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望着远处联军大营的方向 他在等父皇的援军，等皇家炼金军团的机甲，可传讯水晶里始终只有 “再等等” 的回复。
他攥紧战斧，转身对着剩下的士兵喊道：“咱们是矮人！是铁炉要塞的守卫！就算战死，也要让索罗人知道，咱们的血不是白流的！”
接下来的几天，厮杀愈演愈烈。雷瑟军团每天都会发起三次冲锋，每次都有上万士兵倒在城墙下；
嘉文则带着矮人拼死抵抗，内城的街道上堆满了尸体，连投石机的石弹都快用完了，只能把断墙的石块拆下来当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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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破城！
第三天清晨，雷瑟士兵终于靠着尸体堆，冲上了内城的城墙。
第八军团的一名小兵踩着同伴的尸体，挥刀砍向身边的矮人，却被嘉文从侧面劈中手臂 他的断手掉在雪地里，鲜血喷了嘉文一脸，可他还是用另一只手抱住嘉文的腿，喊着 “冲啊”，直到被其他矮人砍倒。
城墙上的厮杀变成了贴身肉搏，士兵们用拳头打，用牙齿咬，有的甚至抱着敌人一起跳下城墙，摔在城下的血冰里，再也没起来。
第五天，雷瑟军团的投石机终于砸开了内城的一道城门。第十军团的士兵像潮水般涌进去，却迎面撞上矮人的盾阵 矮人们用身体抵着盾牌，后面的人用长矛往前刺，城门内的街道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人类士兵的长矛刺穿矮人的胸膛，矮人的战斧砍断人类士兵的腿，鲜血顺着街道流下去，在城门口积成了一个小血池，冻成了暗红色的冰。
第七天傍晚，夕阳把内城的城墙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双方终于停了下来 雷瑟军团的士兵们靠在断墙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甲胄上的血冰厚得能敲出声响；矮人们也瘫在城墙上，有的手里还攥着断斧，有的直接晕了过去。
罗恩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的战场，侍从递来的战报上写着：“雷瑟守备第八、九、十军团战死十五万，伤兵八万；
矮人战死十二万，伤兵五万，精灵游侠仅剩两千 双方七日伤亡合计超三十万。”
城墙上的嘉文也收到了伤亡统计，他看着手里的羊皮纸，手都在发抖。
内城的士兵只剩不到五万，粮草也快耗尽，可他还是咬着牙，对着身边的亲兵说：“明天…… 明天再守一天，父皇的援军一定能到。”
寒风吹过战场，卷起地上的碎布片和断箭，落在三十万具尸体上。血冰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一块巨大的血色墓碑，刻着这场拉锯战的残酷。
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厮杀还要持续多久，只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铁炉要塞的血色，还会继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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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尽，寒霜之咬关隘方向就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那是总攻的信号，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铁炉要塞上空的死寂。
罗恩站在高台上，玄铁甲上凝着薄霜，手里的传讯水晶泛着冷光，目光扫过下方集结的军团：虎卫军团的兽人战士们扛着玄铁盾，獠牙在晨雾里闪着光；圣骑迷踪军团的精灵游侠背着长弓，身影隐在废墟的阴影里；
雷瑟守备第一、二军团的士兵列着整齐的盾阵，制式战刀在手里握得发白 这是他压下的 “精锐牌”，要一鼓作气撕开内城的防线。
“传令！” 罗恩的声音透过斗气传遍战场，“虎卫军团主攻内城南门，用盾阵撞开城门；
圣骑迷踪军团绕至东门，从城墙缺口爬入，偷袭矮人的投石机；雷瑟第一、二军团从正面推进，牵制城墙上的守军！今日，必须拿下铁炉要塞！”
指令刚落，虎卫军团的三万兽人战士就发出一阵震天的咆哮。
格尔多提着双斧走在最前，铁塔似的身躯撞开挡路的断墙，身后的兽人战士们肩并肩，玄铁盾连成一片黑色的 “铁墙”，朝着内城南门推进。
他们的步伐沉重，踩在血冰上 “咯吱” 作响，每一步都像在撼动要塞的根基。
城墙上的矮人见状，立刻往下扔滚石、浇热油，可兽人战士们只是举起盾牌，热油在盾面上 “滋滋” 作响，滚石撞在盾上也只留下一道凹痕 他们皮糙肉厚，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撞！” 格尔多一声令下，百名兽人战士推着冲城锤，朝着南门猛撞。
冲城锤裹着铁皮，上面还沾着前几日的血迹，
“咚 咚 ” 的闷响震得城门上的砖屑簌簌落下。
城里面的矮人用身体抵着城门，嘶吼着 “别让他们进来”，可城门的缝隙还是越来越大，玄铁铰链发出刺耳的 “嘎吱” 声，像随时会断裂。
与此同时，圣骑迷踪军团的四万名精灵游侠已绕到东门。
莱戈拉斯带着一队游侠，踩着外城的断墙往上爬，他们动作轻盈，像壁虎一样贴在墙面上，避开城墙上的箭雨。
一名游侠刚爬到城墙缺口，就抽出短刃，悄无声息地割破了两名矮人守军的喉咙 他们的任务是毁掉投石机，断了矮人的远程支援。
很快，更多的游侠爬进内城，朝着投石机阵地摸去，短刃的寒光在晨雾里一闪，就有一名矮人倒下，投石机的绳索被割断，石弹 “轰隆” 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正面的雷瑟第一、二军团也发起了冲锋。
第一军团的士兵举着锥形骑士盾，迎着箭雨往前冲，盾面上插满了弩箭，却依旧保持着阵型；
第二军团的掷矛手在后面掩护，短矛带着斗气，穿透矮人的玄铁盾，将城墙上的守军钉在砖上。
兵团长骑着战马，在阵前来回指挥：“第三小队往左，支援虎卫军团！第五小队往上爬，拿下城墙制高点！”
士兵们应声而动，有的踩着同伴的肩膀往上爬，有的贴着墙根往前挪，城墙上的厮杀声瞬间沸腾起来。
内城的城墙上，嘉文的玄铁甲早已被血浸透，战斧的刃口也卷了边。
他看着南门的冲城锤越来越近，东门的投石机接连被毁，正面的雷瑟士兵也快爬上来，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殿下，南门快守不住了！咱们撤吧！” 亲卫队长跪在他面前，身上插着两支弩箭，鲜血顺着甲缝往下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嘉文咬着牙，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联军，又看了看身边只剩不到一万的矮人残兵，终于攥紧了拳头：“撤！往黑岩要塞方向撤！”
话音刚落，南门就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 玄铁城门被虎卫军团撞开，兽人战士们像潮水般涌进去，玄铁盾撞飞矮人的战斧，双斧劈砍的 “咔嚓” 声和矮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雷瑟第一、二军团的士兵也爬上了城墙，短刀刺进矮人的胸膛，长矛挑飞矮人的头盔，内城的防线瞬间崩溃。
亲卫队长带着十几名精锐，护着嘉文往内城的后门跑。
他们踩着满地的尸体，绕过燃烧的投石机，身后的联军已经追了上来。
一名亲卫转身挡住追兵，战斧劈向冲在最前的兽人战士，却被对方的玄铁盾挡住，紧接着就被一斧劈中胸膛，尸体倒在地上，很快被涌来的士兵踩进血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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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黑岩要塞之战！
“殿下，快！后门到了！” 亲卫队长拉着嘉文，翻过后门的断墙。
墙外是一片雪地，远处隐约能看到黑岩要塞的影子。嘉文回头望了一眼铁炉要塞 那里已经插满了天狼领的雪狼旗帜，联军的呐喊声和矮人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回荡，他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罗恩…… 此仇，我必报！” 嘉文咬着牙，转身跟着亲卫，消失在雪地的尽头。
铁炉要塞内，战斗还在继续。虎卫军团的兽人战士们追着残余的矮人，雷瑟军团的士兵在清理战场，圣骑迷踪的游侠则在搜捕漏网之鱼。
罗恩走进内城，踩着血冰，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房屋，眼神平静无波。
侍从递来战报：“大人，铁炉要塞已攻破，矮人战死八万，被俘五万，精灵游侠几乎全灭；我方虎卫军团战死两万，圣骑迷踪伤亡五千，雷瑟第一、二军团战死三万……”
罗恩点了点头，抬头望向黑岩要塞的方向 嘉文跑了，这场战争还没结束。
他攥紧传讯水晶，对着里面沉声道：“传令各军团，休整一日，明日进军黑岩要塞！”
寒风卷着雪粒，吹过残破的铁炉要塞，雪狼旗帜在城墙上猎猎作响。
这座被鲜血浸透的要塞，终于换了主人，而更远的黑岩要塞，又将迎来一场新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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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炉要塞的硝烟还没散尽，积雪下的血冰刚被晨光融开一角，罗恩已站在内城的议事厅里，指尖按着摊开的地图 黑岩要塞的位置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 “矮人残余主力集结地” 的字样。
三天来，雷瑟守备第三、第四军团已接管了要塞的防务，此刻正忙着加固断墙、清理战场，俘虏营里的五万矮人战俘被分批押往天狼领腹地，交由崔法利军团看管。
“第三军团守南门，重点盯紧通往黑岩的古道，别让矮人探子混进来；
第四军团守内城，把投石机架到城楼上，再派小队巡查外城废墟，防止有人藏在断墙里搞偷袭。”
罗恩对着传讯水晶沉声下令，语气里没有丝毫松懈。第三军团长是个沉稳的老兵，立刻应声：“大人放心！属下已让士兵在古道上设了三道哨卡，连只兔子都跑不进来！”
第四军团长也跟着汇报：“内城的箭孔已修复，投石机的石弹也备足了，保证守住铁炉！”
交代完驻守事宜，罗恩走出议事厅，城外的平原上早已列满了大军。
虎卫军团的兽人战士们扛着玄铁盾，黑鬃马在身边打着响鼻；圣骑迷踪军团的精灵游侠隐在队伍两侧的山林里，绿叶斗篷与雪地融为一体；
雷瑟守备第一、二、五、六、七、八、九、十军团（除了驻守的第三、第四）排成整齐的方阵，紫甲士兵与玄铁甲士兵交错站立，制式战刀与长矛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苍狼、寒霜、寒夜、狱鸦四大骑士团的旗帜在队伍前方飘扬，骑士们的战马踏着整齐的步伐，马蹄声震得冻土微微发颤。
“出发！目标黑岩要塞！” 罗恩拔出长剑，剑尖指向东方的天际。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像一条钢铁巨龙，缓缓朝着黑岩要塞的方向移动。
先锋是圣骑迷踪军团的游侠，他们分成数十支小队，在前方的雪原上侦查，防止矮人设伏；
两翼是苍狼、寒霜骑士团，负责掩护大军侧翼；中军是雷瑟守备军团的主力与虎卫军团，罗恩骑着战马走在中军中央，传讯水晶时不时亮起，接收着前方的侦查消息；
殿后是寒夜、狱鸦骑士团与物资车队，确保粮草与药品供应不中断。
而此时的黑岩要塞，正弥漫着一股 “背水一战” 的凝重气息。
这座要塞比铁炉要塞更坚固 依山而建，城墙是用黑岩与秘银混合浇筑，高达四十丈，墙面上布满了能喷射火焰的 “火龙炮”；
要塞后方是一条湍急的冰河，切断了退路，前方是一片开阔的雪原，无遮无拦，正好适合矮人发挥防御优势。
嘉文站在城墙上，望着下方集结的大军，玄铁甲上的血污还没清理干净，眼底却透着一股决绝。
他身边的军务大臣躬身汇报：“殿下，全国剩余的二百三十万常备军已全部集结，其中包括磐石、熔炉骑士团的残部，还有北境公爵调来的冰棱骑士团；
精灵族支援的六十万游侠也已到位，由莱奥纳多统领，正在要塞周围的山林里布防。”
嘉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士兵 矮人们握着淬铁战斧，玄铁盾连成一片黑色的 “铁墙”，火龙炮的炮口泛着红光，随时准备喷射火焰；
精灵游侠们藏在城墙的箭塔与周围的山林里，长弓搭着淬了麻痹毒药的箭矢，眼神警惕地盯着远方的雪原。
“告诉莱奥纳多，让他的游侠盯紧雪原上的动静，一旦发现天狼领的军队，立刻用信号箭通报。”
嘉文对着亲兵下令，声音沙哑，“再让工匠们把冰河上的冰层凿薄，要是天狼领的人想从后方偷袭，就让他们掉进冰河里！”
莱奥纳多很快传来回应 精灵游侠已在山林里设下三道埋伏，每道埋伏都有十万游侠，手里的长弓能射穿玄铁甲；
要塞周围的雪地里还埋了 “冰棱陷阱”，只要有人踩上去，就会触发机关，射出数十道冰棱，刺穿敌人的身体。
“殿下放心，有我们在，天狼领的人别想靠近要塞半步。” 莱奥纳多的声音透过传讯水晶传来，带着精灵族特有的清冷，却也透着几分紧张 他知道，罗恩的军队刚拿下铁炉要塞，士气正盛，这场防守战绝不会轻松。
嘉文走到城墙的最高处，望着远方的雪原，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丢了铁炉要塞的不甘，有对罗恩的恨意，也有一丝对未来的担忧。
他攥紧了腰间的玄铁斧，那是父亲嘉伦赐予他的 “镇国斧”，此刻却像是有千斤重。
“父皇，儿子一定会守住黑岩要塞，绝不会让罗恩再前进一步。” 嘉文对着远方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两天后，罗恩的大军抵达黑岩要塞外五十里的雪原。先锋的游侠传来消息：“大人，黑岩要塞周围的山林里藏了大量精灵游侠，城墙上布满了矮人守军，还有火龙炮和冰棱陷阱，防守很严密。”
罗恩站在高台上，用望远镜望着远处的黑岩要塞，那座黑色的巨堡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转身对着身边的将领们道：“看来嘉文是想背水一战了。传令下去，大军就地扎营，圣骑迷踪军团的游侠负责清理周围的精灵埋伏，虎卫军团与苍狼骑士团准备应对矮人可能的冲锋，雷瑟军团的工匠们立刻打造攻城锤与投石机 这场仗，咱们得慢慢来。”
营帐外，寒风卷着雪粒，吹过大军的营地。
黑岩要塞的城墙上，嘉文也看到了远处的联军营帐，他对着身边的士兵下令：“把所有的火龙炮都装满火药，冰棱陷阱再检查一遍，今夜，咱们可能要打一场夜战。”
雪原上，双方的大军隔着五十里对峙，一边是士气正盛的天狼领联军，一边是背水一战的矮人与精灵联军。
寒风里，隐约能听到双方士兵的操练声，夹杂着火龙炮的试射声，一场比铁炉要塞更残酷的厮杀，已在黑岩要塞的上空，悄然酝酿。
两天后的清晨，黑岩要塞外的雪原上，联军大营的号角声比往日更急促。
雷瑟守备军团的方阵前，新补充的士兵正与老兵快速磨合 他们穿着统一的紫色棉布甲，腰间别着制式战刀，手里的锥形骑士盾与长矛泛着新铸的冷光，动作虽稍显生涩，却透着股 “不惧停顿” 的狠劲。
这些都是罗恩用金龙从系统募兵所里征召的新兵，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对家乡的牵挂，接到指令就往前冲，正好填补铁炉要塞一战留下的兵力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