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门修仙 第405节

  杨文清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问道:“那你的工作交接需要多久?”

  姜晚回应道:“年前应该可以完成,毕竟是年底,大家肯定要抓紧时间忙完手里的事情。”

  “嗯。”杨文清说,“那我这边也准备一下,等你回来。”

  “好。”

  “那就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下吧。”

  “好。”

  “晚安。”

  “晚安。”

  通讯切断。

  杨文清站起身,在正屋里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走进卧室,因为现在不宜过多修行,他也就没有去静室。

  卧室里的灯没有开,杨文清在床边的蒲团上盘腿坐下。

  蓝颖从他肩头飞起来,落在床尾的柱头上。

  他没有拿出任何辅助修行的器物,只是稳固神魂后,以最基础的练气打坐,肉身在练气,神魂也在练气。

  第二天早上,杨文清准时睁开眼。

  他起身给自己施了一个‘清尘术’,从卧室走到后院训练场。

  蓝颖从卧室方向追过来,落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小脑袋在他脖窝里拱了拱,口吐人言:“都不用休息还这么早啊?”

  杨文清伸手抚了抚她的羽毛,走进训练场中央站定准备练习法术,练习到七点的时候,赵泽也来到训练场,然后杨文清停下练习,指导起自家徒弟。

  时间匆匆流逝,快到八点的时候,师徒两人走出训练场,前往餐厅用早餐。

  餐厅里两个老妈子已经在忙活。

  杨文清在桌边坐下,蓝颖落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盯着桌上那碟切好的妖兽肉,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

  刚喝下一口豆奶,杨文清胸口的徽章就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是我,哥。”徽章里传来杨文坚的声音。

  “文坚?”杨文清问道:“这么早,有事?”

  “哥,今年过年,我想带着两个孙子来中京城。”

  “今年有时间?”

  “这两年还行。”杨文坚回答道:“前线战事稳定了,物资调配中心这边就是按部就班的工作,其实完全可以用文职警备来做,我在这里就是坐镇,有我没我都一样。”

  杨文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究这件事,而是问道:“什么时候来?”

  杨文坚答道:“我先去西部四省和文宁会合,然后再到中京,估计得腊月二十八九才能到。”

  杨文清说:“路上小心些,年底了,到处都忙,飞梭的航线审批别耽误,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我。”

  “行,哥,你放心。”杨文坚应了一声,“那就这样,我先挂了,还得去安排一下手里的事。”

  “嗯。”

  通讯切断。

  杨文清看着手里的豆奶,思绪从弟弟和侄孙要来过年这件事上飘开,飘到更远的地方。

  以前万玄境内各行省之间壁垒森严,从东海到中京关卡林立,现在老百姓和商会来往的关卡已经取消。

  这些改革使得万玄境内各个行省的经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各个行省之间也形成一种隐形的竞争。

  问题也随之而来,比如走私、偷税、商业欺诈等等问题,监察院这些年一直在增加人手,不但增加了监察官的名额,还增设不少文职岗位,用来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案卷材料和举报信件。

  可人手依旧是不够用。

  杨文清想到这里时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收回思绪,将碗里剩下的豆奶一口喝完,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

  早餐用毕,他走进卧室换上执勤服,目光在肩章那两枚金花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走出正屋。

  前院的起降平台上杨天已经站在飞梭旁边,见他过来立刻伸手拉开舱门。

  接下来的日子,杨文清和往常一样,每天按部就班地坐班、审文件、开会、见人。

  只是年底要见的人很多,要开的会也很多。

  时间就在这些忙碌中一天一天的过去,桌上的台历一页一页的翻过,窗外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

  转眼就来到腊月二十九。

  这天中京城内城区南城门外巨大的公用停靠升降台上,一艘小型私家飞梭边上,两位身穿白色警务专员制服的中年人正对着一位便衣满脸堆笑。

  这便衣自然就是杨天,他现在的任务是接杨文坚一行人到内城区。

第440章 家里来人

  杨天与身边两位警务专员闲聊姿态从容,像是午后在街边遇见了老熟人,随口说几句家常。

  他左边那位四十出头,面相普通,身量不高,是这片区域的治安所所长,姓周,右边那位比周所长年轻一些,面容白净,是这处公共升降平台管理中心的主任,姓孟。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杨天身侧,脸上都带着笑。

  三人闲聊间,杨天胸口的徽章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他抬手朝周所长和孟主任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向旁边走出两步,然后激活徽章内的通讯法阵说了两句话切断通讯,转过身朝周所长和孟主任说道:“两位,我要接的人已经到了,你们先忙吧。”

  周所长和孟主任同时点头,然后客气两句便结伴朝升降台出口的方向走去。

  丙字区在升降台的东侧,停的大多是小型的私人飞梭,杨天穿过几排停靠整齐的飞梭,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正从一艘银灰色的小型飞梭旁边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杨文坚,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服,两鬓几乎全白。

  杨文坚身后跟着杨文宁,她同样穿着便服,剪了短发,看起来很干练,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杨天快步走上前,在杨文坚面前站定唤了一声:“文坚叔。”

  杨文坚脸上露出笑意,伸出手在杨天的手臂上拍了拍。

  杨天又转向杨文宁正要开口。

  杨文宁抢先说道:“你别说话,不用特意跟我打招呼。”

  她不喜欢杨天的称呼,因为杨天叫她“文宁姑姑”,杨天笑了笑,便没再开口。

  杨文坚这时侧过身,朝身后那两个年轻人招了招手,两个年轻人快步走上前,在杨文坚身侧站定。

  左边那个高一些,约莫一米八出头,身形修长,眉眼间带着一种南方世家子弟特有的温润,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质袍子。

  右边那个矮一些,但也有一米七五以上,穿着一件深褐色的夹袄,夹袄的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杨文坚先指了指左边那个高个子的,说道:“这是仁川,算是我的嫡孙。”又指了指右边那个矮一些的,“这是仁行,是仁川的弟弟。”

  他顿了一下,对两个年轻人招呼道:“叫阿叔。”

  两个年轻人同时上前一步,朝杨天欠身行礼道:“阿叔。”

  杨天当即夸赞道:“是两个精神的小伙子。”

  杨文坚当即说道:“少夸奖他们,我寻常不在家,他们两个在家里都被惯坏了,别看他们现在很乖,其实野得很,野到连修行都没有跟上,这辈子算是废了。”

  他的斥责不像是说笑,但面对他的斥责,两个年轻人完全不为所动。

  杨天招呼道:“我们先安顿下来,这边走。”

  他说着就在前面引路,然后一行人朝升降台出口走去,走到升降台出口的时候,杨天先一步走到一辆深灰色的悬浮车前,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

  杨文坚弯腰坐进去,杨文宁跟着坐进去,两个年轻人坐在后排后杨天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

  车子启动,无声无息的滑入主街的车流中。

  杨文坚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中京城的街景在舷窗外一帧一帧的向后移动。

  然后,他忽然问道:“我哥在家里吗?”

  杨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答道:“家主在总局还有一个会,晚上才能回来,大夫人本来在家,打算来接你们的,但刚才接到总局一个通讯也过去了。”

  杨文宁在二哥“哦”了一声后也开口问道:“听说哥又升职了?”

  杨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应道:“是的,是家主修为又有突破,现在已经是入境后期,前段时间潜局亲自为他授衔,现在是警部司马。”

  杨文宁“哦”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在车窗外,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杨文坚这时看着后视镜里杨天的眼睛,问道:“东海那边都在说,我哥要下放地方任副局长,说很大可能就在东海。”

  杨天连忙说道:“这个我不清楚。”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杨文坚“哦”了一声,也就没有下文,然后重新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街上。

  车子在车流中穿行,从南城门外的主街拐进内城区的巷道,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座小院门前停下来。

  这座小院坐落在杨文清所在小院外面主街尽头,从外面看不大,院门是深色的实木,门楣上没有匾,门框两侧各挂着一盏红灯笼,灯笼上写着“福”字,小院是杨文清提前租下来的,因为杨文清的小院住不下这么多人。

  杨天将车子停在院门口,刚下车就看到杨文坚和杨文宁都已经下车,他就上前打开小院的院门,带着一行人走进小院,前前后后转了一圈。

  这个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正屋、厢房、厨房、静室都有。

  转完一圈后杨天问道:“文坚叔,您看还缺什么不?”

  杨文坚环顾一圈说道:“挺好的,什么都不缺。”

  杨天说:“那行,如果您后面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联系我。”他说完停了一下,然后说道:“那现在我们先去家主的住所?”

  “行!”

  一行人又走出小院,步行往杨文清小院走去,十分钟后,他们出现在杨文清的小院外面,院门虚掩着,杨天快走两步推开门。

  他们刚走进院子,头顶就传来一阵飞梭引擎的嗡鸣声。

  杨文坚停下脚步抬起头。

  一艘银灰色的飞梭正从东边的天际线飞来,沿着引导光标的方向平稳降落。

  杨天提醒道:“是大夫人的座驾。”

  他话音落地时,飞梭对准前院的起降平台平稳降落,舱门滑开时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从舱门里窜出来。

  是小月,她窜出来后先往正屋屋檐方向跑,杨柔正在屋檐下练习一个法印,她此刻已经亭亭玉立,而且已经修到练气第四炼。

  杨柔被小月一搅和法诀就散了,灵力从指尖泄出去,在身前炸开一朵小小的气浪,她伸手揉了揉小月的脑袋,抬起头往院门口的方向看去。

  院门口站着几个人,她就认识杨天和杨文宁,所以眼里满是好奇,随后收起法诀,按住小月的脑袋。

  这时起降平台上那艘银灰色的飞梭舱门已经彻底打开,姜晚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青色的便服,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支玉簪束着,整个人干净利落,她走下舷梯后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先是看了一眼杨柔,然后落在杨文坚和杨文宁身上。

  杨文坚第一时间走上前行礼:“大嫂。”

  杨文宁也跟着唤了一声:“姜姐。”

  姜晚走下舷梯在台阶下站定,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招呼道:“文坚,文宁,一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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