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骑士团的瓦伦丁举起长枪,枪尖指向天空;
飞虎骑士团的艾克特跟着拔出长剑,黄金甲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北境来的寒霜骑士团士兵也攥紧了马缰,雪马似也感受到气氛,打着响鼻刨着雪地。
“过去四年,我忍了 ” 罗恩的声音里裹着冰碴子,眼神扫过每个方阵,“忍他们踩我的地,忍他们杀我的人,忍他们在寒霜之咬关隘外叫骂!不是我怂,是咱们的粮没囤够,兵没练精,没底气跟他们硬碰硬!”
他突然拔出长剑,剑尖指向铁炉要塞的方向,阳光落在剑身上,映出一片冷冽的光:“可今天不一样了!
咱们有三百万弟兄,有能劈穿玄铁的破甲箭,有能扛龙息的镇狱骑士,有从北境来的援军!
我要让矮人知道 天狼领的地,碰不得!
天狼领的人,杀不得!
天狼领受的辱,必须用血来偿!”
“今日一战!” 罗恩的声音陡然拔高,斗气裹着话音,震得雪地里的积雪簌簌落下,“不踏平铁炉要塞,不砍了矮人太子的头,不把这四年的账算清楚 咱们,绝不收兵!此战之势,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前排的镇狱骑士率先举起重剑,玄铁剑撞在一起,发出 “哐当” 的巨响;接着,苍狼骑士团的七万长枪齐齐指天,雪狼图腾在阳光下闪着光;
雷瑟守备军团的两百万士兵举起战斧,呐喊声像潮水般漫过雪原,连远处铁炉要塞的矮人都能听见。
北境援军的士兵也跟着嘶吼,寒霜骑士团的雪马扬起前蹄,寒夜骑士团的暗铁甲在呐喊中泛着冷光。
罗恩看着眼前沸腾的军阵,长剑在手里转了个剑花,重重插在高台的木缝里:“传令各军团!半个时辰后,先锋游侠开路,左翼、右翼包抄,中军压上!今日,咱们就拿铁炉要塞,给矮人王国开个头!”
“得令!”
将领们的应答声混在士兵的呐喊里,传讯水晶的微光在军阵间亮起。
高台下方,百万大军开始移动,玄铁铠的碰撞声、马蹄声、武器的摩擦声,汇成一首铁血的战歌,朝着铁炉要塞的方向,浩浩荡荡压了过去
六年开拓的隐忍,四年受辱的愤懑,此刻都化作了向前的力量,要在这片雪原上,刻下天狼领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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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炉要塞像一头从雪地里拔地而起的玄铁巨兽,三十丈高的围墙由黑岩混着秘银浇筑,墙面上布满箭孔与投石机的发射口,顶端的矮人守军握着淬铁战斧,玄铁盔下的眼神冷得像冰。
罗恩站在前方高台上,望着那道几乎望不到头的铁壁,指尖在传讯水晶上轻轻一按,声音没有半分犹豫:“传我命令 雷瑟守备第八、九、十军团,即刻列阵攻城;叹世之泣法师团在后方高坡就位,以‘破冰术’清障、‘聚力箭’支援,不许有误!”
指令刚落,雪原上就响起一阵震地的 “咔嗒” 声 那是六十万士兵调整甲胄、握紧武器的动静。
雷瑟守备的三个军团早已在后方集结,第八军团在左,第九在中,第十在右,每个军团下辖十个兵团,每个兵团两万士兵,此刻正以 “锋矢阵” 稳步展开:前排士兵举着一人高的玄铁盾,盾与盾之间严丝合缝,像一面移动的铁墙;
后排士兵握着长矛,矛尖从盾缝里探出,泛着冷光;最外侧的士兵背着短弓,箭囊里插满浸了油脂的火箭,随时准备点火。
这三个军团的士兵与其他军团不同 他们是罗恩从系统募兵所里直接用金龙征召的,没有家人牵挂,没有故土羁绊,脸上看不到半分对死亡的惧色。
第八军团的兵团长是个面容冷硬的汉子,玄铁盔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抬手一挥,前排的盾阵立刻齐齐向前迈了一步,脚步声整齐得像同一人迈出,雪地里瞬间留下两排深而均匀的脚印。
“都把盾握稳了!矮人的投石机砸下来,谁退一步,军法处置!” 他的声音透过斗气传开,每个士兵都挺直了脊背,盾柄在掌心攥得发白。
第九军团的阵型更显紧凑,士兵们肩并肩站着,玄铁甲片相互碰撞,发出持续的 “嗡鸣” 声。
他们的任务是主攻,前排盾阵后藏着两百架 “冲城锤” 每架由十名士兵推着,锤头裹着铁皮,上面还钉着尖刺,能砸开要塞的侧门。
兵团长骑着一匹无甲战马,在阵前来回巡视,时不时停下来,用马鞭敲敲士兵的盾面:“记住,等法师团清了墙顶的投石机,咱们就冲!谁先摸到城墙,赏五十金龙!”
士兵们眼里没有波澜,只默默点头,仿佛攻城不是生死搏杀,只是一场寻常的任务 对他们而言,生与死本就由罗恩的金龙决定,唯有执行命令,才是唯一的 “存在意义”。
第十军团在右翼,负责掩护左翼与中军,他们的阵型更灵活,前排盾阵后藏着不少 “掷矛手”,手里的短矛能掷出三十步远,专门对付从城墙上探身的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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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血腥攻防
兵团长是个年轻的将领,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盯着铁炉要塞的箭孔,对身边的传令兵道:“等会儿矮人放箭,让第三、第四兵团的盾阵往前压,别让箭雨打乱主攻节奏。”
传令兵应声跑开,玄铁靴踏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急促的脚印。
三个军团六十万人,列阵时竟没有一丝混乱 盾阵的边缘像用尺子量过般整齐,长矛的高度分毫不差,连士兵的呼吸节奏都渐渐同步,仿佛化作了一台庞大的 “攻城机器”。
罗恩站在高台上看着,眼神平静无波 这些士兵是系统的 “产物”,哪怕全部战死,只要有金龙,就能立刻从募兵所里补充,他不需要心疼,只需要他们撕开矮人防线的 “第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后方的高坡上,五千人的叹世之泣法师团也已就位。他们穿着深蓝色的法袍,袍角镶着银色的符文,手里握着镶嵌着 “水蓝宝石” 的法杖
这些法师是罗恩从星陨大陆的精灵族与雪狼家族旧地抽调的精英,每一个都经过数年培养,比普通士兵珍贵百倍。
法师团的团长是个白发老者,手里的法杖顶端嵌着一块拳头大的宝石,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在高坡上回荡:“第一、第二大队,吟唱‘破冰术’,融化城墙下的积冰,别让士兵滑倒;
第三至第五大队,吟唱‘聚力箭’,附着在弓箭手的箭上,穿透矮人的盾甲!注意控蓝,不许浪费一丝魔力!”
法师们齐齐点头,闭上眼睛,法杖顶端的宝石渐渐亮起 淡蓝色的光芒从水蓝宝石里渗出,顺着法师的指尖流转到法杖上,汇成一道道纤细的光带。
随着吟唱声响起,光带渐渐升空,在空中交织成大片的魔法阵:“破冰术” 的魔法阵落在铁炉要塞前的雪原上,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露出坚实的冻土;
“聚力箭” 的魔法阵悬在第十军团的掷矛手上方,淡蓝色的光粒落在短矛上,让矛尖多了一层冷冽的光晕。
法师们的脸色渐渐苍白 维持这么大规模的魔法阵极其耗蓝,不少人手里攥着 “回魔水晶”,时不时捏碎一块,补充流失的魔力。
“推进!” 随着第八军团兵团长的一声令下,六十万大军终于开始稳步向前。盾阵的脚步声震得雪地微微发颤,长矛的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光,掷矛手的短矛已搭在指间。
铁炉要塞上的矮人终于有了动作 城墙上的投石机 “轰隆” 作响,磨盘大的巨石裹着风雪砸下来,砸在盾阵上,发出 “哐当” 的巨响,前排的几名士兵被巨石砸中,连人带盾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冻土。
但后面的士兵没有丝毫停顿,立刻上前补位,盾阵很快又恢复了完整。
紧接着,箭孔里射出密集的弩箭,像黑色的暴雨般落下。第十军团的掷矛手立刻反击,附着 “聚力箭” 的短矛破空而去,刺穿了矮人的玄铁盾,将城墙上的几名守军钉在墙上。
叹世之泣法师团的 “聚力箭” 魔法阵再次亮起,更多的短矛带着蓝光射向城墙,矮人的箭雨渐渐稀疏下来。
罗恩站在高台上,看着六十万大军一步步逼近铁炉要塞,看着法师团的蓝光在雪地里闪烁,看着矮人的巨石与弩箭没能挡住进攻的步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知道,这只是攻城战的开始 铁炉要塞的玄铁墙再厚,也挡不住六十万 “不死” 的士兵与五千珍贵的法师;而矮人王国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铁炉要塞的城墙下,积雪早已被染成暗褐色 那是鲜血与冻土混合的颜色,黏稠得能粘住士兵的靴底。
雷瑟守备三大军团的攻城节奏没有丝毫停顿,冲城锤撞在厚重的玄铁城门上,发出
“咚 咚 ” 的闷响,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上的铆钉崩飞,也让推锤的士兵被震得虎口开裂,可没人后退,后面的士兵立刻补上来,推着锤柄继续向前。
城墙两侧的云梯上,爬满了第八军团的士兵。
他们背着短刀,一手抓着梯杆,一手握着盾牌,头顶上不断落下滚烫的热油与磨盘大的滚石
热油浇在玄铁盾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溅到士兵的手背上,瞬间烫起水泡,可士兵只是咬着牙,继续向上爬;
滚石砸中云梯,梯杆 “咔嚓” 断裂,上面的士兵像断线的风筝般坠落,摔在城下的尸体堆里,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后面的士兵就立刻扛起新的云梯,搭在城墙上。
“杀上去!” 第八军团的兵团长握着长剑,亲自站在云梯下指挥,玄铁盔上插着一支矮人射来的弩箭,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一名士兵刚爬到城墙顶端,就被矮人用战斧劈中肩膀,半边身子从城墙上摔下来,鲜血洒了下面士兵一脸,可那名被溅血的士兵只是抹了把脸,继续向上爬,嘴里还喊着 “为了天狼领”。兵团长的眼眶有些发红,却还是咬牙喊道:“盾阵往前压!掩护云梯!”
城墙上的矮人也杀红了眼。他们握着淬铁战斧,对着爬上来的士兵猛劈,玄铁盾挡住士兵的长矛,战斧顺势横扫,就能砍断士兵的胳膊。
一名矮人士兵的头盔被士兵的短刀劈开,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他却不管不顾,抱着士兵的腰,一起从城墙上滚下去,落在城下的尖刺陷阱里,两人的尸体瞬间被扎得千疮百孔。
就在这时,叹世之泣法师团的魔法支援再次发力。高坡上,法师们的吟唱声变得急促,法杖顶端的水蓝宝石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冰棱术”!
数十道尖锐的冰棱从空中落下,扎在城墙顶端的矮人中间,几名矮人来不及躲闪,被冰棱穿透胸膛,尸体直直地摔下去。
紧接着,“聚力箭” 的魔法阵再次亮起,第十军团的掷矛手将短矛掷出,蓝光包裹的矛尖穿透矮人的玄铁盾,像串糖葫芦般将两名矮人钉在城墙上。
“冲上去了!” 随着一声呐喊,第九军团的一名士兵终于爬上城墙顶端,他挥刀砍断身边矮人的喉咙,鲜血喷了他一脸,他却立刻转身,用盾牌挡住后面矮人的攻击,对着城下大喊:“快上来!”
更多的士兵顺着云梯爬上来,短刀与战斧碰撞的 “叮当” 声、士兵的呐喊声、矮人的惨叫声,在城墙上交织成一片炼狱般的声响。
不到一个时辰,城墙顶端已被双方的士兵挤满。
第八军团的士兵甲胄上满是鲜血,有的手里握着断剑,有的胳膊被砍伤,却依旧挥着盾牌砸向矮人;
矮人士兵也杀红了眼,他们将玄铁盾叠在一起,组成临时的防线,战斧从盾缝里探出,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一名年轻的人类士兵被矮人战斧劈中腹部,肠子顺着伤口流出来,他却死死地抱住矮人的腿,让身后的战友趁机将短刀刺进矮人的后背,两人一起倒在血泊里。
城门处,冲城锤终于砸开了一道缝隙。第九军团的兵团长见状,立刻下令:“第二、第三兵团,从城门突破!其余兵团掩护!”
两百名士兵推着冲城锤,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城门,缝隙越来越大,城里面传来矮人的呐喊声 他们在用身体抵着城门。
终于,“轰隆” 一声,玄铁城门被撞开,士兵们像潮水般涌进去,却迎面撞上矮人的盾阵,短兵相接的厮杀瞬间在城门内爆发。
城门内的街道上,双方的士兵绞杀在一起。人类士兵的长矛刺穿矮人的胸膛,矮人的战斧砍断人类士兵的腿;
有的士兵抱着敌人滚进街边的积雪里,用牙齿咬对方的喉咙;
还有的士兵拿起地上的石头,砸向敌人的脑袋,鲜血溅在积雪上,融化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叹世之泣法师团的法师们不敢释放大范围魔法,只能用 “小火焰术” 点燃矮人的盾甲,或者用 “水箭术” 射向矮人的眼睛,每一次施法都要消耗大量魔力,不少法师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咬牙坚持。
雪不知何时停了,残阳透过灰蒙蒙的云层,洒在铁炉要塞的战场上,将暗红的血冰染成一片诡异的橘色。
四个时辰的厮杀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双方士兵的体力与意志 城墙下的积雪早已被血浸透、冻结,踩上去 “咯吱” 作响,每一步都可能踢到冻硬的断肢;
城墙上的玄铁盾布满斧痕与箭孔,有的还嵌着半柄断剑,风一吹,挂在盾上的碎布片簌簌发抖。
雷瑟守备军团的士兵们早已没了最初的冲锋势头。
第八军团的一名小兵靠在城墙根,手里的短刀插在雪地里,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他的右腿被战斧劈中,伤口冻得发麻,血痂粘住了裤腿,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不远处,两名士兵正拖着一名重伤的战友往后方挪,他们的盔甲上结着冰碴,呼吸时喷出的白气又浓又长,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其中一人的玄铁手套早已被鲜血染红,却死死攥着战友的胳膊,不敢松手。
第264章 见证第四天灾吧!
“举…… 举盾……” 第九军团的兵团长沙哑地喊道,他的玄铁盔早就掉了,额头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血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珠。
他想抬手挥剑,却发现胳膊重得像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名矮人踉跄着冲过来,用仅剩的力气将战斧劈向身边的士兵 那名士兵没能躲开,战斧砍在他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手里的长矛 “哐当” 落地,眼神渐渐涣散。
城墙上的矮人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名矮人的玄铁盾被士兵的长矛刺穿,他想拔出盾牌,却连握盾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盾牌挂在身上,靠着城墙滑坐在地。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怀里还揣着半块硬邦邦的麦饼,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眼前的人类士兵举着断剑冲过来,又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踉跄着倒下 那名士兵也撑不住了,断剑从手里滑落,身体重重砸在雪地上,再也没起来。
后方的叹世之泣法师团早已没了之前的吟唱声。
高坡上,法师们东倒西歪地靠在一起,有的手里还攥着空了的回魔水晶,有的直接晕了过去 四个时辰的持续施法耗尽了他们所有魔力,法杖顶端的水蓝宝石失去了光泽,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团长的白发上落着雪,他想站起来再释放一次 “冰棱术”,却刚直起身子就踉跄着扶住身边的法杖,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停…… 停下吧…… 魔力…… 跟不上了……”
城门内的街道更是一片炼狱。
双方的士兵混杂在一起,有的靠在断墙上喘息,有的还在挥舞武器,却慢得像慢动作
一名人类士兵挥剑砍向矮人,矮人想躲,却因为腿软摔在地上,剑砍在他的盾牌上,发出 “当” 的一声闷响,两人都没力气再动,就那么面对面地喘着气,直到远处传来收兵的号角声。
“呜 呜 ”
矮人那边率先吹响了收兵号角。太子嘉文站在中央广场的高台上,看着周围倒下的士兵,玄铁斧插在身边的石缝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他知道再打下去,剩下的士兵也要拼光了,只能咬着牙下令:“收兵!退到内城!”
号角声传到城墙下,矮人士兵们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往内城退,有的还不忘拖起身边受伤的战友,脚步踉跄却不敢停留。
城墙上的矮人也开始撤退,他们用战斧劈开堵路的尸体,沿着阶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血冰上,好几次有人滑倒,却没人敢抱怨,只是爬起来继续跑。
罗恩在高台上听到了矮人的号角,又看了看下方几乎瘫倒的士兵 雷瑟守备三大军团的阵型早已散乱,士兵们要么靠在尸体旁喘息,要么拖着武器往回挪,连站着的人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