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独臂男子见同伴惨状,目眦欲裂,挥刀再次冲向江木!
此时,空中余下那些被红线串联的乌鸦,在法印催动下,竟融合成一只巨大的黑色蝴蝶,挟着阴森死气,朝独臂男子罩下。
独臂男子怒吼连连,刀光霍霍,奋力劈砍黑色蝴蝶。
蝶翼被刀锋撕裂。
却又化作更多乌鸦环绕纠缠。
男子一边咒骂一边疯狂挥刀,却始终无法摆脱这无穷无尽的鸦群围攻……
另一边,被江木吸住的黑衣同伴,身躯已经彻底干瘪。
如同一张人皮勉强包裹着骨架。
随着血肉精华被飞速抽离,最终“嘭”的一声轻响,爆散开来。
却没有鲜血四溅,只余满地碎肉残渣。
“吸功大法……还是有点太糙。”
江木有些遗憾。
对方内力未能尽数吸纳,把握不好分寸,直接把人给吸爆了。
他看向独臂男子。
还剩一个。
此刻独臂男子气喘吁吁,依旧不断用刀挥砍着不断攻击的乌鸦。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后悔冒失招惹江木这个怪物。
早知道就等其他人将那位“桃夫人”拿下,一起解决这家伙。
就在他将最后一只乌鸦砍翻后,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江木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啪!
随着手掌摁在对方肩膀。
独臂男子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步了同伴后尘。
在凄嚎中爆成一团血肉碎末。
感受着体内躁动不安的驳杂气,江木强行运转功法将其压制下去。
与此同时,他清晰察觉到自身修为有了些许精进,丹田气海更为充盈。
“听大软糖说,一般拥有灵物的灵者分为五境。但如果细分的话,以修士的修为境界划分,共有十三境,我这算是七境,还是八境?”
江木暗暗思考。
“你这什么邪门功法?”
青衣咋舌不已。
江木抬头望了眼空中紫日,忽然问道:
“你方才说,感应到了对你有益之物,确定方位了吗?”
青衣连忙点头:“确定,就在那边!”
“带路。”
“啊?”青衣一愣,狐疑地看向他,“你……决定帮我了?”
“不想带路就算了。”
“带!我带!”
青衣生怕他反悔,连忙朝着右侧雾气深处飘去。
江木紧随其后。
不多时,一人一鬼来到一座孤零零的木屋前。
说是木屋,实则更像临时搭建的简陋窝棚,连顶盖都残缺不全。
“就是这里。”
青衣指着木屋,语气兴奋,
“那东西就在里面,但我进不去,周围似乎布有封印结界。”
江木再次抬头,望向空中紫日。
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光线,自紫日延伸而下,连接在此处木屋上方。
“有点类似鬼域的构造……”
江木对这“幻日阵”又多了几分了解。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悬浮在侧的断手立时飘向木屋。
在距离木屋约半丈之处,一面淡蓝色的光幕凭空浮现,将其阻隔在外。
断手轻轻按在结界光幕之上。
不见如何发力,光幕便如同遭受重击的琉璃,“咔嚓”脆响声中,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青衣瞪大了美眸,望着那双断手的目光满是羡艳与深深的忌惮:
“这到底是什么神物啊,这般厉害。”
她看向江木,愈发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身负可抓鬼的铃铛,还有这么厉害的断手,竟然只是一个小衙役。
想不通。
看来自己有必要转换一下思路。
以后就死心塌地跟着这位“金爸爸”混吧。
江木迈步走入木屋。
便看到地上放着一个黑色带有花纹的鸡蛋。
周围木墙上刻满了符文。
当然,这不是蛋。
是鬼丹。
鬼丹者,乃以秘法炼化阴魂厉魄,萃其精粹凝聚而成。
对于魂修鬼物而言,乃大补之物。
然而炼制过程有伤天和,多为邪魔外道所为。
“有意思。竟有人在炼化魂魄……想必是持有什么特殊灵物。”
江木拾起鬼丹,仔细端详,“在玄冥界,这等手段应当称为‘摄魂炼’。”
他没将鬼丹交给眼巴巴望着的青衣,而是自行收了起来。
青衣正要撒娇讨要,江木淡淡道:
“回去再给你。”
青衣顿时眉开眼笑,甜腻腻道:
“爸爸真好~~”
江木抬头,发现空中紫日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对青衣吩咐道:“继续感应。这阵法之内,此类鬼丹应当不止一枚。”
“好的,爸爸!”
青衣干劲十足。
另一边。
依旧维持着“桃夫人”身段的苏媚心,一只玉手正按在一名黑衣人天灵盖上,五指如钩,美眸中浮动着粉色光芒。
黑衣人双目充血凸出,浑身剧烈颤抖。
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痛苦。
周围地上,横七竖八躺了数具尸体。
直到掌下黑衣人的颤抖幅度变得失控,苏媚心微蹙纤眉,毫不犹豫地五指发力,“咔嚓”一声拧断了对方的脖颈。
“这些人并不知晓本宫的真实身份,看来只是个被人雇佣的杀手组织。”
苏媚心负手而立,喃喃低语,
“幕后主使是谁?他的目标,究竟是‘桃夫人’这个身份,还是……本宫?”
思索之际,她忽然捂住心口,玉容闪过痛楚。
“该死,这破功法又开始反噬了。”
苏媚心很是无奈。
虽然凭借灵物之助,她得以修成这门精妙功法,跻身高手之列。
但其附带的副作用也如影随形。
一旦达到某个临界点,她便会变回女童模样。
这是她最无法忍受的。
“没想到桃夫人身手这般厉害,我等倒是小瞧了。”
忽然,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苏媚心不动声色地放下按在心口的手,抬眼望去。
只见对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身着色彩斑斓,如同戏服般花花绿绿长袍,留着两撇滑稽山羊胡的男子。
对方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蒙着脸。
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毫不遮掩。
苏媚心打量着他这奇怪装束,似乎想到了什么,淡淡道:
“听说戎国有一个杀手组织,叫‘斩日’,全都是大乾人为之卖命。其中有个头目,绰号‘花衣裳’,便是阁下吧?”
“桃夫人好见识。”
花衣服男子抚掌笑道,“既然夫人知晓我等来历,何必再做无谓挣扎?束手就擒,或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他足尖猛跺地面。
刹那间,原本散落在地的几具尸体竟直挺挺站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