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的锻造工坊内,矮人工匠们连夜赶制了百余个加固的攻城锤部件,送到中军的辎重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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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北境国战1!
寒霜平原的冻土在七百万只军靴的重压下,发出细碎的开裂声。
这片横亘在寒鸦要塞前的开阔地带,此刻被两道绵延数十里的军阵切割成两半南侧,北境军与雷瑟守备集团军组成的联军如银色巨蟒盘踞,玄冰城墙的阴影为其撑起天然屏障;
北侧,兽人与克莱恩联军的黑蓝洪流铺展至天际,蛮族图腾与贵族旗帜在寒风中扭曲作响。
地面凝结的薄冰倒映着双方铠甲的寒光,连呼啸的北风都似在两军阵前凝滞,只余下旗帜猎猎与战马鼻息喷出的白气交织成沉闷的交响。
克烈奥古斯的北境狼纹大旗在中军最高的旗杆上飘扬,旗下的军阵如精密雕琢的寒冰阵列。
马丁索恩亲率的中军是整个阵形的核心,二十万重步兵以三列纵阵铺开,形成纵深二十余丈的三层盾墙。
前排盾兵半跪在地,玄铁盾面斜指前方,盾沿相扣如冰封的山峦,盾面上圣焰符文在酷寒中仍泛着淡金色光晕;
中排盾兵直立持盾,护住前排空隙,盾后伸出的长矛如密集的冰棱;
后排士兵则将矮人连弩炮架在盾墙缝隙间,弩箭上的玄冰符文与空气摩擦,凝结出细小的冰屑。
盾墙两侧,十万轻骑兵结成菱形阵,北境老兵组成的前锋小队已散成游骑,在阵前三里处来回巡逻,马蹄踏碎薄冰,留下交错的警戒轨迹。
侧翼的飞虎骑士团与镇狱骑士团构成最锋利的双刃。
艾克特的铁蹄战象马群在左翼高坡列阵,丈二高的战象马每匹都间隔丈余,骑士们将三丈骑枪斜拄地面,枪尖插入冻土半尺,枪身符文流转间,在雪地投下成片锋利的阴影。
骑士们俯身检查马鞍旁的火油瓶,战象马不时甩动头颅,铁掌踏击地面的声响如远处闷雷,震得坡下积雪簌簌滑落。
扎肯的镇狱骑士团则在中军后侧组成楔形阵,玄铁重铠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士兵们肩并肩站立,破阵斧斜靠肩头,斧刃上地脉符文与盾墙的圣焰符文遥相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威慑气场。
对面的联军阵形则透着狂野与仓促的交织。
兽人首领格罗姆的黑鬃大旗在中路最高处舞动,旗下三万黑鬃兽人组成密集方阵,这些赤裸上身的蛮族战士浑身涂着红黑图腾,手中石斧与狼牙棒上还沾着前几日攻城的血迹。
方阵前后,十余名萨满祭司围着燃烧的兽骨篝火起舞,骨杖顶端的颅骨发出幽绿光芒,将方圆百丈的雪地映照得诡异可怖,篝火旁堆着数十具战死士兵的骸骨,显然是用于施展巫术的祭品。
东西两翼的克莱恩军则保持着传统军阵,拜伦伯爵的银甲步兵结成中空方阵,方阵外层是持盾重步兵,内层藏着弩兵与投石手,只是士兵们的铠甲上还沾着未融的雪沫,队列间不时有士兵搓手哈气,显然未适应北境的酷寒。
“北境的老狐狸!敢不敢出来决一死战!”格罗姆的怒吼透过兽人萨满的巫术扩音,如惊雷般炸响在平原上空。
他赤裸着胸膛,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是前日攻城留下的,手中巨斧直指北境军阵,斧刃上的鲜血早已冻结成暗红色冰壳。
拜伦伯爵策马站在格罗姆身侧,脸色凝重地按住腰间佩剑他清楚联军粮草已不足三日,对峙越久对己方越不利,可看着北境军严丝合缝的盾墙,他实在没有贸然冲锋的勇气。
克烈奥古斯站在指挥高台上,闻言冷笑一声,抽出腰间“北境咆哮”战斧,战斧劈开空气的锐响通过魔法扩音石传遍战场:“格罗姆,前日攻城时的气焰呢?今日便让你看看,索罗的钢铁如何碾碎蛮族的骨头!”
战斧指向联军中军,“马丁,让他们见识下矮人的连弩炮!”
马丁立刻挥手示意,中军盾墙后五十具连弩炮同时调整角度,弩弦绷紧的脆响连成一片,玄冰弩箭在阳光下划出冰冷的弧线,越过阵前游骑,落在联军阵前百丈处的空地上,箭尖插入冻土的瞬间,冰层蔓延开数尺,形成一道晶莹的冰障。
这记威慑让联军阵形一阵骚动。
格罗姆气得暴跳如雷,正要下令冲锋,却被身旁的萨满祭司拦住。
老萨满枯瘦的手指指向北境军阵:“首领,他们的盾墙有圣焰符文,我们的血咒巫术会被压制。且侧翼那些铁蹄巨兽气息恐怖,贸然冲锋会遭两面夹击。”
他举起骨杖,篝火中突然窜出三道黑色烟柱,在空中凝结成狼头形状,“先以‘腐骨雾’试探,若能削弱他们的盾墙符文,再冲锋不迟!”
烟柱随风飘向北境军阵,所过之处,地面的薄冰竟开始融化,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盾墙符文激活!连弩炮自由射击!”马丁早有准备,一声令下,北境重步兵同时将灵力注入盾面,圣焰符文骤然亮起,形成一道金色光墙。
连弩炮射出的弩箭带着火焰符文,与黑色烟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成片的火星,腥气被火焰灼烧后化作白雾消散。
阵前的北境老兵游骑趁机发起袭扰,十余骑一组冲向联军前锋,玄冰弯刀劈砍后立刻回撤,留下几具兽人尸体在雪地上抽搐。
夕阳西下,寒霜平原被染成血色。双方的试探性交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北境军以零伤亡的代价斩杀联军数百人,而联军的巫术与冲锋试探均被死死挡回。
克烈看着逐渐黯淡的天色,下令鸣金收兵,军阵缓缓退回寒鸦要塞方向三里处扎营,篝火很快连成一片火龙。
联军大营中,格罗姆摔碎了盛酒的兽骨碗,拜伦伯爵则在帅帐内对着地图皱眉他们都清楚,今夜的平静只是假象,当明日朝阳升起,寒霜平原上必将爆发一场千万级的惨烈决战。
而寒鸦要塞的指挥塔上,克烈与马丁等人仍在研究战术,水晶望远镜中联军的篝火倒影,映着他们眼中必胜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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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寒霜还未从铠甲上消融,寒鸦要塞的冲锋号角便如利剑般劈开天际。
没有试探性的弓箭齐射,没有萨满巫术的先手骚扰,寒霜平原上的两道军阵几乎在号角响起的刹那,便朝着对方发起了碾压式的推进。
北境军与雷瑟守备集团军的银色盾墙如移动的冰山,每一步都踏得冻土开裂;
兽人与克莱恩联军的黑蓝洪流则似沸腾的泥浆,嘶吼着席卷而来。
两阵相距三里的距离,在双方步兵沉稳而急促的步伐中飞速缩短,空气中的寒意被越来越近的铠甲碰撞声、战鼓轰鸣声彻底撕碎。
“举盾!架矛!”马丁索恩的吼声透过魔法传讯石传遍中军。
前排的北境重步兵立刻半跪,玄铁盾面死死砸在冻土上,盾沿相扣形成密不透风的墙垒,盾后伸出的长矛斜指前方,矛尖凝结的冰棱在晨光中泛着森寒。
紧随其后的雷瑟军步兵则将矮人造的斩马刀反握在盾后,刀刃与盾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
对面的兽人步兵早已红了眼,黑鬃兽人赤裸的上身涂着滚烫的兽血,手中石斧与狼牙棒挥舞得虎虎生风,克莱恩军的银甲步兵则将长剑斜扛肩头,队列虽不及人类军阵齐整,却透着破釜沉舟的狠厉。
“嘭”两道钢铁洪流终于在平原中央碰撞,玄铁盾与石斧的撞击声如惊雷炸响,震得双方士兵耳膜生疼。
前排一名北境盾兵刚将长矛刺入一名兽人的心口,便被侧面劈来的狼牙棒砸中头盔,头盔瞬间凹陷,士兵闷哼一声倒在盾后。
他身后的士兵没有丝毫停顿,左脚迅速踏住前者的肩甲稳住身形,手中玄铁盾顺势顶出,将那名得手的兽人撞得一个趔趄,同时右手斩马刀横斩,刀刃划过兽人裸露的腰腹,鲜血喷溅在盾面上,瞬间便冻结成暗红色的冰壳。
这样的厮杀在战线各处同步上演。
雷瑟军的重步兵队列中,年轻士兵莱姆紧握着父亲留下的盾,前排的老兵刚被克莱恩骑士的长剑刺穿喉咙,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上。
莱姆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向前顶盾,将老兵的尸体护在盾后,同时将长矛从盾缝中猛地刺出,正好扎进那名骑士的腋下甲缝。
骑士惨叫着倒下,莱姆立刻听到身后传来“补位!”的喝令,第三名士兵迅速上前,与他肩并肩将盾墙的缺口死死堵住。
在他们脚下,昨夜凝结的薄冰早已被鲜血浸透,踩上去滑腻而粘稠,却没有一名士兵敢有丝毫迟疑,后排的队列始终保持着完整的纵深,前排倒下一人,后排立刻填补一人,盾墙的弧度与厚度从未有过片刻松动。
兽人联军的冲锋同样悍不畏死。
格罗姆亲自提着巨斧冲在中路最前,斧刃劈开一名北境盾兵的盾牌,将其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可他刚要向前突进,便被三名雷瑟军步兵围了上来,左侧士兵用盾吸引他的注意力,右侧士兵挥刀砍向他的膝盖,正面士兵则趁他躲闪的间隙,将长矛刺向他的胸口。
格罗姆怒吼着旋身挥斧,将三人的武器尽数震开,却也被震得后退半步。
他刚要再度冲锋,便看到前排的兽人步兵如割麦子般倒下,可后面的族人立刻踩着尸体向前,有的甚至将同伴的尸体扛在肩上当作临时盾牌,嘶吼着冲向人类的盾墙。
克莱恩军的银甲步兵则选择以技巧突破。
他们避开北境军的正面盾墙,试图从盾墙的缝隙中寻找破绽。
一名克莱恩骑士瞅准两名盾兵的盾沿缝隙,将长剑直刺而入,却被盾后伸出的斩马刀斩断手腕。
他惨叫着后退,身后的同伴立刻跟上,用盾牌挡住斩马刀的回砍,同时将短剑从另一个缝隙刺进,划伤了盾兵的手臂。
受伤的盾兵闷哼一声,却始终没有挪开盾牌,后排的医疗兵迅速上前,用浸过烈酒的绷带缠住他的伤口,整个过程不过两息,盾墙的防御始终没有中断。
指挥高台上,克烈奥古斯的手紧紧攥着“北境咆哮”战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下方战线如拉锯般进退,人类军阵虽始终稳步推进,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每向前推进一丈,便有上百名士兵倒下。
“马丁,让连弩炮间歇性射击!压制他们的后排补位!”克烈的命令刚传下,中军盾墙后的五十具连弩炮便骤然轰鸣,玄冰弩箭越过前排士兵的头顶,精准落在兽人联军的后排队列中,将正在补位的兽人射倒一片。
可这丝毫没能减缓对方的冲锋,更多的兽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朝着盾墙扑来。
扎肯在镇狱骑士团的阵前看得热血沸腾,手中破阵斧早已按捺不住:“公爵大人!盾墙已经稳住!让我们冲上去撕开他们的中路!”
克烈却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再等等!兽人还没力竭,你的重铠军冲上去会陷入混战。艾克特,你的飞虎骑士团准备!待我下令,立刻绕到他们侧翼,打垮克莱恩军的防线!”
艾克特勒住身旁的战象马,骑士团的铁蹄早已刨得冻土翻飞,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化作踏碎敌阵的惊雷。
战场中央,莱姆的盾牌已经布满裂痕,身上的铠甲也被砍出数道缺口。
他刚将一名兽人砍倒,便感觉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替补的新兵。
莱姆点点头,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退到后排,新兵则毫不犹豫地顶上前,将新的玄铁盾砸在他刚才的位置。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鲜血冻结的冰层反射着刺眼的光,可双方的步兵依旧在步步为营地厮杀,前排不断倒下,后排不断补上,没有后退半步,只有钢铁与血肉的绞杀,在寒霜平原上谱写着最惨烈的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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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北境国战2!
盾墙碰撞的轰鸣还在回荡,战场已彻底沦为绞肉机。
当一名兽人白银狂剑士挥舞着附魔石斧,将三名人类重步兵连人带盾劈成碎片时,回应他的是三名人类白银剑士的同步斩击三道淡蓝色剑气交织成网,瞬间将兽人剑士的头颅斩飞。
这样的对决在战线各处密集上演,放在寻常战场百里挑一的白银级职业者,此刻如集市上的行人般随处可见,他们的技能碰撞掀起漫天风雪,却连让战线停顿半息的资格都没有。
雷瑟军的白银盾卫卡伦刚用“圣盾格挡”弹开一名克莱恩白银长矛手的突刺,便感觉背后传来刺骨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侧身翻滚,一道暗影匕首擦着他的铠甲划过,将身后一名普通士兵钉在冻土上。
偷袭者是克莱恩的白银刺客,面罩下的眼睛透着阴狠,可还没等他发起第二次突袭,两名北境白银弓箭手的破甲箭已穿透他的肩胛骨。
卡伦爬起身时,那名刺客已被涌来的步兵踩成肉泥,而他自己的左臂也被刚才的匕首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医疗兵匆匆用止血绷带缠住他的手臂,他便立刻重新顶回盾墙,仿佛那道伤口只是蚊虫叮咬。
黄金级职业者的陨落更是成了战场常态。
兽人黄金萨满高举骨杖,十道墨绿色的“腐骨洪流”喷涌而出,将人类军阵的一处盾墙冲开丈宽的缺口,数百名重步兵在腐蚀雾气中瞬间化为白骨。
可他的得意还没持续三息,雷瑟军的黄金魔剑士便已跃至半空,“炎爆斩”裹挟着金色火焰劈下,将骨杖与萨满的身躯一同劈成焦炭。
魔剑士刚落地,便被三名兽人黄金狂战士围堵,他挥舞长剑连斩两人,最终被第三名狂战士的巨斧劈中腰腹,内脏混着鲜血喷溅在雪地上。
远处的克莱恩黄金骑士见状,策马冲向那名狂战士,却没注意到地面突然伸出的冰刺北境的黄金冰法师藏在步兵队列中,用最后一丝魔力发动了致命一击,两人同时倒在血泊里,他们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的金光,很快便被积雪与鲜血覆盖。
“杀!一个都别退!”马丁索恩亲自提着战枪冲入战团,他的黄金圣骑士之力全开,铠甲表面泛着耀眼的圣光,“圣枪突刺”一枪便将一名兽人黄金首领钉在地上。
可他刚拔出战枪,便有七名兽人白银战士扑了上来,他们不顾生死地抱住他的四肢,试图限制他的动作。
马丁怒吼着发动“圣焰爆发”,圣光将七名兽人烧成灰烬,自己也因魔力反噬喷出一口鲜血。
他抹掉嘴角的血渍,重新握紧战枪,身后的亲兵立刻组成小盾阵护住他的侧翼,而刚才被兽人冲开的缺口,早已被后排赶来的步兵重新堵上。
数以万计的生命在技能碰撞中瞬间消逝。
克莱恩军的黄金大法师发动“冰陨术”,数十块丈许见方的冰块砸向人类军阵,瞬间砸死上千名士兵;
人类军的五十具连弩炮同步发射“破魔弩箭”,将兽人萨满的巫术屏障射得千疮百孔,弩箭穿透屏障后,又带走了数千名兽人步兵的生命。
雪地上的尸体层层堆叠,有的是被腰斩的士兵,有的是头颅不翼而飞的职业者,鲜血浸透了冻土,在酷寒中凝结成暗红色的冰层,踩上去发出“咯吱”的碎裂声,却没有一名士兵敢低头看脚下的尸体他们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敌人,手中的武器始终在挥舞、刺击、劈砍。
兽人首领格罗姆浑身浴血,他的黄金狂战士之力已催动到极致,巨斧上的“嗜血符文”吸饱了鲜血,泛着妖异的红光。
他劈开一名人类白银盾卫的盾牌,刚要砍向对方的头颅,便被克烈奥古斯的“北境咆哮”战斧挡住。
两名黄金级首领的碰撞产生剧烈的冲击波,周围数十名士兵被震得东倒西歪。
“格罗姆,你的末日到了!”克烈的战斧带着冰属性魔力,每一次劈砍都在格罗姆的铠甲上留下冰霜痕迹。
格罗姆怒吼着反击,巨斧与战斧碰撞的火星溅落在积雪上,融化的雪水瞬间又结成冰。
指挥高台上,艾德蒙侯爵的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