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江木很是惊讶。
苏媚心仰望着紫色太阳,纤眉微蹙,冷笑道:
“连‘幻日阵’都搬出来了,这些家伙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幻日阵?
江木很无语。
这名字一听就是吊丝起的。
苏媚心褪下手腕上一串琉璃手链,塞给江木说道:
“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别乱走。他们是冲我来的,这手链可护你周全。”
话音未落,她身影便已掠向雾霭深处。
转瞬消失。
与此同时,四周传来阵阵衣袂破风之声,显然有不少人随之追去。
江木再次抬头观察那轮紫日。
仔细看去,紫色光晕周围,似乎有无数细微如蛛丝的光线脉络在隐隐扩散。
青衣出现在他的身侧,翕动鼻翼嗅了嗅雾气,美眸发亮:
“小郎君,附近似乎有极吸引魂体的好东西,能不能带姐姐去瞧瞧?”
“不能,老实待着。”
江木一口回绝。
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连幻境大阵都摆出来了,绝非甘鸢鸢之流可比。
他不敢保证金光护身符能一直护得周全。
反正对方的目标是八尺桃夫人,他安稳待着就行。
英雄救美这种事也要看能力。
“小郎君,就帮姐姐这一回嘛~~上次咱们不是说好了?”青衣嗓音又糯又媚,拽着江木衣袖轻摇,撒起娇来。
江木不为所动:“上次我也没答应一定帮你。”
“小郎君~~”
“不行。”
“爸爸~~”
“不行。”
“要不以后姐姐给你唱戏时,边唱边脱衣如何?”
“只能看摸不着,徒增火气,何必自找罪受。”
“哼,臭男人!”
青衣撅起红唇,满脸失望。
她无法独自远离江木,只得气鼓鼓地待在原地。
江木一直观察着天上的太阳。
在他残存的记忆碎片中,关于阵法的信息寥寥无几。
而这个世界的修行之道,本就是靠着玄冥界掉落的那些“灵物和秘籍”才起飞的,显然这个阵法也来自于玄冥界。
“阵法的运转,应该是靠上空的那个太阳,那也是灵物?”
正思忖间,一道粗犷嗓音蓦然响起:
“咦?这里怎么还有人?”
“哼,早就说这阵法不靠谱,太容易把其他人也卷进来。”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尖细嗓子的人。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太监。
“怎么办?”
“那就一并宰了呗,难不成还留活口?”
“好。”
迷雾翻涌,渐渐露出两道身影。
这两人身形相仿,都穿着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
唯一的区别在于,左边男子袖管空荡,仅存独臂,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
独臂男子刀尖指向江木,废话不多,冷喝道:
“杀!”
四周霎时响起密集的簌簌之声。
紧接着,一条条体型壮大,目露凶光的狼犬竟从迷雾中扑出,呲着森白利齿朝江木冲来。
“幻影?还是真的?”
看着这些狼狗,江木微微皱眉。
他低头看了眼桃夫人所赠的手链,略一思忖,终究还是取出了铃铛。
手腕轻轻一晃。
宛若古刹钟鸣的浑厚声响荡开。
那几条扑至半空的狼犬齐声哀嚎,纷纷栽落在地,身形扭曲溃散,化作团团黑雾消失。
“果然是幻影。”
江木眸光闪动。
嗓音尖细的黑衣人“咦”了一声,讶然道:“这小子竟身怀灵物?”
“那就亲自送他上路!”
独臂男子杀意更盛,只见他大步流星踏前,周身淡薄迷雾被凌厉气势层层排开,身形如离弦之箭疾冲而至。
唰!
大刀掀起一片雪亮刀光,当头劈下。
江木摇晃铃铛。
独臂男子身形一滞,而后竟消失在原地。
江木眉头一挑:“借助阵法挪移身法?”
果然,下一秒对方出现在他的身后,持刀砍向他的脑袋。
铛!
金光爆闪。
独臂男子只觉一股巨力反震而来,踉跄倒退数步,虎口发麻。
“这小子竟然还有护身之物!”
独臂又惊又怒。
原以为只是个误入阵中的小杂鱼,没想到竟是个硬茬子。
江木从怀中取出已出现裂痕的护身符,将其丢掉,瞥了眼手中毫无反应的手链,无语道:
“这玩意儿果然不靠谱。”
尖细嗓子男子见状,不敢再作壁上观,将两根手指塞入口中,吹出一声尖锐口哨。
无数只漆黑乌鸦嘶鸣着破开迷雾,如同大片移动的乌云,朝江木压来。
妈的,这两个都是难缠的角色……
江木低喝一声:“媳妇,上!”
一双纤秀断手从他衣襟内飞出,悬浮于头顶上方。
十指翻飞结印。
手背上的“罪咒蝶”纹路绽放出妖异红芒。
就在鸦群扑至的那一瞬间,断手十指牵出万千条血红色的丝线。
丝线如活物般穿梭,精准洞穿了一只只黑鸦。
断手印诀不断变幻。
红线随之绞杀收拢,被贯穿的乌鸦发出阵阵凄厉悲鸣,黑羽纷落如雨。
两个黑衣人被这一幕看呆了。
这他娘是什么怪物!?
“操!”
独臂男子眼神一狠,刀势再起。
霎时刀光如雪,幻出重重残影,如一张死亡刀网将江木彻底笼罩。
乾坤挪移!
江木再次晃动铃铛。
下一刻,他身影模糊,凭空消失。
刀网轰然落地,将地面切割出无数道交错深痕,烟尘弥漫。
独臂男子愣住了。
人呢?
他忽然看向同伴,惊呼:“小心!”
正全力催动鸦群的尖嗓男子后知后觉,待要反应过来时,一只手掌已经轻按在他后肩。
冰寒的声音随之响起:
“吸功大法!”
随着功法运转,黑衣人只觉自己变成了一个被扎破的水囊。
全身精血真气不受控制地逆流奔涌,朝着肩头那只手掌疯狂倾泻而去。
他想张口呼救,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想跑,更跑不掉。
皮肤表面迅速崩裂开一道道细密血痕,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