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门修仙 第46节

  看着这些要求,杨文清深吸一口气,‘赤血灵芝’的罕见与昂贵他已有预料,而那些布阵材料同样价值不菲,尤其是‘温阳暖玉’或‘千年沉香木心’属于较为珍稀的灵材,非寻常渠道可得。

  ‘乙木化生阵’虽然不像“庚金煅骨阵”那般锋芒毕露,但其对布阵精度和能量平衡要求极高,阵法运转需如春雨润物,稍有偏差可能导致生机流转不畅,要么可能造成血肉生长紊乱。

  “果然,越往后越难。”杨文清心中感慨,这第三炼的准备工作无论是财力、精力还是获取特殊材料的门路都远非前两炼可比。

  不过杨文清现在已经不急,而且以他金丹世界的能力,就算不借助这些辅助材料,只按照第三炼的秘法运行路线,以灵气慢慢炼血,也有可能在三年内修到圆满,而在修行第三炼的时候,金丹世界也在同时第四炼的修行。

  如此十年内到第五练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回想起第二炼最后苦修的痛苦,决定听取高副局长的建议,张弛有度的修行。

  心中有了计较,杨文清便不再犹豫,他取出那块刻有‘镇元养脉阵’的合金基座,将其置于客厅中央,虽然此阵主要是稳固灵力和守护心神,对‘血肉生精’的辅助效果不如专门的‘乙木化生阵’,但其提供的稳定环境和守护还是不错的。

  盘膝坐于阵中,杨文清闭目凝神,运转《九炼秘法》的基础心法,让气海内的灵力缓缓流转周身,手腕上的聚灵手镯悄然启动,稳定的灵气汇入经脉,也为他接下来的尝试提供着后备支持。

  待心神彻底宁静,呼吸悠长平稳,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后,杨文清才将意识沉入《九炼秘法》第三炼‘血肉生精’的具体法门。

  法门运行路线比第二炼更为复杂精细,灵气需要渗透到更深层的肌理、血管网络乃至骨髓外围,以一种特定的韵律引导,旨在刺激血肉本身的生命活性。

  这个过程理论上有些危险,没有辅助法阵不可轻易尝试,可杨文清有金丹世界,可以观测他的投影来规避危险。

  他依循法门,小心翼翼地调动气海灵气,按照第三炼的路线运行,灵气如同细丝缓缓探入血肉深处,带来一种轻微的麻痒和温热感。

  金丹世界的投影同步展开,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一些气血运行中产生浊气和代谢废物,被灵气震荡着剥离出来,顺着毛孔或更深层次的渠道缓慢排出,而气血本身则在灵力持续不断的滋养下更加鲜亮。

  得益于金丹世界在他修行前两炼时,就已同步滋养过气血和五脏六腑,此刻他运行第三炼的法门竟是异常顺畅,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滞碍或痛苦,灵气在血肉间穿行如同鱼儿游入熟悉的水域,自然地引导着气血的升华。

  一个小时的修行很快过去。

  杨文清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眼眸深处有一抹更加温润内敛的光华一闪而逝,随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通体舒泰,仿佛刚刚进行一场深度睡眠或享受一次顶级的药浴,由内而外透着一种轻盈与活力。

  有此前金丹的滋养,他第三炼已然小成,此刻刻意引导修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刚才肉身深处那种蓬勃的生命力也增强了一丝。

  这种增虽然强微不足道,若以第三炼的圆满标准来衡量,或许连千分之一的进度都算不上,可是却清晰的显示在金丹世界的投影体内,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

  次日清晨,杨文清精神饱满地踏入城防分局主楼,先习惯性看了眼第三小队的办公室,随后走到高副局长办公室对面的小杂物间,此刻这里已然焕然一新。

  有两位综合科的年轻警备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杨文清立刻上来交给他办公室的钥匙,这里的房门换成了结实的实木门,门侧钉着一块崭新的铭牌,上面刻着‘重案组副组长室’。

  房间内收拾得干净整洁,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和一张高背椅,桌面上已经备好笔架、符印台和几摞空白公文纸,墙角立着一个不大的档案柜,旁边还有一个用于连接内部通讯法阵的小型符文板。

  杨文清坐到高背椅上,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份说明书上,说明书介绍的是办公室内各处符文法阵的使用办法,首先要做的就是以他的徽章激活法阵,激活的方法非常简单,只需要将他自己的徽章放置小型符文板的核心就可以。

  他尝试一下,办公桌表面的法阵瞬间激活,一道水镜屏幕立刻出现,这是连接到市局的城防系统,重案组所有的案卷结案的时候都需要在这里,由他做最后的审核,才有可能正式录入系统,然后到法院去审判。

  同时他可以通过这个系统调查千礁县几乎所有登记过的人口档案,包括级别不高的政务院和城防局的工作人员。

  他刚坐下不久,一位四十多岁的警长衔的女警便敲门而入,她是第一小队的通讯专员欢敏,杨文清以前与她都是在走廊里见面。

  “杨组,这是你今天需要处理的事情。”

  她说话间将手里捧着的一大堆文件放到杨文清的办公桌上,又补充道:“这只是一部分,主要是日常文书和需要立刻处理的案卷,还有一些不着急的,下午我再给你拿过来。”

  杨文清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会这么多?”

  他往日里也没见高局处理这么多的文件,王建超更是只需要忙着案子,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些。

  欢敏解释道:“高局已经很多天没有处理过组里的日常事务了,都是累积下来的。”

  杨文清恍然,想起高局这几天都在忙着振远矿业的案子,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事情。

  欢敏又继续说道:“还有,高局有交代,以后重案组财务,都要归杨组你管着,等下我就让仓库那边过来与你对账,另外,这个月的人员考勤和绩效的报表要尽快,这可是关系到重案组所有人的工资。”

  杨文清默然点头。

  欢敏又说道:“还有一些公司特殊物品的审核问题,也需要杨组你多上心,这事高局那边应该有惯例,你可以抽空询问高局。”

  杨文清再次点头,他以为文书工作会很简单,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欢敏看着整理文件的杨文清,提醒道:“我建议杨组你调一个人来做你的助手,为你初步筛选和归档重要文件,否则你每天的时间可能不够用。”

  杨文清这一次抬头看向欢敏,他知道以前这种事情都是欢敏在做,她就相当于重案组文职的头头。

  “我已经做十多年,最近心力越来越不济,杨组还是找一个年轻人吧,三队的小柳就不错,我可以带她一段时间。”

  欢敏似看出杨文清的想法,主动提出解决办法。

  但杨文清没有立刻表态,他只是说了句“知道了”,随后继续整理桌案上的文件,这些文件其实已经整理好,他只是按照自己办公习惯重新排列而已。

  欢敏认真打量了杨文清一眼,随后便告辞离开,她才离开没多久,半开的房门外又出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正是此前擂台上败给他的吴千钧。

  他昨天下午就已经调任重案组担任第二小队队长,这是高副局长不得不作出的妥协,毕竟张启明是局长。

  “杨副组长。”吴千钧态度板正规矩。

  “进来吧。”杨文清作为胜者,表现出应有的大度,指着他办公桌前的椅子客气的说道:“吴队,坐。”

  吴千钧依言进来,规规矩矩的坐下,他并没有什么不服气的表现,显然对于擂台比试他输的心服口服。

  “有事?”杨文清看着他的样子主动开口说话。

  吴千钧闻言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双手递上,“这是我拟定的调入第二小队的十名队员档案,请你过目。”

  他的动作标准,带着军人特有的刻板与直接。

  但杨文清能感觉到,这份刻板之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尴尬,对于吴千钧这种性情直率的军人来说,如何与击败自己的年轻上司相处显然是个新课题。

  杨文清接过文件夹并问道:“伤怎么样了?”

  吴千钧似乎没料到杨文清会先问这个,愣了一下才略显僵硬地回答:“多谢副组长关心,已不影响行动。”

  杨文清这才翻开档案,快速浏览起来,名单上的十个人,有从行动科抽调的老手,也有从其他治安所调来的精干警备,甚至还有两名从北疆退下来的边军老兵,显然是张局长或吴千钧自己动用人脉找来的。

  “都是精兵强将!”杨文清合上文件夹,拿起笔在末尾的批准栏签上自己的名字,并调动徽章法阵印刻上一个标记后,将文件递还给吴千钧。

  如此,这些调令才真正合法,档案科的人事办公室,才会将这些人的档案调入重案组,以后他们的工资和福利都与重案组挂钩。

  吴千钧双手接过,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表个态,或者请教一下工作,但最终只是干巴巴地说道:“副组长,若没有其他指示,我先去办理调令,尽快让小队运转起来。”

  杨文清看着他这副努力想表现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放缓语气说道:“吴队长,你我同在重案组共事,目的是为了维护千礁县安宁,以后第二小队的行动由你全权负责,遇到重大案情或需协调资源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能打硬仗和办实事的第二小队。”

  吴千钧闻言,紧绷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丝,他站起身挺胸道:“是!属下明白!”

  目送吴千钧迈着标准步伐离开,杨文清轻轻吐了口气,处理好与这位特殊下属的关系,也是他新职务的挑战之一,不过现在看来吴千钧虽然性子硬,但并非不通情理,只要公事公办,给予足够的尊重和信任,应该不难相处。

  他坐回椅子上,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等待处理的公文,又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其实真正难以相处的还是刘欣。

  他正如此想着的时候,刘欣已然出现在门口。

第89章 地位的变化

  刘欣站在门口并未立刻进来,而是抬手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板,脸上带着一丝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的微笑。

  “杨组,方便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杨文清抬起头,脸上也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放下手中的笔,做了个请的手势:“刘队,请进。”

  刘欣迈步走进办公室,步伐不疾不徐,她今天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便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显得干练依旧。

  她走到办公桌前站定,目光与杨文清平视,眼神复杂难明。

  “恭喜杨组正式履新。”刘欣先开口,语气是标准的祝贺,但细听之下似乎少些温度,“我听了杨组的擂台战况,你晋升副组长是实至名归。”

  “刘队客气,以后重案组的案子,还要仰仗刘队多多费心。”杨文清回应得正式,然后起身示意她坐下谈,“坐吧,正好有些工作想请教你。”

  刘欣依言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一个标准而略显防御的姿态。

  “杨组谦虚,你能力出众,又得高局信重,处理组里事务定然游刃有余,哪里需要请教我。”

  她先捧了一句,紧接着话锋微转,“我也就是痴长几岁,若有什么跑腿协调、查漏补缺的杂事,杨组尽管吩咐。”

  “刘队经验丰富,第一小队更是组里的定海神针,谈何吩咐。”杨文清将一份案卷轻轻推过去,“就像这份报告,思路清晰,推进扎实…”

  他知道刘欣是一个工作狂,就以工作的名义先拉拢关系,一番交流下来两人产生的疏离感才渐渐回笼。

  正事谈完后,刘欣的目光扫过这间简洁却意义非凡的办公室,忽然轻叹一声:“看到杨组坐在这里,有时真觉得时光飞逝。”

  杨文清微微一笑,回应得同样颇有深意:“刘队如今依然是组里的中流砥柱,经手的都是大案要案,这份定力和经验才是组里最宝贵的财富,我年轻识浅,日后难免有考虑不周之处,还望刘队不吝提点。”

  他强调刘欣中流砥柱的地位,将提点一词放在自己身上,给足对方台阶和颜面。

  刘欣深深看了杨文清一眼,最后一丝因为地位逆转而产生的滞涩,似乎也在这番绵里藏针又彼此留有余地的对话中消融大半。

  随后就看她站起身,这次的笑容里多出几分实感:“杨组年纪虽轻,行事却沉稳周全,有你掌舵重案组,我们必定能更上一层楼,我那边案子还有几处细节要盯,先回去处理。”

  “刘队辛苦。”杨文清也起身,送至门口。

  门轻轻关上。

  杨文清回到座位,忽然间笑出声,权力真是一个好东西,它让人与人之间的交锋产生一种奇妙快感。

  他正要翻阅文件时,又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随着杨文清话音落地,一位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城防局旧式制服的中年警长站在门口,他肩上是标准的警长衔,正是重案组仓库的财务主管,名叫严言。

  他手里抱着一堆账本,进来时将账册在桌上摊开,说道:“杨组,高局交代过,以后仓库后勤那边归你管,这些是过去五年的账册。”

  杨文清看了一眼,没有立刻伸手去翻,而是温和的说道:“严警长,这些账目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理清的,这样,账本你先拿回去,我这边刚接手,手头积压的待批案卷不少,得先紧着处理,等我把这些急务理顺后再请你带账本过来,你看如何?”

  严言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手脚麻利地将账册重新摞好抱在怀里,说道:“你什么时候方便,随时叫我。”

  “好,有劳了。”

  杨文清点头,目送严言离开。

  门关上后,杨文清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并非不懂查账的重要性,也并非完全信任到不去核查,恰恰相反他深知财务是命脉,但他更明白自己初来乍到,首要任务不是急着去翻旧账,而是先把眼前积压的公文移开,让重案组的日常运转回到正轨。

  更重要的是,此前这些账目都是高副局长掌管,现在才刚上任就去查账,就算高副局长再大度,心中也必定有芥蒂。

  接下来几天,杨文清几乎将自己埋在文件堆里。

  欢敏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会准时送来新的待处理文件,从案件立案审批、结案报告复核、人员外勤补助签批、装备申请批复,到与其他科室的协调函、上级来文的传达落实、组内会议纪要整理…

  这些事务琐碎繁杂,却又不可或缺,每一份文件背后都可能牵扯到案情的推进、资源的调配、人员的奖惩,乃至与其他部门的微妙关系。

  他坐在那张崭新的高背椅上,常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得益于晋升后更高级别的系统权限,他调用档案、查询信息的速度快许多,金丹世界带来的强大记忆力和分析能力,也让他在处理海量信息时游刃有余,往往能一眼看出报告中的逻辑漏洞或前后矛盾之处,提出一针见血的修改意见。

  几天下来,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欢敏送文件时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公事公办,逐渐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在这个过程中,杨文清也快速熟悉了重案组内部的人员结构、办案流程、资源家底以及与其他部门的惯常协作模式。

  三天后的下午,杨文清终于将手头最紧急的一批积压文件处理完毕,才通过通讯法阵联系到严言:“严警长,现在方便的话,请带账本过来一趟吧。”

  不一会儿,严言再次抱着那摞账册出现在办公室。

  “杨组长,这几天辛苦了。”严言将账册放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敬意,这几天杨文清处理公务的雷厉风行和条理清晰,显然已经在组内传开。

  “都是分内事。”杨文清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说罢,杨文清开始仔细翻阅账册。

  他看得很慢,不仅看数字,更看每笔支出背后的缘由、审批流程、以及与其他事件的关联,有时还会去仓库核对库存,时而询问严言某个项目的具体背景,时而让他解释某项开支的标准依据。

  严言早有准备,回答得清晰详尽,对于有凭证单据的立刻就能找出附件;对于某些惯例性支出或集体决策的开销,也能说明当时的会议记录或高副局长的口头批示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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