,就晓得是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就更兴奋了。”

  “没错小施主,你要小心,曾经有个模样周正的后生就被他给玩死了。”

  又是一道声音是从稍远斜对面一间牢房传来。

  听着像是和尚。

  我擦?

  江木连忙离那面墙远了一点。

  果然,不管古今中外,牢房里总缺不了菊花大盗。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唠嗑……江木凑到左边的牢房墙旁,问道:“前辈,您老犯了什么事被抓了啊。”

  “什么前辈,老子今年才十八。”

  “……听着不像,倒像是八十。”

  “嘿嘿,你小子倒猜的准。老汉去逛窑子,没给钱,就被抓来了。”

  “原来是白嫖侠,久仰久仰。”

  江木肃然起敬,顺便啐了口唾沫。

  他又冲着斜对面的牢房喊问道:“那位老哥,你呢?”

  “贫僧给女菩萨开光,然后莫名其妙被抓来了。”

  那人愤愤道。

  “原来是开光大师,久仰。”

  江木隔着栏杆又啐了口唾沫。

  白嫖老怪问:“你呢,你小子犯了啥事啊。”

  江木叹气道:“买了盒胭脂,打算送给心爱的女人,毕竟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谁知兴冲冲进了屋,那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睡在一起……”

  白嫖老怪啧啧道:“原来是被绿了啊。”

  开光僧好奇问道:“莫非你是把那奸夫给杀了,才被抓了进来?”

  “没有。”

  江木摇了摇头,语气更显悲凉,“我被那男人打了一顿,然后被抓了进来。”

  白嫖老怪一听,顿时怒了:

  “岂有此理,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当官的是被收买了吗?小子你放心,等老夫出去,一定剁了那狗男女!”

  开光僧也义愤填膺道:

  “这是什么世道,老实人就该这么被欺负吗?小施主,你且放心,等贫僧出去好好给那对狗男女开开光。”

  江木劝道:“算了算了,主要是我也没想到,她丈夫那天竟然提前回家了。”

  白嫖老怪:“……”

  开光僧:“……”

  牢房,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唯有“哐哐”凿墙声,依旧响个不停。

  下一刻,一阵娇滴滴的“咯咯”笑声打破了寂静:“小郎君,你可真真是个妙人儿~”

  江木惊了:“什么鬼?咋还有女人?难道女牢也在这里?”

  “想啥美事呢!”

  白嫖老怪没好气道,“是我隔壁的戏子,以前整天演旦角,学女人声音,后来睡了不少男人,犯事被抓来了。”

  好好好,信息量巨大。

  江木感慨。

  石头果然说的没错,这里都是人才。

  这时,那戏子又幽幽咽咽地唱了起来:

  “冤家他,跪尘埃,既恨又痛更怜爱。见面毕竟情难割,纵有千言万语口难开……”

  嗓音清亮柔媚,曲调哀婉缠绵。

  别说,还真有几分功底。

  江木索性重新躺回草堆上,眯起眼睛,权当是听免费的现场演出。

  菊花盗,白嫖老怪,开光僧,都没了动静,似乎都沉浸于动人的曲调里。

  听着听着,江木的意识渐渐模糊。

  如同化作一片落叶,在天旋地转间飘飘荡荡……

  ……

  就在他半梦半醒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

  却是牢头带着一个女子。

  女子身着粗布衣裙,手里提着食盒,身姿在昏暗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婀娜纤细。

  正是石雨。

  看来唐锦娴还是把话带到了。

  石雨望着牢中的江木,本就泛红的眼眶顿时泪水决堤,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石姑娘,尽量快点,虽说唐掌司有吩咐,但如果被上面其他老爷看到,小的也不好交代。”

  牢头低声催促完,转身便要离开。

  女人却连忙扯住他的衣袖,将食盒搁在一旁,指了指牢内的江木,双手合十,噙着泪的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而后又拿出一个荷包,倒出所有碎银铜板,递向班头。

  牢头明白对方的意思,连忙摆手拒绝:“使不得使不得!进去是万万不行的,您就在外头跟他说说话吧。”

  说罢,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去。

  女人无奈,只得蹲在木栅之外,将食盒里的三样菜碟与一碗米饭依次取出,小心翼翼地从栅栏缝隙间递入。

  见江木躺在草席上一动不动,她只当对方心中郁结,生了闷气不愿理她,心下更是难过。

  她也顾不得栅杆上的血污,将娇躯紧贴着木栅,竭力将手臂与半个身子挤入缝隙,想把碗碟往男人身边推得更近一些。

  可还是差些距离。

  石雨焦急四下张望,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一根烧过的木棍,连忙取来,借着木棍的长度,才将碗碟推至江木身边。

  三个瓷碟里是寻常家常菜,却也做得色香俱佳。

  可见江木依旧毫无反应,她颓然坐在地上,失魂落魄,无声垂泪。

  “咦?雨姐你来了啊。”

  原本被那戏腔搅得昏沉的江木,被饭菜香气勾得肚子“咕咕”直叫,这才彻底清醒。

  “不好意思啊,刚才睡着了。”

  江木起身笑道。

  原来是睡着了。

  石雨松了口气,纤指在空中轻点,又划圈,而后又指了指饭菜,做出一个“吃”的口型,示意他快些趁热用饭。

  江木端起米饭,就着菜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

  “雨姐你别担心,过几天我就能出去。不过这两天,就得麻烦你送饭了,这里的饭真不好吃。”

  女人用力点头,比划着手语:“不麻烦的,你想吃什么告诉我。”

  “随便,反正你的饭都很好吃。”

  江木笑道。

  石雨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可看到对方身下只睡着草垫,她又心疼的低下螓首,贝齿紧咬住干裂的嘴唇,豆大的泪珠再次滚落。

  这女人是水做的啊。

  江木有些无奈,凑到栏栅前,用手背擦了擦对方脸上的泪珠儿:“别哭了,再哭就真不好看了,我真没事,你相信我。”

  不劝还好,这一劝,女人眼泪反而掉得更凶。

  江木知道女人是在自责,转移了话题:

  “其实让你来,不仅是送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石雨一听,忙拭去泪水,打起手语:“什么事?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做!”

  江木从怀里拿出一张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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