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副局长看着杨文清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指着那手镯说道:“它最好的聚灵材料是煌玉,当煌玉自带的灵气磁场消失后必须及时更换,否则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
杨文清低头看向手镯,发现它有一处凹槽,此刻凹槽里有一块黄色的玉石。
“带上试试!”
高副局长笑着说道。
杨文清依言取下机械手表,将其戴到左手手腕。
“打开它的封印法阵。”
高副局长又说话。
杨文清照做,施展一个解除封印阵的手诀,打出一道固定的法印,很容易就将手镯的封印法阵解开。
下一刻,他的意识很清晰的感应到,方圆二十米内所有的灵气一瞬间就汇聚到他的身边,同时有一道彩色的光晕在他身边形成。
“这块煌玉你每天修行六个小时,能用一个月左右,后续的煌玉需要你自行购买,一枚这样大小的煌玉差不多一万五,你要是通过城防系统内部购买一万三左右应该就能搞定,如果你暂时无法购买,可以去城东听雨小楼,我打一声招呼可以一万块钱给你赊账,利息算你最低,但账期最多五年。”
杨文清点头,随后掐诀重新激活手镯的封印法阵,对高副局长言道:“我可以卖一些符纸,一个月勉强能维持它的消耗。”
高副局长并不意外,他继续笑着说道:“你可以将符纸卖给听雨小楼,那里最高价格可以给到18块一张,特殊的符纸价格可以再谈。”
他说到这些多解释了一句:“上面在中央大陆北方的开发计划遭遇了一些问题,急需大量的符纸,它的价格早就不一样,你去的时候直接报我名号,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
杨文清只是点头,他知道国家对于北方的开发计划,那是二十年前就开始的计划,这方面他只是仅限于了解,没有深入研究,因为这个阶段的他不需要。
带着新得的飞剑和聚灵镯,杨文清刚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吴宴就走过来说道:“队长,陈大勇的案子真就打算这么结了?”
他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杨文清刚刚被暂时安抚下去的情绪,他脑海中那妇人绝望的痛哭、空洞的眼神,以及死者陈大勇残留意识中的遗憾与绝望,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吴宴低声说道:“在正式结案归档前,我们再去一趟临海村看看吧,或许还有什么线索。”
杨文清一怔,看了眼桌上的案卷,又看了眼另一边低着头的柳琴,随后对吴宴点了点头。
…
两人一路沉默,再次驾驶飞梭来到临海村,刚走到半山腰的院落,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就远远传来,比上次更加刺耳。
“这破房子留着还有什么用?爹都死了,谁还能挣钱?卖了!卖了钱我才能娶阿丽!不然你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吗?”这是陈小海那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
“不能卖啊,这是你爹留下的根啊,卖了咱们娘俩住哪里去?”妇人带着哭腔的哀求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不管!”
杨文清和吴宴快步走进院子,正好看到陈小海面目狰狞地对着他母亲咆哮,而那妇人则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院子里的一根晾衣柱,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
另外,陈小海身边有一位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他正在打量房屋,并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着什么。
陈小海最先注意到杨文清二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对夹公文包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会意,立刻收起本子,快步从院子侧门溜走了。
“两位警官。”陈小海挤出笑容迎上来,“您们怎么来了?是……是我爹的案子有消息了?”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与杨文清他们对视。
杨文清没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陈小海,落在那妇人身上,她始终没有抬头,仿佛想把自己缩进阴影里。
“来看现场。”吴宴的声音不高,“案子还没结。”
陈小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吭声,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母亲的方向,眼神里混杂着心虚和不耐烦。
随后,院子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海风穿过破旧门廊发出的声响。
杨文清看着眼前这个破败的院子,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尊严被彻底碾碎的妇人,又默然退出院子。
吴宴也紧随其后。
“你去说吧。”
杨文清不想再面对那妇人,可话音落地他又拉住吴宴:“算了,不用说了。”
他这一生自从记事以来都在学习和修行,治安所的一年多时间,也最多处理一些打架斗殴,通过这件案子,他才算真正见识到这个世界的面目,城防局虽然手段多变,但暗处那些邪修手段更多,而且这还仅仅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邪修。
两人沉默半响后,又例行对母子两人录了一些口供才回到村中心的飞梭里。
“我们不管的话,他可能会逼死他的母亲!”吴宴离开时轻声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杨文清问。
“先关他一阵子吧,他这种游手好闲的人,理由应该会很好找。”
第29章 天才?
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杨文清坐在办公桌前,目光重新落在案卷上,准备完成结案报告。
当他合上报告并将其交给柳琴录入城防系统时,外面的天色忽然变得暗淡,这是暴风雨的前奏,他下意识的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天色,等着它降下暴雨。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吴宴走了进来,当杨文清看向他的时候,他作出个一切搞定的动作。
半个小时后,城北一个大型治安冲突案件传到重案组,需要重案组派人跟着,吴宴自告奋勇,杨文清也就随了他。
快下班的时候,柳琴轻声说道:“队长,案卷录完了。”
杨文清看了看时间吩咐道:“去把案卷归档后,你就可以先下班了。”
柳琴闻言,立刻收拾一番后拿着案卷快乐的离开了办公室。
窗外这时酝酿了许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窗户,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
杨文清听着雨声,直到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下班时间,他才起身关灯锁门走下楼,并毫不犹豫的走入雨幕之中。
回到东宁社区三号楼305室,屋内一片安静,只有窗外哗啦啦的雨声不绝于耳,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客厅中央,这里的‘固元阵’还能用一段时间。
他褪去外套,只穿着一身简便的练功服,盘膝坐在阵眼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平复因为案件和暴雨而有些纷杂的心绪,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左手手腕的聚灵镯上。
一切的不顺心,都源于自身的弱小,自身弱小才是根源所在。
杨文清指诀轻掐,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打入镯内,手腕上的聚灵镯轻轻一震,内圈那些细微复杂的符文逐一亮起微光,镶嵌在凹槽内的那块煌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晶莹剔透。
下一刻
嗡!
一股灵气洪流以杨文清为中心,被强行从周边空间汇聚而来,这效率比他之前依靠社区环境和自身吐纳,快了何止十倍!
杨文清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九炼秘法》第一炼‘筋骨齐鸣’的法门,气海内原本平静的灵气被引动,按照那复杂的路线开始奔涌,并再次被赋予那种特殊的震荡频率。
然而,这一次的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
在如此磅礴而精纯的灵气支撑下,那令人难熬的酸麻、刺痛、痒胀感更加强烈,令‘固元阵’的消耗也更快。
“嗡嗡~”
体内传来无数细小的雷霆在筋骨之间滚动声。
杨文清能清晰的看到金丹世界内他的投影在灵气的震荡和滋养下,骨骼表面细微的裂纹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被修复,并且变得更加坚固;肌肉纤维仿佛被一次次拉断又重组,变得更加坚韧、充满活力。
聚灵阵的效果,竟然如此显著!
杨文清心中振奋,彻底沉下心神,全力引导着这汹涌而来的灵气,一遍又一遍地锤炼着自身的筋骨皮肉,窗外的暴雨声成了遥远的背景音,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体内千锤百炼的轰鸣,以及实力稳步提升带来的充实感。
他感觉到,照这个速度下去,第一炼筋骨齐鸣或许只需要一年,要知道他甚至还没有动用龙筋虎骨草。
忽然,杨文清察觉到,竟有相当一部分溢出来的灵气被金丹吸收,他当即以部分意识沉入金丹世界,仔细观测肉身投影的具体状态。
此刻金丹如同一个高效的能量中转站,将吸纳的盈余灵气转化为一股温润平和的能量反馈回他的肉身。
而且这股能量不局限于正在淬炼的骨骼与肌肉,皮膜在能量的滋养下,正变得更加坚韧,这正是《九炼秘法》第二炼所要修行的‘皮膜如鼓’要达到的初步效果。
再有,他的血液中仿佛融入灵气,奔流时带着隐隐的温热感,这正是第三炼‘气血如汞’的修行效果。
甚至连五脏六腑,也在这温和能量的拂拭下,感觉更加通透舒畅,一些平日里难以察觉的细微沉疴被悄然化去,而这是修行第四炼‘脏腑蕴华’的反应。
观测到这些状况后,杨文清内心喜悦之情再也难以抑制,从入定修行的状态中醒来,然后第一时间起身到书桌边上,翻出他在警备学院记录的一些笔记。
很快,他脸上的喜悦之色更重,和他记忆里的一样,他此刻的情况正是那些拥有修行根骨的天才才会有的状态,这些天才只要打坐练气,就可以同时进行前面四炼的修行,而且他们打坐练气就是在‘通脉拓经’,以拓宽十二正经,而这就是第五炼。
另外他们会在修行之外,慢慢拓展自身的神识,而这正是第六炼,所以这些天才只需要正常打坐修行,五六年的功夫就能修行到第六炼,可普通修士到这一步可能已经年过半百。
再往后便是继续扩展八脉、打通气窍、融合体内灵气,进入到洗髓境,由于根骨尚佳者经脉本身就宽,气窍原本就是有灵气流通,所以修行起来便是水到渠成。
可这样的人几乎万中无一,但凡发现一位,也是直接送往总局培养,寻常地方根本就看不到。
而现在,杨文清发现他自己就是记载中的天才,怎能令他不欣喜?他将笔记看到一半时便已经按耐不住起身,来回在客厅里走动。
等他将笔记阅读完后长出一口气,好不容易以两世为人的大毅力将内心的喜悦压下去,此刻他才发现手腕上的聚灵阵竟然还开着,而他脑海内的金丹,在这个过程里始终都在吸取灵气滋养肉身,只是没有引导的话过程很慢。
这让他压制下去的欢喜再次浮现,可紧接着他又收敛起喜色,先不说这么做很容易遭到别人的窥视,就是煌玉的消耗他也负担不起。
毕竟这是一个修行的世界,总局有不少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好半响后,杨文清压下内心的狂喜与种种顾虑重新盘膝坐到‘固元阵’的中央,他决定亲自验证一番,看看自己是否真的能像笔记中记载的天才那般修行。
他再次激活聚灵镯,却没有立刻运转《九炼秘法》第一炼的特定路线,而是尝试着引导气海内精纯的灵气,以一种更为宏大的周天循环的方式,在体内缓缓流转,去尝试拓宽十二正经。
第30章 惊喜与遗憾
客厅内。
杨文清身边聚灵阵的彩光,将他映照得如同传说中的神仙一样。
十分钟悄然过去,忽然间一阵远超预期的剧痛猛然传来,这种痛感‘固元阵’无法压制,杨文清只坚持不过三秒就叫出声。
他立刻停止修行。
“果然不行…”
杨文清气馁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就迅速冷静下来思考。
这种情况是因为肉身基础还不够强大的缘故,强行修行只怕会伤及根基,普通修士之所以要严格按照步骤一步步来,就是因为体内无法承受灵气的灌注,强行修行只怕有爆体而亡的风险,或者变成一滩血肉怪物。
随后,他又想到此前金丹滋养皮膜、气血以及脏腑,决定照此办法先尝试前面四炼一起修行。
这也是他本身就计划好的备选方案,只是不死心想尝试像那些记载中的天才那般直接从第五炼开始。
于是,杨文清开始调用灵气修复受损的经脉,这个过程持续一个小时,待伤势平复后,他开始以备选方案尝试修行。
就看他意识彻底沉入那片玄妙的金丹世界,在这里他对自身的掌控达到极致,心念微动体内奔流的灵气便如臂使指。
他打算在这里一心四用,同时推动《九炼秘法》的前四炼来修行。
很快,在金丹世界的清晰投影下,磅礴的灵气被精妙地分成四股性质各异的支流:
主体灵气依旧按照‘筋骨齐鸣’的法门,一遍遍锻打着全身骨骼与肌肉,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与此同时,一股极为纤细柔和的灵气分离出来,按照秘法记录的路径,轻柔而持续地拂过全身皮膜下方,在这独特的刺激下皮膜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拉伸。
另一股灵气则悄然融入奔涌的血液之中,它伴随着心脏强有力的搏动,推动着血液加速运行,使得血液愈发沉重,隐隐散发出铅汞流动般的光泽与力量感。
最后一股,也是最温和的一股灵气,如同滋养万物的春雨,缓缓渗透进五脏六腑,温和地刺激着脏腑的活力,涤荡着岁月积攒的细微沉疴。
起初,同时操控四股灵气如同在空中维系四根摇摆不定的丝线,数次险些灵气失控,但好在有金丹世界辅助。
可良久之后,入定中的杨文清眉头微微皱起。
同时驾驭四股灵气,犹如暴风雨中操控四叶小舟,精神消耗巨大,灵气也时有紊乱,让他意识到贪多嚼不烂,若强行维持四线并进只怕会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前功尽弃,因为他还需要引导灵气修复损伤的地方。
心念电转间杨文清果断调整策略,放弃了第二、第三以及第四炼的修行,主要修行第一炼,等待金丹世界吸收溢出的灵气后反扑肉身时,他再在金丹世界引导这反扑的过程。
刹那间,原本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修行也变得顺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