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门修仙 第38节

  等他到分局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公示栏附近聚集不少人,因为今天是分局所有科室和治安所职务调动公示的日子。

  杨文清没有过多理会,他径直走到重案组的楼层,在通往羁押室的走廊拐角,遇到刚从里面出来的赵勤、吴宴和刘容三人,他们似乎刚结束对王家父子的例行审讯,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和无奈。

  赵勤眼尖,第一个看到杨文清,脸上当即努力的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因为刻意和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

  “队、队长!”

  赵勤的声音比平时高八度,带着明显的谄媚,“恭喜队长晋升重案组副组长,队长您真是…真是天赋异禀,这么快就要高升了…”

  这话太尴尬了,却硬生生被说出来,听得一旁的刘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杨文清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赵勤身上,他此刻心绪本就冷漠,看赵勤这番作态,心中并无波澜,所以神态有些冷淡的回应道:“公示而已,还要走擂台,最终结果未定前不要到处嚷嚷。”

  他的语气很平,甚至没有刻意加重,但配合着他此刻那双深潭般冰冷的眼睛和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让赵勤激灵灵打个寒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低下头:“是,是,队长,我明白,我明白…”

  杨文清没再理会他,看向吴宴和刘容:“审讯有进展吗?”

  吴宴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油盐不进,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按计划进行。”

  杨文清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勤才长长舒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小声对吴宴道:“吴哥,队长今天…感觉有点吓人啊。”

  吴宴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少说话,多做事。”

  杨文清来到办公室,开始处理桌上积累的文书工作,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同柳琴交代一句就走出办公室,去往更衣室换上警备制服,等路过大厅的公示栏时,看到依旧围着不少人。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但杨文清还是能清晰地捕捉到一些对话片段:

  “…杨文清?就是重案组第三小队那个?他才晋升资深警长不满一年吧?这就要提名副组长了?”

  “这也太快了,资历够吗?”

  “资历?人家立了功啊,前几天城里乱成那样,他可是稳住了局面。”

  “立功归立功,可重案组副组长…听说他的对手那可是第五炼的好手,真刀真枪拼杀过的,杨文清拿什么跟人家争?”

  “是啊,擂台可不是开玩笑,修为、经验、实战缺一不可,杨文清天赋是不错,可毕竟太年轻了…”

  “我看也悬,估计就是走个过场,积攒一个资历而已,最终还得是另外的人上。”

  议论声中,不看好的占了大半,毕竟杨文清崛起的速度太快,修为明面上也只是刚入练气,与第五炼且经验丰富的吴千钧相比,纸面实力差距太大。

  就在这时,或许是有人注意到杨文清,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人群也快速散开了一些,不少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因为此刻杨文清身上那股未经完全收敛的漠然气息,隔着距离都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杨文清不在乎这些议论,擂台之上实力说话,他现在需要的是尽快完成第二炼的修行。

  他驾驶飞梭抵达墓地的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停满飞梭,等他好不容易找个位置停稳飞梭,正要往举办葬礼的地方走去时,忽然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喊:

  “文清。”

  杨文清转头,看到内务监察的周副局长,这位周副局长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周局。”

  杨文清立正敬礼。

  周副局长摆了摆手,示意他放松,然后快步走过来,目光旧停留在杨文清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说道:“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对,气息过于内敛冰冷,眼神缺乏生气,是急于修行导致的吧?”

  杨文清自然不能透露金丹和石髓液修行的细节,只能含糊应道:“多谢周局关心,只是近日尝试突破,略有些消耗过度,休息一下便好。”

  周副局长闻言眉头微蹙,也没有深究,只是话锋一转说道:“修行之道一张一弛,你年纪轻轻,不要总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有时候适当的放松,听听小曲,看看杂耍,让心神舒缓下来,对修行反而更有益处。”

  他顿了顿,看着杨文清,语气不像建议,倒像是通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城南有一家‘流云曲苑’,曲调不错,环境也清雅,你跟我一起去听听,换换心情。”

  杨文清本能的想要拒绝,毕竟他计划晚上继续巩固修行,可眼前之人不是他能拒绝的,然后转念一想石髓液已经用完,新的明天下午才到。

  而且在这时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周局请客听曲?这可是难得,怎么能少了我?”

  只见高副局长笑呵呵地走过来,显然听到两人的对话,他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对周副局长说道:“文清这段时间确实是辛苦,又是案子又是考核,是该放松放松,这样吧,周局今天让我一回,让我来做东,如何?”

第80章 对手资料

  周副局长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笑意,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随后点头道:“既然高局有此雅兴,我自然乐得清闲。”

  “那就这么说定!”

  高副局长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下班后分局门口汇合,带你去见识见识城南的新鲜玩意,也让周局检验下我的品味。”

  “是,多谢高局,周局。”

  杨文清再次应下。

  约定之后三人便前往葬礼的主会场。

  葬礼主会场此刻已经有不少城防局的同事,他们胸前的白花在深色制服的映衬下格外刺眼,张局长已经提前到达,空气里哀乐低沉呜咽,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待两位局长到场,张启明立刻上前与之交流了两句,随后三位领导依次上前,在牺牲同袍的棺椁前鞠躬、献花,随后发表悼词,追忆逝者生平功绩,赞扬其英勇无畏,并郑重向家属承诺,城防局绝不会忘记他们的贡献,将妥善安排好抚恤事宜等等。

  杨文清与几位警长列队致哀时他看着那些哭得几乎晕厥的老人、茫然无措的孩童,以及强忍悲痛的遗孀,心中那份因过度修行而凝结的冰壳,仿佛被这人间至悲凿开一道裂缝,一股混合着愧疚与无力的沉重感弥漫开来。

  这些人,是在他担任城内安保指挥时牺牲的,尽管他知道在那样的混乱下,伤亡难以完全避免,他的指挥决策也并无明显失误,但面对家属的眼泪,理性的解释显得如此苍白。

  他下意识地避开与家属直接交谈的机会,只是随着队伍默默鞠躬、献花,然后退到一旁。

  葬礼在绵绵的哀思和压抑的哭声中持续将近一个上午,当最后一捧黄土掩埋了棺椁,人群开始缓缓散去。

  下午的时间,杨文清继续带着钱有处理城内积压的琐碎案件,比起昨天,他似乎少了几分急于积累声望的刻意,多了一丝沉静。

  快到下班时分,两人返回分局,当杨文清走进第三小队办公室时,发现吴宴、刘容以及赵勤三人已经等在里面,看样子是刚回来不久。

  “队长。”

  三人见到他,立刻起身。

  杨文清摆了摆手,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看向他们:“有进展吗?”

  吴宴上前一步,汇报道:“队长,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加大对码头掮客‘胡三’的搜查力度,根据李默笔记里提到的一些零散信息和港口区一些线人提供的线索,我们锁定他可能藏身的几个地方,今天下午摸查了两个,但都扑空了。”

  刘容补充道:“我们对振远矿业几个高管的监控还在继续,目前没有发现他们与可疑人员接触,有一人今天去了政务院综合处,找过周成副主任,大概是为了王家父子的事情,但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

  赵勤也赶紧汇报了自己负责的部分:“资源管理科和港口区规划办公室的几个目标今天一切如常,没什么异常举动。”

  “挺好的,继续加油。”杨文清露出鼓励的笑意,

  “是!”三人齐声应道。

  这时下班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杨文清想起晚上与两位副局长的约定,同三人又简单闲聊两句走出了办公室。

  他刚走出门,胸前的徽章便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是高副局长的通讯:“文清,直接来主楼后面的停车场。”

  “是,高局,我马上到。”

  杨文清不敢耽搁,从侧门走出主楼,来到分局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停车场,这里通常停放的都是局领导的私人或者公务专用的飞梭。

  只见高副局长和周副局长已经站在一辆线条流畅的深灰色私人飞梭旁,高副局长正笑着与周副局长说着什么,周副局长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气氛看起来还算融洽。

  “高局,周局。”杨文清快步上前,略带歉意道:“让两位领导久等了。”

  “没事,我们也刚到。”高副局长摆摆手,随后拉开飞梭的驾驶座车门,对两人笑道:“上来吧,今晚我来当一回司机。”

  周副局长没说什么,默默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杨文清则坐进副驾驶位。

  高副局长熟练地启动飞梭,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后,飞梭悄无声息地滑出停车场,汇入城区的飞行航道,向着城南方向驶去。

  约莫一刻钟后,飞梭开始降低高度,平稳地停在一条普通的巷口,与周围略显陈旧的建筑相比,巷子深处有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门楣上挂着一盏光线昏黄的路灯,外罩上用墨笔写着一个飘逸的‘云’字。

  “就是这里,‘流云曲苑’。”高副局长熄火,率先下车。

  杨文清跟着下车,打量着这处外表极其低调的场所,若非高副局长带路,他绝不会想到这看似民居的地方,竟是一处娱乐之地。

  高副局长轻车熟路,径直走进大门,随即就有一个穿着素雅青衣的小厮探出头,见到高副局长,脸上立刻露出恭敬而不谄媚的笑容:“高爷,您来了,快里面请,雅间一直给您备着呢。”

  高副局长微微颔首,带着杨文清和周副局长迈步而入,入门便是一个精巧的庭院,然后看到有假山流水,翠竹掩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花香,沿着回廊深入,隐约能听到丝竹管弦之声悠扬传来,但并不喧闹。

  小厮引着三人穿过几道月亮门,来到一处独立的雅间,雅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四面挂着水墨山水画,中间摆放着一张紫檀木茶几和几张舒适的软榻,窗户正对着庭院中的一小片荷塘,夜色下荷叶田田,别有一番韵味。

  “还是老规矩,一壶当季的清茶,几样清淡的点心。”高副局长对小厮吩咐道。

  “好嘞,高爷,周爷,还有这位爷,请稍坐,茶点马上就来。”小厮恭敬地退下,轻轻拉上雅间的门,将外面的声音隔绝,只留下如同背景音般悦耳的曲声。

  小厮很快端来茶点,茶是今年的春茶,汤色清亮,香气清幽;点心也做得极为精致,小巧玲珑,甜而不腻。

  三人品着茶,听着隐约传来的悠扬曲声,气氛倒是难得的放松。

  高副局长靠在软榻上,目光随意地扫过窗外庭院,此刻荷塘边的小舞台上,不知何时来了一队舞姬,她们身着轻纱,款式大胆却不显低俗,曼妙的身姿在朦胧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随着悠扬的乐曲翩跹起舞。

  她们的舞姿柔美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魅惑,动作整齐划一,眼神流转间风情万种,一看便是经过严格训练,深谙此道的专业人士。

  周副局长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眼前的活色生香还不如杯中茶叶的舒展来得有趣。

  杨文清也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见到如此专业的舞蹈,心中难免有些异样,但他很快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茶水和两位领导身上。

  高副局长欣赏片刻舞蹈才转过头,看向杨文清,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些,就看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资料,放在紫檀木茶几上,推到了杨文清面前。

  “这是吴千钧的资料,你仔细看看。”他指了指那份资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杨文清立刻坐直身体,郑重地拿起资料,周副局长也放下茶杯,目光投过来,显然对此也有些兴趣。

  资料的第一页是吴千钧的基本信息和一张半身画像,画像上的男子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刚毅,皮肤黝黑,左边眉骨处有一道清晰的疤痕。

  “吴千钧,三十五岁,北疆边军‘锐士’出身。”高副局长在一旁补充道,“他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靠着军功一步步升到哨长,后来因伤退役后被张家招揽,这次被张局弄到我们千礁县,想来是我们真把他给逼急了。”

  杨文清继续往下看…

  吴千钧练气第五炼‘通脉拓径’境界已臻圆满,距离第六炼‘神识初现’仅一步之遥,主修边军普及功法《戍卒诀》,灵力浑厚扎实,爆发力强,防御也不弱。

  法器是一柄制式军用长刀‘破甲’,铭刻有破甲、锋锐符文,虽非名品,但在他手中威力不容小觑,另有一面百炼钢盾‘不动’,是他战场保命的依仗,防御极强。

  他精通多种军中合击与单人搏杀战技,如‘破军斩’、‘断岳式’,招式简单直接,追求一击毙命,灵力运转与肉身力量结合完美,对练气期修士威胁极大。

  更重要的是他在边军磨砺出的钢铁意志,等闲幻术、惑心类手段对其效果甚微。

  文件最后有红字标注的弱点推测,说他过度依赖军中路数,招式虽凌厉,但变化可能不足,若能出其不意,或可找到破绽。

  高副局长等杨文清看得差不多,才笑着道:“看到了吧,他的修为、经验、实战能力都在你之上,特别是他那些军中的战技,是将灵力高度凝聚,配合肉身力量瞬间爆发,很多花里胡哨的术法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普通的‘金光护体咒’,未必能扛住他全力一击的‘破军斩’。”

  说罢,他又补充道:“擂台上是禁止使用枪械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他比拼消耗!”

  周副局长诧异的看了眼高副局长,“你还真打算让文清打赢他?”

  “你觉得呢?”

  高副局长反问。

  周副局长想了想说道:“军中退下来的人,都是打持久战的好手,而且性格坚毅如磐石。”

  “擂台上可以用聚灵阵吧?”

  杨文清问。

  高副局长点头,“当然!”

  周副局长听到两人这段对话,想起杨文清的档案,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推演起来,然后他双眼微微一亮,因为他发现杨文清还真有胜率。

  杨文清盯着资料上吴千钧那双锐利而冰冷的眼睛,想到昨晚修行的痛苦,他的好胜心也被勾起来,强大的对手才能检验他苦修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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