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晓霜生情愫?安之寻正和
“小姐,方才在巷道里,我看那书呆子一直盯着你,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男子微微皱着眉头,嘴角忍着一丝笑意的看着解晓霜。
“舒平哥哥,你说什么呢?你该不会是唱戏唱多了,也相信那些所谓的一见钟情了吧?”
解晓霜听了也不生气,她的脸庞反倒是在灯笼散发的灯火下略微带着一抹羞红。舒平瞧见了,很显然他觉得自己说对了。
刚才这话他其实就是故意说给解晓霜听的。虽然他不知道杨佑安心里怎么想,但是就冲在巷道和刚才她脸上的那抹羞色来说,他觉得自家小姐可能对杨佑安有些心生欢喜了。
解晓霜向着舒平解释这着,可她自己心里明白。当他看见杨佑安盯着自己的那副模样的时候她竟然会觉得害羞了。她低下头,躲避着杨佑安的目光。
她在心里想了又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杨佑安那副秀气的模样吗?好像不是,又或是因为他是书生?虽然在梨园的时候,经常会唱些书生与女子之间相爱的故事,但好像又不是因为这个。
“那倒不是,我就是怕那书呆子对你心生歹意。”
解晓霜想着,舒平却对着她调侃着她。
“舒平哥哥,你再说我可就不理你了。”
解晓霜这下有些生气了,她加快着脚步,朝着梨园方向走去。
而另一边,杨佑安在三人的护送下回到了客栈。
对着几人拱手道谢和目送他们远离之后,准备往房间走去,却被客栈掌柜的的叫住了。
“杨公子,你可回来。”
“怎么了掌柜的?”杨佑安满是疑惑的看着一脸焦急的掌柜问道。
“我家公子可等你一天了。”掌柜的说着话,拉着杨佑安就往楼上走。
杨佑安被掌柜的拉着,很是不解的走在他的身边,心里想着你家公子是谁啊?等我干什么?
可当杨佑安来到之前李成儒住的房间,待掌柜的敲响门,见到他口中的公子之后这才反应过来。
“不知章兄找我何事?”
杨佑安对着门内之人行礼。
刚才掌柜的的说他家公子的时候杨佑安一时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认识过。
待他看见章则安之后却又立马想了想起来,之前李成儒在后院的时候就说过,这家客栈原先是章则安他们的府邸,后来迁移了新府之后,这个地方前院被改成了客栈。
“进来说吧。”
章则安对杨佑安说着,又对掌柜的挥了挥手。掌柜的的兼见状对着章则安弯腰行礼,便离开二层回到了柜台前。并吩咐店小二准备下吃食给两人送上去。
“李兄走之前,来找过我,说让我有时间过来看看你,顺便问一下,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章则安坐在桌前,为杨佑安添着新茶,很快店小二也将餐盒提了进来,放在两人面前。
“此次虽然落榜,但是能够结识李兄与章兄佑安心满意足,并无失落之感。”
杨佑安喝着章则安添的茶,脸上略带笑意:
“待明日之后,小生便离开赋阳,回夫云,准备三年之后再入京赴考。”
“也好,也好!”章则安点点头,起身将餐盒打开,同杨佑安一起将里面的饭菜取出,等再次坐下之后,章则安对杨佑安问道:“对了,你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小生撞霉了头,在回客栈的路上遇到几个匪人,差点被抢了银钱,伤了性命。”
杨佑安吃着饭菜,叹着气,一脸愁苦的说着方才的经历,最后向着章则安感慨道:“若不是后来遇见解小姐一行人,我今夜怕是回不来了。”
“城北的五里梨园?”章则安听了杨佑安的叙述,若有所思的吃着饭菜,“你明天是要去吗?”
“是,”杨佑安放下筷子,神色严肃的看着章则安:“小生明日午后就要启程回乡。”
“那行,明日带上我。”章则安也放下筷子,起身走到杨佑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五里梨园可不是一般的梨园,我以前也去看过戏,他们无论是功底还是服饰都确实不是一般梨园能比。”
“对了,李兄你可知道这梨园有什么不一样的吗?我看那我解小姐身边全都是些带刀的护卫,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或是官人家的小姐。”
杨佑安听了章则安的话,说出来自己心中的疑惑,他实在不明白一个梨园子弟怎么会有这么些个侍卫。
“我知道一些,但不多。”章则安一边说着,一边屋里转悠,“五里梨园是上元皇帝赐的名字。据说二十年前的太子妃,也就是当今的文商皇帝的皇后生下一龙一凤。皇帝大喜于是就在宫中摆下宴席,请了不少江湖、民间一些技艺高超的艺人,来为太子妃庆生。结果第二天,上元皇帝就为他们赐名园名,不少的官员都去巴结。但是时过境迁,上元皇帝驾崩之后,这个梨园也就日渐凋落。文商皇帝刚继位的时候也会去看,但现在基本上不去了。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章则安说完,只见杨佑安皱着眉头:“原来如此,可是为什么唱了一出戏,就能被皇帝赐名啊?”
“这我也不知,你要问也就只能去问问他们了。”章则安看热闹不嫌事大,于是就怂恿着他:“你看明天的时候你要不去问问,我也挺好奇这事的。”
杨佑安话音刚落,却见杨佑安起身对着章则安说道:“解小姐救我性命,我又岂能为了这些而去问他们的隐秘往事。恕小生难以从命。”
“也是。”章则安无奈的挑了下眉头,“这么做确实不好。行了,天色也晚了,你先回房休息吧。明日去的时候叫上我。”
“行。章兄,告辞。”杨佑安对着章则安抱拳行礼,章则安同样面带微笑抱拳回礼。
城北,五里梨园。
门外。
“小姐回来啦。”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见解晓霜回来之后,原本紧皱的眉头一下就舒展开了,笑嘻嘻看着她。
但门外的解晓霜却是疑惑的看着女子身后那些神色紧张,手里拿着棍棒年轻男子,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第33章 有人欲养笼中雀,有人不懂女儿心
“今日酉时七刻您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几个人说他们家公子想要请您去他府上唱曲。”
梨园内,年轻女子脚步疾快地带着解晓霜穿行在通往她们日常住所的后院。
“外出唱曲不是常有的事情吗?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
当门开了,解晓霜看到园里情形刚问了一句就被身旁的女子一把拉着朝着后院走去。
路上她向女子问了原因,可却听了女子的话心里感到疑惑,虽说唱曲的地方是固定,但唱曲的人是活的。有些时候除了在梨园内唱,也会被人请去府中,解晓霜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他们说的话,可不是单纯看戏那么简单……”
女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提着灯笼手越抬越高,脚步也越来越快。
前面是一段由低到高的一段阶梯,走过这段阶梯,再绕过一个种满花草的庭院就要住所了。
“什么意思?”
解晓霜同样加快脚步,紧紧的跟在女子的身旁。她对女子说的话很是困惑。
“他们说,他家公子想将您养在他的府中……”
当两人抬上最后一个台阶之后,女子侧过身子,面色凝重的看着解晓霜。
“不可能!”梨园弟子住所处的待客厅中,坐在主位上的,一个莫约三十来岁的男子怒气冲冲的站起身,对着厅内一群身着黑色护卫服的青年男子怒吼着。
“我说班主,我家公子能来你这看戏,你可知你这梨园是修了多大的福分吗?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囚禁你女儿!我家公子说了你每日也都可以到府上看望,且每日都会给你银钱,这有什么不好?”
说话说的年轻男子,剑眉冷目,他虽然耐着性子,可言语间尽是不耐烦。
“你好大胆子!”班主听了男子的话,本就很是愤怒的他对着男子就是一顿怒骂:“你这泼皮,我不管你家公子是谁,你回去告诉他,就算我这梨园如今落寞了,但也是先帝赐名。况且我手里还有着先帝亲笔提撰的文章一封,就算是太子,我也敢到陛下面前告御状,请陛下做主。”
男子听到告御状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方才那副有些不耐烦的模样顿时变成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
“这……”男子看了班主一眼,心中思忖了一下之后,立马换成一副笑脸,“班主误会了,我家今日来听曲的时候,只是被贵小姐的曲声打动了,想要多听听而已。这样,我先回去跟公子说一声,晚些时候的话我们再来。”
说完,对一脸谄媚的对着班主笑着,一边向后退了两步,随后立马转身皱眉向外走去。
“爹,你是怕他们再来,所以才让人守在门口吗?”
待客厅中,解晓霜一脸愁苦的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眼中含着泪滴的看着面前同样愁苦不堪的班主。
“我说的那些话也就只能是吓唬吓唬他们,若当真是太子,就算有着先帝的文章也不一定好使啊。”
班主唉声叹气,满面愁容。
“衍朝历代帝王继位之后,都会宣布开建年号,撰文,明己志。其实说白了就是先帝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是自己掌管天下。虽说也有父子同心的,但那也是少之又少。先帝之事,你也常听我说过,这位可以说是少有的贤明君王。可如今的陛下呢?之前贪恋美色,差点亡国啊。虽说有了前车之鉴,但我拿的是先帝文书,压当朝太子,就算是陛下留颜面,那对我们也是只有坏处。”
解晓霜的眼角的泪,随着班主一言一句慢慢滑落,若是真如父亲所说那自己岂不是真的要被那人当做笼中金雀被人喂养。
班主见解晓霜低着头不说话,摇了摇头,开口安慰着:“我刚才就是说说,又不真是太子。就算是太子,我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会保你周全。”
“爹。”
解晓霜终于忍不住了,她放声哭着,而班主继续安慰着她。
厅外的女子,和刚刚走到住所处的舒平两人看着厅内的景象之后相对而立。
“没想到我们刚出去就发生这种事情。若是我在场管他是谁,先打一顿再说。”
舒平说着,满是愤慨的转过身子,朝着庭院的院口。
“是,是,是,”女子却是一脸不屑的样子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你就是个呆子。”
“?张婉仪你这什么意思?”舒平没来由的被女子叫做呆子,有些郁闷,而且他觉得自己不呆啊。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他就是不明白张婉仪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叫自己呆子,他不理解,很不理解。
“还真是个呆子。”张婉仪白了一眼舒平,没好气的对着他说了句:“早点休息吧。明日早些时候还有曲呢。”
张婉仪说完之后,没给舒平一点说话的机会,几乎是话音刚落,掉头就走。
而舒平却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他疑惑,他不解,他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厅里一个在哭,一个在安慰的父女两人,心中暗念着:“班主,小姐收留之情舒平一定会报答的,若明日那些人还来,我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舒平原先是一个小戏班子里的戏子,他们不像五里梨园这般有着固定的场所,而是四处奔波,接各种戏样,以求生存。而几年前的那场天下大乱,几乎让他们断了生路。
在那场大乱之中整个戏班原来七八个人到最后只剩下两三个。他们为了寻求生路,各奔东西,舒平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京城,最后被班主所救。
因为舒平有这功底,也就让他留在园内,又做起了戏子。
夜色很晚了,高挂于夜空中的圆月已经开始朝着另一边缓缓落下。
舒平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可在他的梦里,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他看不清那女子的脸庞,只听得她张开口,对着自己叫了声:“呆子。”
那个声音很熟悉,可他却始终想不起是谁。
直到第二天,天色已经日上三竿,在被人的一阵推攘中缓缓张开双眼。
第34章 佑安后院谢命恩,晓霜前院受为难
“舒平,还在睡呢,快起来了。”
“舒平?”
一阵推攘和轻柔的声音让舒平从那个梦中缓缓醒来。
他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只觉着有个人坐在自己床边。待他揉了揉双眼,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张婉仪。
“你怎么在这?”舒平看清楚坐在自己床边的人之后,一阵惊恐,“不是,你一个女子,怎么能随意进男子的房间?”
舒平看着张婉仪,神色由原先的惊恐,变成了现在慌张,就连刚才跟张婉仪说话的时候都快有点说不清楚。
“其他人都上台了,班主去见客人了。”张婉仪说着,起身离开舒平的床,拍了拍双手,笑道:“昨日夜里你们回来的晚,班主本想要你多睡会的,但临时来了两个客人,于是就让我来叫你。”
“那你在门口叫我便是,为何还要进屋?”舒平见张婉仪起身,连忙坐了起来,拉起被子捂着袒露的上身,只露出两条壮硕的手臂。
“班主和客人在一旁的客厅里,我在那大喊大叫的算什么?”张婉仪白了一眼舒平,“总之快起吧,今日人多,别迟了。”
张婉仪说完,盯着坐在床上的舒平轻轻的笑了一下,随后走出了房间。
“不是,这女人发什么疯呢?笑得这么渗人。”而舒平看见张婉仪的那张笑脸却浑身冒冷汗,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