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誊抄这上面的符文。我屋里桌上有一沓特制的纸张,你就照着这个原样,仔细临摹到那些纸上。”
他将誊抄需要注意的步骤细节等,仔细说给石雨听。
石雨认真听着。
全部牢记于心后,她打着手语:“小江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不要急,慢慢来。”
江木对石雨的细心与耐心很放心。
等他出去后,再去芙蓉斋拿到金粉,有了提前誊抄好的符文,制作护身符便能省去大半工夫。
用完饭菜,在江木的再三宽慰下,石雨才依依不舍地去。
临走时,江木随口提醒道:
“隔壁那些犯人若用污言调戏你,别理会,直接走便是。”
石雨乖巧点头。
只是路过隔壁牢房时,她却很纳闷。
隔壁牢房里也没人啊。
这片区域,似乎就只关着小江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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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罪咒蝶再现
另一边,于徵青等人全力投入对云少爷一案的侦办。
第六堂堂主张寰按捺不住心中疑虑,寻了个间隙,低声问道:
“于掌司,为何不让木江出来?他显然掌握着关键线索。”
于徵青默然不语。
一旁黄柯子不满道:
“老张,咱们巡衙司难道是群饭桶不成?离了那小子,案子就破不了了?以往没有他木江,咱们收押封印的灵物还少吗?”
张寰皱眉道:“我并非此意。只是有了他提供的线索,至少能让我们少走许多弯路……”
“好了,木江能不能放出来,不是我说了算,莫大人那边自有其考量与章程。”
于徵青打断他的话,
“木江之前其实已经给了我们线索,死者都是相互认识的,说明并不是随机杀人,大概率是仇杀。只要抓住这一点,就能揪出凶手。”
众人轻轻点头。
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木江提供的线索已极大缩小了范围。
平日与杨三公子等人厮混的纨绔子弟就那么几个,只要深挖他们近期的所作所为和结怨对象,总能筛查出嫌疑。
况且,灵物每隔两日杀一人的规律,也为他们争取了调查时日。
黄柯子挺直腰板,信誓旦旦道:
“大人放心,凭我巡衙司的手段,最多在第五位受害者出现之前,便能揪出真凶,收押灵物。”
“若是做不到,我黄柯子吞粪都行!”
时光飞逝。
转眼,两天过去。
于徵青大口喝着降火的绿茶,望着面前整理成堆的案卷,神情焦躁。
目前案件没有一点进展。
按照灵物杀人的规律,今日肯定会死一个人。
“大人,与杨三公子、云少爷有过牵连的人员,凡能查到的,均已排查过,目前仍未发现明确线索。”
张寰声音有些沙哑,顶着一双黑眼圈。
平心而论,巡衙司的调查进展其实很迅速,所有与死者相关的可疑人员都被列入了名单。
对一些身份特殊者,也已暗中实施保护。
只是在追查真凶这一环,却遇到了不小的阻碍。有些人死活不肯开口,生怕将自己犯过的事说出来,反被抓了把柄。
“目前已审了十九名嫌疑人,都没从他们身上搜出灵物。”
他又将一叠卷宗递给于徵青,
“那些人不愿配合,导致真凶根本没法挖出来。云家那边,黄堂主一直在跟进,目前也无线索。”
于徵青望着卷宗上的名字,沉默如石。
张寰提醒道:
“若按照木江之前提供的死亡规律逆推,下一个死亡时辰,在今日的‘申时’。距离此刻……仅剩两个时辰了。”
于徵青轻叹:“但愿死的人身份不高。”
张寰欲言又止。
于徵青抬头看着他,笑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让我把那几个纨绔子弟抓起来,挨个严审?”
见心思被说中,张寰索性直言:
“凶手目标明确,绝非随意杀人。他们一定做过什么,令凶手恨之入骨。大人您也清楚,依我们多年办案的经验,这类灵物之所以择主,往往因其主身负极深怨念。
能同时对云家、严家、乃至杨家结下如此深仇者,寥寥无几,极可能牵扯另一起命案。我建议将他们”
“不行,至少现在不能把这些少爷们抓起来审问。”
于徵青打断他,揉着眉心疲惫道,
“这样会出大乱子的。昨日诚王还特意询问过此案,因为有人找过他了。
燕城这地方,盘根错节,这些家族和商户,哪个背后没有点背景?不少更是直通京城。
无凭无据对那几位少爷刑审,我这副掌司,也就当到头了。”
张寰无奈道:“那怎么办?要不找木江?”
“此时去求助于一个被收押的衙役,我巡衙司上下,还有何颜面可言?”
“可”
“啪!”
于徵青一巴掌拍在案宗上,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就再死一个人!”
“只要死了人,就一定会出现新线索!”
云家院内。
白幡垂落,愁云惨淡。
灵堂设于正厅,香烟缭绕,低语与啜泣声交织一片。
而在灵堂后方的小院里,云家年仅十二岁的小少爷,正无聊摆弄着他的弹弓。
对于兄长暴毙,他并没有多少悲伤。
唯有因少了带他出去玩的人,而感到遗憾与烦闷。
“没意思……”
小男孩嘟囔着,随手从锦囊里摸出一颗石子,瞄准了廊下悬挂鸟笼里那只叽喳不休的画眉。
“啪!”
石子穿过鸟笼缝隙,惊得画眉扑棱乱飞,羽毛零落。
小少爷咧开嘴,露出恶意的笑容。
这时,他忽然看到屋檐处落下一只小鸟,于是赶紧拉紧弹弓瞄准。
“小少爷!”
一个丫鬟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老爷让您快去灵堂。”
小少爷小脸一垮,满脸不耐:“不去不去!”
见鸟儿被惊动飞走,他恼恨地调转弹弓,对准丫鬟的脸,
“叫你多事!”
石子狠狠打在丫鬟颧骨上,顿时皮破血流。
丫鬟疼得惨叫一声,捂住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位小少爷顽劣成性,恶名在外。
曾用弹弓在街上打伤过好几个孩童的眼睛,家中不过是赔些钱了事,他从未放在心上,反而愈发肆无忌惮。
“哈哈哈!”
云承业得意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一溜烟钻进了庭院深处。
他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被喊去灵堂跪着。
七拐八绕,他忽然看到库房廊檐下放着一口箱子,眼珠一转,上前掀开箱盖,蜷着身子钻了进去,再将箱盖合上。
箱内空间狭窄,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与尘土气味。
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丫鬟带着哭腔的呼唤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
“哼,蠢货。”
少年得意撇撇嘴,准备出去。
然而,当他向上推搡箱盖时,却发现盖子纹丝不动。
起初以为是卡住了,便用力向上顶,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箱盖竟如同被铁水焊死了一般,毫无反应。
小少爷这才慌了神,用力拍打着箱壁,大声叫喊:
“来人!快来人啊!快放我出去!”
外面死寂无声。
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将他遗忘。
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