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松了口气,连忙躬身应道:“伯爵大人放心,臣必如实回禀。陛下还吩咐,若大人有需,王都可派皇家船队接应,沿途驿站也已备好食宿。”
这话既是示好,也是想借机探查罗恩赴王都的路线与随行人员,毕竟天狼领如今的兵力,足以让任何势力忌惮。
罗恩轻笑一声,起身走到疆域图前,指尖点在索罗王都的位置:“不必麻烦陛下了。我已命人备好飞鹰坐骑,届时带十名亲卫同行即可轻装简从,也免得惊扰沿途百姓。”
他这话堵死了凯尔探查的心思,十名亲卫看似不多,可以天狼领如今的实力,十名亲卫足以是十名史诗境强者,自保绰绰有余。
凯尔心中暗叹,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能拱手道:“大人考虑周全。臣明日便启程回禀陛下,静候大人驾临王都。”
他收起鎏金令牌,目光再次扫过书房内的细节墙角立着一尊小型玄铁傀儡模型,胸口的魔核正泛着淡光;
书架上除了兵法书籍,还摆着几本罕见的龙语古籍,这些东西哪怕在索罗皇家图书馆都属珍品,却在罗恩的书房里随处可见。
送走凯尔后,罗恩重新坐回书桌后,拿起那半块龙血铁锭。
阳光照在铁锭上,映出他深邃的眼眸。“一个月后……”
他低声自语,指尖在桌案上敲击着,“迦洛恩想看看我的底牌,那我便让他看看。”
他抬手唤来莱恩,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命令,霍克从黑岩要塞抽调五十尊改良型玄铁傀儡,秘密运回天狼城;炼金工坊加快量产符文弩,一个月内备足一百万支箭簇王都之行,可不能空手而去。”
莱恩躬身领命,转身离去时,看到罗恩正将那枚傀儡关节部件嵌入一尊小型傀儡中,魔核亮起的瞬间,傀儡竟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疆域图前,用铁指指向了索罗王都的方向,眼中的幽蓝光芒,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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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罗王都的皇家书房内,檀香袅袅缠绕着书架上的古籍,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金砖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查理八世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中摩挲着一枚传承百年的龙纹玉佩,这是他退位后仅保留的皇家信物。
迦洛恩站在巨幅疆域图前,指尖停在西境天狼领的位置,眉头微蹙,桌案上摊着天狼领近半年的兵力增长报表,数字红得刺眼。
“迦洛恩,召罗恩来王都受赏,是想趁机敲打,还是真要重赏?”查理八世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老国王特有的沉稳,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直刺向自己的儿子,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既想借他的力镇住西境和刚服软的矮人,又怕他翅膀硬了,雪狼家族压过王室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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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皇宫之议
皇宫书房内
迦洛恩转过身,苦笑着摇头,拿起报表递到软榻前:“父亲您看,战后三个月,天狼领兵力从四百万扩编到六百万,改良型玄铁傀儡日出产三百尊,龙血铁的开采量比王国皇家矿场还高。
罗恩的实力……连皇家供奉都探不出底,只说那威压绝不是传奇境巅峰该有的,倒像是传说中的神火境。”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这样的人物,敲打轻了没用,重了反而逼他反目。”
“神火境?”查理八世坐直身体,玉佩在掌心转了个圈,“我倒觉得,就算是真的神火境,也未必是铁板一块。
雪狼家族如今就靠罗恩撑着,他那几个兄弟,虽然在年轻一辈中算是有点本事,但其实本质上都上不了台面。最关键的是子嗣。”
他将玉佩放在桌案上,指尖重重一点,“传奇境以上的职业者,生命层次已近巨龙,想孕育子嗣比登天都难。
罗恩娶了艾莉娅六年,连薇薇安那丫头也跟着他六年,至今没生下一儿半女,这就是雪狼家族最大的死穴。”
迦洛恩眼神一动,顺着父亲的话往下说:“我也考虑过这点。所以当初才促成莱昂和安蒂雅的婚约,就是想让雪狼家族和王室的羁绊再深一层。
只要莱昂成婚,诞下带有王室血脉的子嗣,就算罗恩日后有二心,雪狼家族内部也会有牵制。”
“可婚约终究不是成婚。”查理八世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艾莉娅是嫡女,嫁过去六年无子,皇室的颜面已经快挂不住了。
莱昂和安蒂雅的婚约定了一年,却迟迟没办婚礼,谁知道雪狼家族打的什么算盘?
万一罗恩根本不想让莱昂成婚,只想独掌家族大权呢?”
他起身走到疆域图前,指尖划过天狼领与王都的连线,“这次召他来王都,封赏是假,试探是真。
你要亲自问问他,莱昂的婚期到底定在何时,再旁敲侧击问问子嗣的事若是他态度含糊,就说明这人心思深,必须提前打压。”
索罗王都的议事殿内,鎏金烛台燃着幽沉的龙涎香,烟气缠绕着穹顶的狮鹫浮雕缓缓散开。
主位上,迦洛恩指尖捏着卷边的雪狼家族族谱,目光落在“罗恩”二字上,指腹反复摩挲着泛黄的纸页,沉稳的声音打破殿内静谧,带着皇族特有的洞察:“罗恩这小子的性子,是他父辈三兄弟的糅合体继承了父亲埃蒙伯爵的阴险狡诈,当年埃蒙仅凭一封伪信就搅乱了矮人部落的联盟;
又带着二叔格里芬的孤傲自负,格里芬当年被困断刃谷,宁肯让部众啃树皮硬抗三月,也不肯向王都递求援信;
更掺着三叔泰里恩的睚眦必报,之前有侯爵继承人羞辱了他们三兄弟的大哥埃蒙,泰里恩当场就打断了对方四肢,连王都调解都置之不理。”
他抬手将族谱放在铺着白虎皮的扶手上,拿起桌案上那卷新鲜的情报,羊皮纸边缘因反复摩挲已微微发皱,上面“为战死士兵修衣冠冢”“北境军团双倍赏赐”的字迹格外清晰。
迦洛恩指尖敲了敲情报上的字迹,目光扫过殿内侍立的核心大臣,最后落在侧身坐于下首的查理八世身上:“但他骨子里,终究是雪狼家族的血。和他那些父辈一样,藏着个让我们既放心又忌惮的特质重情。”
查理八世前倾着枯瘦的身子,闻言缓缓颔首,枯槁的手指捻起一枚青铜棋子,在棋盘标着“天狼领”的位置轻轻一点,棋子碰撞棋盘的脆响衬得殿内更静:“你倒是看得通透。这正是雪狼家族的根。
当年第一代雪狼伯爵为护战死部众的家属,硬顶着大陆议会的施压减免三年赋税,宁可掏空私库也不让弟兄们寒心;
埃蒙当年镇守北境,把半数军饷都换成了伤药和抚恤金,麾下士兵连家书都愿托他转交。”
他将青铜棋子按在族谱“先祖盟约”的字样上,语气带着长辈对家族史的熟稔:“千年里,雪狼家族从边陲小族冲到北境霸主,靠的从不是地盘大、资源多,是那些被他们护在身后的部众矿工愿为他们拼命挖矿,士兵愿为他们死战守城,连炼金师都肯把压箱底的秘方献出来。
这也是先祖们敢放任雪狼家族自由成长的根本:重情者,再桀骜也不会背叛自己的根基;可若是逼急了,那些愿为他们抛头颅的部众,就是最锋利的刀。”
迦洛恩静静听着,指尖重新落回情报上,目光掠过“六百万大军”“改良玄铁傀儡”的字样,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谈论的不是那个逼得矮人割地赔款的天狼伯爵,只是个熟悉的家族晚辈。
殿内的龙涎香袅袅上升,缠绕着穹顶的浮雕,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片刻沉默后,迦洛恩拿起桌案旁的青瓷茶盏,茶盖轻磕杯沿,清脆的声响划破静谧:“父亲说得对。重情,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殿外西境的方向,龙涎香的烟气模糊了他眼底的锋芒,“这趟王都之行,正好看看这副铠甲,究竟有多坚硬也看看,这软肋能不能拿捏得住。”
查理八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将青铜棋子放回棋盒,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你放心,我已让人备好了‘赏赐’既够彰显皇家体面,也能探探他的底。雪狼家族的人,吃软不吃硬,却也最懂‘恩威并施’的道理。”
迦洛恩微微颔首,将情报卷好放在族谱旁,鎏金烛火的光芒落在他沉稳的侧脸上,映出他对西境局势的成竹在胸。
殿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带着一丝秋意,却吹不散殿内关于权力与人心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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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准备前往索罗王都!
月神堡的书房内,壁炉里的龙焰木燃得正旺,火星溅在青石地面上,转瞬化为灰烬。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墙上的巨幅疆域图上,将“索罗王都”与“天狼领”的连线映得格外清晰。
罗恩刚将改良后的傀儡关节部件收好,门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是爷爷诺尔和太爷爷加尔到了。
“太爷爷,爷爷。”罗恩起身相迎,亲手为两人推开雕花木门。
门外,加尔身着灰黑色的家族长袍,腰间系着初代雪狼伯爵传下的兽牙腰带,花白的胡须梳理得一丝不苟,手中握着的老烟斗还冒着袅袅青烟;
诺尔则穿着玄铁软甲,肩甲上的雪狼图腾虽已磨损,却依旧透着凛然气势,他目光扫过桌案上的龙血铁锭,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坐吧。”加尔率先迈步而入,在橡木长椅上坐下,烟斗磕了磕桌角,火星簌簌落下,“迦洛恩的传讯,我们都听说了一个月后赴王都受赏,这话听着顺耳,实则步步是坑啊。”
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长辈独有的通透,“那小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心里有数?”
罗恩给两人倒上温热的龙血茶,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坦然道:“无非是试探实力、敲打制衡。他忌惮天狼领扩编太快,更忌惮我如今的修为,想借着王都之行,看看能不能拿捏住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许,还想问问莱昂和安蒂雅的婚期,以及……子嗣的事。”
诺尔闻言,手指重重敲了敲桌案,玄铁软甲的关节处发出轻微脆响:“果然被你猜中了!那迦洛恩促成莱昂的婚约,明着是加深羁绊,暗着就是想靠王室血脉牵制我们。至于子嗣……”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你和艾莉娅、薇薇安成婚六年,始终没有动静,这确实是我们的软肋。迦洛恩和查理八世老谋深算,绝不会放过这个由头。”
加尔吸了口烟斗,烟圈缓缓散开,目光落在罗恩身上,带着审视与关切:“传奇境以上难有子嗣,这是大陆共识。
可他们未必会信说不定会以为你是故意不生,想独掌家族大权,断了雪狼家族与王室的牵绊。到时候,这就是他们打压你的借口。”
罗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眼神却愈发坚定:“我早有准备。”他抬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枚莹白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透着生命气息,
“这是龙岛的‘护胎玉’,是无烬龙尊赠予的,能稳固神魂、滋养胎元。
我已让艾莉娅和薇薇安贴身佩戴,此次赴王都,正好以此为托词就说之前是担心修炼影响子嗣,如今修为稳固,已在筹备子嗣之事。”
诺尔接过玉佩,指尖划过上面的符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东西倒是能解燃眉之急。可莱昂的婚期呢?迦洛恩必定会追问,你若含糊其辞,只会让他更起疑心。”
“婚期可以定。”罗恩微微一笑,走到疆域图前,指尖点在天狼领与王都之间的“鹰巢城”,“就定在半年后,在鹰巢城举行婚礼。
一来,鹰巢城是我们的地界,安全可控;
二来,半年时间足够我们做好准备,也能让迦洛恩暂时放下戒心他要的是羁绊,我便给足他‘羁绊’的假象。”
加尔放下烟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考虑得周全。雪狼家族能有你,是福气。”
他站起身,走到罗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王都之行,凶险难料。
查理八世那老东西,比迦洛恩更深沉,当年你太爷爷我和他打交道,就没占过半点便宜。
记住,雪狼家族的人,可弯不可折,但该藏的锋芒,得藏住。”
“孙儿明白。”罗恩躬身应道,“此次赴王都,我只带莱恩和十名史诗境亲卫,轻装简从,以示无害。
至于封赏,我什么都不要,只求陛下允许天狼领自主开采矮人王国东境的龙血矿场这既是迦洛恩能接受的‘让步’,也是我们真正需要的东西。”
诺尔点了点头,眼中的担忧渐渐散去:“好!就按你说的办!家族这边,我会让莱昂抓紧筹备婚礼,稳住王室那边;
你太爷爷则坐镇天狼城,盯着黑岩要塞的防务,防止迦洛恩暗中使绊子。”
加尔重新拿起烟斗,火光映着他苍老却锐利的眼睛:“去吧。记住,无论王都那边如何试探、如何施压,雪狼家族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谁敢动我雪狼家族的人,就算是索罗王室,我们也敢撕破脸!”
罗恩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书房内,龙焰木的火光、烟斗的青烟与月光交织在一起,映照着三代雪狼族人的身影。
王都之行的风暴虽已临近,但有家族的支持与自己的谋划,他无所畏惧。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却吹不散这弥漫在书房内的家族凝聚力,更吹不灭罗恩眼底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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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月神堡外的校场上已响起整齐的甲胄碰撞声。
晨雾中,十名亲卫骑兵列成笔直的方阵,玄铁铠甲上的雪狼图腾在微光中泛着冷光,胯下的龙血马打着响鼻,马鬃上系着统一的黑红绸带,鞍旁斜挎的符文弩已上好淬毒箭簇,腰间的战斧刃口闪着寒芒这是罗恩精心挑选的史诗境亲卫,每人都跟着他征战过矮人战场,是天狼领最锋利的尖刀。
罗恩身着银边玄色劲装,外罩一件绣着雪狼纹的披风,缓步走上校场高台。他目光扫过下方的亲卫,声音裹着斗气传开,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此次赴王都,轻装简从,只为面圣受赏,不得在途中显露锋芒,更不得与索罗军队起冲突。”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方阵最前方的莱恩,“莱恩统领,此行由你全权负责护卫,若遇凶险,以突围为先,不必顾及我。”
莱恩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玄铁战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脆响:“末将遵命!若有半个敌人能近大人三尺,末将提头来见!”
他起身时,腰间的佩剑“仓啷”出鞘,剑刃映出晨光,“亲卫十人已全部备妥,每人携带三日干粮、百枚符文箭,还有大人交代的‘厚礼’三尊改良型玄铁傀儡模型,已装箱封存。”
罗恩微微颔首,走下高台,亲手拍了拍一名亲卫的铠甲。
这名单膝跪地的亲卫名为巴克,曾在黑山关战役中为莱恩挡下矮人传奇境的一击,胸口的铠甲还留着淡淡的裂痕。
“巴克,你当年在王都当过三年斥候,熟悉城内路况,此行由你做向导。”罗恩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雪狼与狮鹫的合纹,“若遇王室亲卫盘查,出示此令。”
巴克双手接过令牌,声音铿锵:“请大人放心!王都的每条街巷、每个驿站,末将都烂熟于心!”
交代完亲卫事宜,罗恩将莱恩引至校场旁的凉亭,石桌上已铺好一张简易地图。
“后方防务我已与爷爷、太爷爷敲定。”罗恩指尖点在地图上的黑岩要塞,“霍克留守东境,五十尊玄铁傀儡已运抵要塞,若索罗王室敢暗中袭扰,让他直接出兵反击,不必请示。”
他又指向天狼城的位置,“爷爷坐镇募兵所,确保新兵训练不中断;太爷爷盯着炼金工坊,傀儡日出产量必须维持在三百尊以上。”
莱恩俯身看着地图,眉头微蹙:“大人,此行只带十人,会不会太少?查理八世和迦洛恩若真要发难,十名史诗境未必能全身而退。”
“越少越安全。”罗恩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那枚莹白的护胎玉,“这枚玉是关键,既能解子嗣之疑,也能让迦洛恩觉得我无反心。
至于安全”他抬手一挥,三尊半人高的玄铁傀儡从暗处走出,傀儡胸口的魔核泛着淡蓝光芒,“这三尊模型看似普通,实则内藏机关,危急时刻能爆发出神火境的一击,足够我们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