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法医室,杨文清的心情更加沉重,小丽的死证实确有另一个邪修组织在千礁县活动,但不确定是不是‘黄泉引’。
必须尽快撬开王家父子的嘴,而高副局长申请的‘搜魂术’,或许是目前最快的方法,但批复还需要时间。
离开法医室,杨文清直接前往高副局长办公室,将小丽的事情做了详细汇报。
高副局长听完,手指敲击着桌面:“这确实很像是那些阴沟里老鼠的风格,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黄泉引’,但这样一来王家父子身上的嫌疑就更重了,他们很可能不仅是知情者,甚至是参与者或中间人。”
他看向杨文清,语气严肃:“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由我亲自督办,你提供的信息和前期调查非常重要,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调整好心态,准备擂台比斗。”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安抚和鼓励:“你放心,这个案子一旦破了你是首功,该是你的功绩和荣誉,一分都不会少。”
杨文清轻轻点头,他知道自己的修为和权限,面对这种层次的邪修组织和可能牵扯的势力,确实有些力不从心,将案子移交给高副局长亲自督办,集中力量调查,效率会更高,也更能规避风险。
“是,高局,我明白了。”杨文清恭敬应道,随后便出了门。
他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时,钱有也已经回来,这两天杨文清带着他马不停蹄地处理积压案件时效率极高,如今需要紧急出勤调解的案子已经所剩无几,大部分都可以通过文书往来或简单约谈解决,他现在只需要正常值班就行。
接下来的两天,杨文清的生活进入短暂的规律期。
白天,他准时出现在分局,处理第三小队的日常文书工作,听取吴宴等人关于港口区监控的简报;晚上则被高副局长接到城外的庄园,继续滋养着他的心神,并练习《惊蛰》诀第一式秘法。
在金丹世界无数次的模拟修正,加上高副局长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在一旁精准指点,杨文清的进步可谓神速。
第三天清晨,练功场上。
杨文清凝神而立,‘青锋’短剑悬于身前,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与两天前相比此刻的‘青锋’光华内敛,只有剑锋处一点寒芒凝而不散,仿佛将所有力量都压缩到极致。
高副局长站在他对面十步开外,手持一根普通的青竹枝,神色认真。
“来,试试你这两天修行的成果。”高副局长说道,“用你最强的‘惊蛰’第一式攻过来,让我看看能否惊雷!”
“是!”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
他手捏剑诀,体内气海灵力按照《惊蛰》诀的路线轰然运转,高度压缩凝聚,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瞬间注入‘青锋’剑身。
短剑当即发出一声尖锐的颤鸣,剑身那点寒芒骤然暴涨!
杨文清心中低喝,剑诀向前一指:“去!”
“咻”
短剑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青色电光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锋锐之势,直刺高副局长胸前。
高副局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中青竹枝灌注灵力,瞬间变得坚逾精铁,在身前划出一道圆融的弧光,精准地迎向那道青色电光!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青色电光与青竹枝交击之处,爆开一圈细密的灵气涟漪,高副局长手中的青竹枝微微一颤,竟被那股凝聚到极点的穿刺之力逼得向后荡开半寸。
而他本人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卸去那股冲击力。
电光一闪而逝,‘青锋’短剑被震得倒飞而回,被杨文清勉强接住,握在手中依旧震颤不已。
高副局长看了看自己手中青竹枝上那一道清晰的剑痕,又看了看对面气喘吁吁但眼神明亮的杨文清,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
“好!好一个‘雷动九天’!”
高副局长大笑,“这第一式的‘锋’与‘速’,你已经初步掌握了精髓,练气阶段第六炼之前拼的就是技法和经验,而你的天赋可以让你气海灵气充盈,如此你的胜率将大大的提高。”
“还要多谢高局指点!”杨文清喘息着,由衷感谢。
“是你自己悟性高,肯下功夫。”
高副局长走过来,习惯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接下来的几天,除继续精炼这一式,你还需要练习如何在实战中寻找使用这一剑的时机。”
杨文清重重点头,对即将到来的擂台,心中更多几分底气。
“去吃饭吧。”
庄园的早餐一如既往好。
随后,高副局长再次驾驶飞梭将杨文清送回分局。
杨文清像前几天一样,开始处理日常文书,听取简报,心态平稳,然而这份平静在上午十点左右被打破。
是高副局长叫杨文清去他的办公室,而且明确说明市局负责搜魂的专员已经抵达。
第83章 市领导(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第一时间放下手头工作,快步走向高副局长的办公室,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除高副局长外,还站着两位陌生人。
一位是身穿深蓝色制服,没有肩章,胸前佩戴着一枚特殊的圆形徽章,另一位则穿着便装,看起来年纪稍轻一些,面容普通,但手中提着一个造型奇特且刻满封印符文的金属箱。
“文清,过来。”高副局长招呼道,然后向那中年男子介绍,“周专员,这位就是我向你提过的杨文清队长,前期振远矿业及关联案件的调查负责人。”
被称为周专员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电扫过杨文清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没有多余的话。
高副局长又对杨文清介绍道:“文清,这位是市局特案办的周明远专员,以及他的助手小魏,他们是来执行对王家父子使用‘搜魂术’。”
杨文清立刻立正敬礼:“周专员!”
周明远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而直接:“情况高局已经向我通报,你们的申请已获省厅紧急特批,目标人物现在何处?”
“就在羁押室。”高副局长回答。
“带路。”周明远言简意赅。
一行人离开办公室,沉默地向羁押室走去,沿途遇到的警备都下意识的立正,目光敬畏地看着周明远和他助手手中的金属箱。
杨文清则走在最后面,通知了负责具体办案的吴宴、刘容以及赵勤,等高副局长带人行至羁押室的时候,他们三人才急急忙忙的赶来。
厚重的符文铁门打开时,高副局长只是让杨文清跟着,吴宴三人只能在外面等。
王家父子被分别关押在两个独立的小间里,两人看到高副局长、杨文清时,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周明远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份资料对比王家父子,随后用不带任何情感的冰冷语气说道:
“王振海,王磊,根据《中夏特殊案件紧急处置条例》第三十条及省厅特批令,现对你们二人执行‘搜魂术’,以查明你们与千礁县系列邪修案件之关联,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的记忆将说出真相。”
王磊闻言吓得浑身发抖,嘶声喊道:“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冤枉的!我要见张局长!”
王振海则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明远对王磊的嘶喊充耳不闻,只是对助手点了点头。
那沉默的助手上前一步,打开手中的金属箱,箱内是几件造型古朴,刻满复杂银色符文的玉质法器,以及几瓶散发着清冷气息的液体。
助手取出一件莲花状的玉冠,又拿出一瓶液体,走到王振海面前,周明远随手一个‘定身咒’,将王振海定住。
助手将液体滴在王振海额头,液体瞬间渗透进去,王振海定住的身体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神变得涣散,助手随即将莲花玉冠轻轻戴在他的头上,玉冠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幽幽的蓝光。
周明远则走到王振海正面,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刺目的白光,缓缓点向王振海眉心灵台位置。
杨文清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他知道真相或许很快就要从这对父子被强行翻开的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大约一刻钟后,王振海的身体如同风中的残烛般颤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眼神彻底失去焦距。
当周明远收回手指,莲花玉冠光芒黯淡下去时,王振海像是被抽走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得几近于无,生机几乎断绝,已然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助手面无表情地上前,检查了一下王振海的状态,然后迅速收拾好玉冠和液体,走向关押王磊的小间。
王磊目睹了父亲的下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挣扎着想往角落里缩,但立刻就被‘定身咒’牢牢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液体滴落额头,莲花玉冠戴在头上,然后是那点刺目的白光点向眉心…
又是同样的一刻钟。
当周明远再次收回手指时,王磊的状况比王振海稍好一些,没有直接断绝生机,但眼神彻底变得呆滞空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脸上只剩下痴傻的笑容,仿佛一个三岁孩童,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反应能力。
助手再次上前,回收了法器。
羁押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王振海微弱的呼吸声和王磊痴傻的嘟囔声。
周明远睁开眼,转身看向高副局长和杨文清,沉声道:“两人的核心记忆都被一种相当高明的手法处理过,涉及关键部分都被巧妙地扭曲,所以你们之前的常规审讯,很难从他们口中得到真相。”
杨文清闻言恍然,难怪吴宴他们无论用什么方法,王家父子都咬死了不知情。
“但是!”
周明远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笃定,“施术者虽然高明,但不可能将所有关联痕迹完全抹除,在记忆的深层、潜意识边缘以及一些情绪反应的残留里,我还是捕捉到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他顿了顿,看向高副局长:“高局,我需要此案所有的卷宗,包括港口沉尸案、李默死亡案、小丽死亡案,以及你们前期对振远矿业的调查记录。”
高副局长立刻示意杨文清,杨文清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取出整理好的全套案卷副本并双手呈上。
周明远接过卷宗,快速翻阅,目光锐利地扫过关键信息,片刻后,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份盖着市局鲜红大印,并有特殊灵气标记的空白文件,就看他手指凌空虚划,灵光闪烁间,一行行清晰的法印出现在文件之上,随后就有一段文字显现而出:
“兹授权千礁县城防分局副局长高振,全权负责‘千礁县系列邪修案件’侦办事宜…
为查明案情,打击邪修组织,特批可对与本案有重大关联之嫌疑人,包括但不限于振远矿业相关高层、密切业务往来人员、可疑资金流向涉及人员等,采取包括‘搜魂术’在内的一切必要强制侦查手段,行动期间可调用必要城防及地方力量配合…此令!”
他将签好的文件递给高副局长,语气不容置疑:“我来之前,市局已授予我全权处置之权,现在我将此权限转授予你,高局。”
高副局长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授权文件,面色严肃无比,郑重应道:“周专员放心,我一定全力督办,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我会在招待所等着你们要审讯的人犯。”周明远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助手转身离开了羁押室。
羁押室内,只剩下高副局长、杨文清,以及两个已经废掉的人。
高副局长看着地上王振海奄奄一息的样子和旁边痴傻流涎的王磊,沉默片刻后对身边的杨文清说道:
“邪修行事毫无底线,为目的不择手段,篡改记忆、收割灵魂、献祭生命,对他们而言,人命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或材料。”
他的声音带着沉重:“一旦让这些组织在一个地方真正起势,动辄就是屠村、灭镇,甚至献祭整座城市的人口,那将是数万、数十万乃至数百万无辜者的死亡和绝望!”
他非常严肃的与杨文清对视,“与这种灾难相比,对少数嫌疑者使用‘搜魂术’,哪怕有些过激,也是必要之恶。”
“我明白了,高局。”杨文清的声音异常坚定。
“嗯。”高副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擂台在即,你专心准备,接下来的事情我会亲自安排人手。”
…
离开羁押室,吴宴三人还等在外面,脸上带着探询和紧张。
杨文清将高副局长接手案件,并获市局授权全面调查的事情简单告知他们三人,让他们暂时听从高副局长的统一调遣,三人虽然惊讶,但也松了口气,毕竟有更高层面介入,压力会小很多。
随后,杨文清便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处理一些日常文书。
到下班时间,来接他的并非高副局长本人,而是高副局长身边一位老随从。
“杨队长,老爷让我来接你,他今晚要留在分局督办案件,无法亲自前来。”老随从见到杨文清简单解释了一句。
“有劳了。”杨文清点头,登上飞梭。
一路无话。
抵达庄园后,晚餐依旧丰盛滋养。
饭后,杨文清独自来到练功场,继续练习《惊蛰》诀第一式,没有高副局长在旁边喂招,效率低了不少,还不如在金丹世界模拟修行。
第二天清晨,杨文清照常返回分局上班。
走进第三小队办公室时,柳琴正在通讯台前忙碌着,但钱有、吴宴、刘容、赵勤四人的座位都空着。
“队长,您来了。”柳琴见到他,连忙起身。
“他们人呢?”杨文清问道。
柳琴压低声音,低声说道:“昨天傍晚市局又来了一位领导,是高局亲自陪着来的,然后高局和那位领导带着吴哥、阿容他们,还有行动科的同事出去抓回来不少人,钱有早上来过一趟,说今天可能都回不来,让我跟您说一声。”
杨文清下意识地就想过去帮忙,毕竟案子是他最先经手,但脚步刚动就想起了高副局长昨天让他专心准备擂台比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