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章上面,我们都会详细评定,黄学士也会在这文章之中,挑选出契合心意之人,收为徒弟。”
“诸位仕子,可要抓紧这个机会了。”
宋维光说到这里,又说道:“今日文章名次最前的十人,我送出文心佩一枚,太古雪一壶!”
此话说出之后,正在端坐的赵修,吴瑜庆纷纷来了精神,瞪眼看向了宋维光的方向。
“文心佩里面,蕴含了大儒的纯正文力。”
“太古雪更为稀奇,能够洗涤人的杂念,让人通身透彻,对文道有不可思议的辅助作用。”
武允洪喃喃自语。
陈岳有陈博的时时提点,在修行上并非小白,对这两样东西也是清楚,并且陈博曾经说过,像陈岳这种写小说的“野路子”,到了养望境界的时候将会十分艰难,能够在养望境界辅助修行的,就有太古雪这种东西。
宋维光在说出这些后,仕子们纷纷拿起笔墨,在这皎皎明月,盏盏烛火之中,将满心的抱负写在笔墨之上。
陈岳眺望马泉,瞧着马泉在此时,反倒是有些呆滞……他原本在博记楼里面攻读,更是将目标对准在黄天顺的身上,只是外院里面出的事情,黄天顺的丑态,这些都被马泉看在眼中,由此马泉准备的腹稿,在这一刻居然写不出来了。
因为这违背他的“诚”。
笔墨纸砚,同样也放到了陈岳的跟前。
宋维光在这时候,也带着身边一众大儒,走到陈岳身边,瞧着陈岳眼前还是一张白纸,忍不住的问道:“来此之前,你竟然没有腹稿吗?”
陈岳摇头,看向宋维光,问道:“宋先生,你真的完全不收徒了吗?”
宋维光眼前一亮,很有兴致的问道:“你可是想要拜我为师?”
这的确是一个大靠山,跟着这一位,兴许能走上科举路……
呃……科举路被自己老爹堵死了……
陈岳斟酌一番,说道:“我是想要为您举荐一个人。”
这样一说,让宋维光反倒是更感兴趣了,在场的所有仕子都清楚拜他为师能够获得多少好处,而陈岳能将这样的机会拱手相让……
不愧是能做出“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的人,这字字都是有根的!
宋维光在心中对陈岳更加欣赏。
“如果你写的文章能够名列第一,我就给你一个举荐的机会。”
宋维光将其应下,然后他就从陈岳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无敌。
这一个修为仅仅第一重的人,面对这种金花文会,面对这潜渊两岸的仕子们,透露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气概,仿佛这第一已经落在他手中一样。
“马说!”
陈岳主要是为了举荐马泉,因此特意挑选了【马说】。
“世有常乐,然后有千里马……”
常乐,就是这世界的伯乐。
前不久陈岳还想着,不愿意打压努力的人,但是马泉同样也很努力,这兄弟的秉性,陈岳也看在眼里,为了这兄弟,陈岳选择了出手。
好兄弟,我不欠你了!
第28章 思诚
“世有常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常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是马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尽其才,鸣之不能通其意,执策而临之曰:“天下无马。”呜呼!其真无马邪?其真不知马也?”
在别的仕子还苦心写作的时候,陈岳已经收笔了,这一百五十多字的文章落在了宋维光,以及这背后的大儒眼中,一个个震惊非常。
千里马怀才不遇!
没有得到妥善的培养!
上面的人感叹没有遇到千里马!
这样的文章,让宋维光很受触动,跟在宋维光背后的大儒们,也都感觉到了这不一样的意味。
这一首马说在韩愈书写的时候,是杂说,成书的背景,在韩愈仕途不顺,想要让宰相提拔,但是宰相并没有理会,因此让韩愈在仕途上蹉跎多年,才有了这样的一篇文章。
文章所抨击的,杰出的人才没有被当权者所任命,而现在陈岳书写,背景迥异,但是却另有一个意味,那就是杰出的苗子,没有被人妥善的培养。
“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
“文章起初之时,如同风雨骤至,收篇之时,烟波浩渺,寥寥短章,变化无常,庸耳俗目,尽在其中矣!”
宋维光连连品味之后,将陈岳的文章收起,说道:“这一次的金花会上,有你的《蝉》,又有这一个《马说》已经是大有收获了,稍后等仕子们文章写完,评定之后,你尽可为我举荐!”
宋维光感觉,能写出《马说》的陈岳,所举荐的人物,那定然是千里马了。
与此同时,更让宋维光上心的,是陈岳的未来。
能够做出《蝉》和《马说》的人,将来必有一番成就,不过在这路上,必须要好好培养才行。
陈岳在写出来之后,就已经知道稳了,这并非陈岳自夸,而是韩愈的东西,真的乱杀!
什么叫做唐宋八大家呀!
陈岳身子后仰,赢遍全场。
仕子们的文章慢慢的做完,他们都将胸中所要抒发的一切,尽情的写了出来,有些忧心国政,有些忧心民众,更有一些看到了社会问题,还有一些描绘了四季变换,将这些东西全都收上去之后,大儒们一张张的翻阅,品评这些仕子们的心思。
“可以宣布了。”
宋维光粗略的看过一遍之后,在里面挑选出来几位卷子,看向身边的大儒们。
刘顾温孙四个大儒也跟着点头,接着便将陈岳的《马说》拿了出来。
短短的一百多字,直惊的全场皆寂,对于陈岳的这个第一,全场没有一个反驳的。
都说文无
现在的场中,没有任何人碰瓷的起。
“如此,这文心佩,太古雪就是你的了。”
宋维光伸手指着陈岳,说道:“适才说,要为我举荐一人,不知道你所举荐的人,是否就在这仕子之中呢?”
宋维光的话,更是让一片哗然,没想到已经不收徒的宋维光,在这时候居然要听陈岳的举荐,若是能够拜师宋维光,那是真的一步登天。
“当然在。”
陈岳坦然回身,看向了马泉。
马泉满是震惊的瞧着陈岳,没想到有这样的机会,陈岳居然要举荐他!
“马泉……”
宋维光看了手边的文章卷子,马泉的文章赫然也在前十之列,也让宋维光仔细的审阅了一下马泉文章,琢磨一下遣词造句,忽然失笑了。
马泉的文章中,许多的写作风格,明显和黄天顺承接,宋维光也就看得出来,这马泉是想要拜师黄天顺的。
但是陈岳却将其举荐给了自己……更有意思的是,马说里面的那句“祗辱于奴隶人之手”,这奴隶人是谁,就不用多说了吧……
“你举荐他的理由是什么?”
宋维光问道。
陈岳看了看马泉,然后坚定说道:“至诚胜于至巧,唯天下之至诚,然后能立天下之大本。”
陈岳将马泉的特性,“诚”说了出来。
“诚?”
宋维光细细的打量着马泉,眼睛明亮了起来……之前他确实没有发现这一匹千里马,自诚者明,拥有诚字特性的马泉,在文道修行上面,只要加以培养,将来必定能成为一方大儒!
甚至于他的成就,还会在宋维光之上!
“马泉,你走上来。”
宋维光出声说道。
马泉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定起身,无论如何,这是陈岳为他争取的机会,马泉稳定迈步,走到了宋维光的跟前。
于世哲在旁边,对宋维光小声说起了马泉的资料,其中就有马泉幼年的时候,因为诚而让群狼散尽的事情。
“很好,很好。”
宋维光说道:“马泉,你可愿拜我为师?”
“当然愿意!”
马泉没有再迟疑,果断的答道,连续的叩头之后,感激的看向了陈岳。
陈岳同样一笑,心中的块垒彻底消除。
“好!好!好!”
黄天顺伸手鼓掌,迈步走到了陈岳跟前,说道:“陈岳,你文章取得了第一,却愿意推荐自己的朋友,这份心胸,很了不起,在这金花会上,我愿意收你为徒弟!”
不是……
你寄吧谁呀!
陈岳有些震惊的瞧着黄天顺,没想到这收徒收到他这里了。
“我听允洪说,你还没有字,在这今日,我可以给你一个字。”
黄天顺绕着陈岳转圈,自顾说道:“你得到了第一,但是一心想着自己的兄弟,你的字,可以叫【思诚】。”
日尼妈!
陈岳看着黄天顺。
“只是你所做的《莲儿春》,在色上面太过直白,其实是可以更改的,拜我为师之后,我会慢慢帮你修正的,恰好,为师这里也有一个戒色赋,刚好可以先传授给你。”
陈岳听着这话,彻底明白了,这人就是想踩着他,在文会上面扬名的!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攻击你了!
第29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
这一场金花文会上,陈岳一首《蝉》,一首《马说》,夺得了诗句和文章的双第一,更是将自己的朋友举荐给了宋维光为弟子,也是和宋维光拉近了关系。
可以预见,在这金花文会过后,陈岳的名声必将传播开来。
天纵英杰,仁义无双,这样的名头少不了。
这时候黄天顺出来,强势的陈岳收为徒弟,那么黄天顺就踩着陈岳,在名声上面来一波大涨。
声望关乎文道修炼。
抓住了“声望”这个核心之后,反过来推黄天顺的行径,就感觉他的行为尽皆有迹可循,例如在很早的时候,就宣布要在这一次的“金花会”上收一个徒弟。
然后是沈勇和佟晋生的勾结,这里面自然有黄天顺的默许,而黄天顺顾忌名声的话,在金花会上收徒,就一定要让人心服口服才行,这也就导致了感觉不稳的沈勇和佟晋生对马泉嘲讽,想要乱马泉心思,让马泉放弃,从而稳定的进入规划中。
最后就是黄天顺迫不及待的要念《戒色赋》了。
如果没有记错,很早的时候,纪伯英就对陈岳说过,年前黄天顺出版了自己的文章,其中有一份文章,让人贻笑大方,说着什么少年人应该戒色,中年人应该戒色,老年人应该戒色,当时马泉辩驳,认为是黄天顺的文稿混入其中了,现在看来,这怕是一个早就谋划好的炒作。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现场应该有个托,对黄天顺质疑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