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水晶球实时显示着战场伤亡数据,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上千人的死亡。
“公爵大人,我们的伤亡已超过百万!兽人联军也损失惨重,可他们还在往前冲!”一名参谋官声音颤抖地报告。
克烈与格罗姆缠斗的间隙,瞥了一眼战场人类军阵虽在缓慢推进,却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兽人联军的队列已有些散乱,可那些蛮族士兵依旧嘶吼着冲锋,连受伤的士兵都在爬行着用牙齿撕咬人类士兵的脚踝。
“艾克特!扎肯!时机到了!”克烈猛地将格罗姆震退,高举战斧发出冲锋号令。
左翼高坡上,艾克特的飞虎骑士团终于动了,铁蹄战象马群如惊雷般冲下高坡,白银骑士们发动“冲锋践踏”技能,战象马的铁掌踏碎了克莱恩军的侧翼防线,火油瓶被投向混乱的敌阵,火光瞬间吞噬了数千名士兵。
扎肯的镇狱骑士团则组成楔形阵,黄金级骑士带头冲锋,“破阵斧”劈开兽人军的中路,玄铁重铠无视普通攻击,如钢铁洪流般直插格罗姆的帅帐方向。
马丁看到骑兵冲锋的信号,立刻嘶吼着发动总攻:“全体推进!不准后退半步!”
人类军阵如苏醒的巨兽,盾墙向前碾压,白银级职业者组成前锋小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道缺口。
人类军阵如苏醒的巨兽,盾墙向前碾压,白银级职业者组成前锋小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道缺口。
就在镇狱骑士团的楔形阵即将冲破兽人中军时,一声震彻天地的兽吼突然从联军后方响起
兽人王国的后备力量终于完成集结,上万名黄金级重装兽人步兵如移动的钢铁山峦般铺开,每一名兽人都身着嵌有黑铁铆钉的玄铁重铠,手中握着一人高的精钢巨盾,巨盾表面雕刻着狰狞的兽头符文,盾沿锋利如刀。
.......................
第367章 北境国战3!
他们以百人为一伍,迅速组成纵横各百列的方形盾阵,巨盾相接的瞬间,一道墨绿色的巫术屏障冲天而起,将整个盾阵笼罩其中。
“克莱恩的勇士们,结盾!”拜伦伯爵的怒吼紧随其后。
克莱恩军的主力部队从两翼迅速收缩,三万余名重装步兵组成双层盾阵,前排士兵手持三尺厚的精钢盾,盾后架起丈二长枪,后排士兵则装备着连弩与投矛,与兽人盾阵形成掎角之势。
两道钢铁壁垒骤然横亘在人类军阵前方,将飞虎骑士团的冲锋路线死死挡住。
艾克特的战象马群收势不及,最前排的十数匹战象马狠狠撞在兽人盾阵的巫术屏障上,墨绿色屏障泛起剧烈涟漪,战象马发出痛苦的嘶鸣,骑士们被震得纷纷落马,瞬间便被盾阵后射出的投矛穿透身躯。
“该死!是黄金级的巫术盾阵!”扎肯怒喝着挥斧劈向巨盾,“当”的一声巨响,破阵斧的地脉符文与盾面兽头符文碰撞,激起漫天火星,巨盾却纹丝不动。
盾阵后的兽人重装步兵同时发力,巨盾向前猛地一顶,镇狱骑士团的前排骑士竟被顶得连连后退,玄铁铠甲与盾沿摩擦,迸出刺眼的火花。
兽人盾阵中突然传来整齐的低吼,数千柄投矛如暴雨般射出,穿透空气的锐响连成一片,镇狱骑士团的重铠虽能抵挡大部分伤害,却仍有数百名骑士被投矛穿透铠甲缝隙,倒在血泊中。
克莱恩军的盾阵也同时发动反击,后排的连弩箭如雨下,精准射向人类步兵的盾缝。马丁见状,立刻下令:“盾墙收缩!黄金法师团上前!”
二十名北境黄金冰法师迅速集结,同时发动“冰棱刺阵”,数百根丈许长的冰棱从冻土中刺出,试图刺穿克莱恩军的盾阵缝隙。
可克莱恩军的盾阵早有防备,前排盾兵迅速下蹲,盾面贴合地面,冰棱刺在盾面上碎裂开来,只留下一道道白痕。
与此同时,兽人盾阵后的黄金萨满们开始吟唱,墨绿色的“腐骨雾气”顺着盾阵缝隙弥漫而出,人类士兵吸入雾气后,皮肤立刻开始溃烂,惨叫声此起彼伏。
克烈与格罗姆的对决也进入了白热化。格罗姆看到己方盾阵成型,狂性更盛,巨斧挥舞间带着嗜血的劲风:“克烈!你的骑兵冲不破我的钢铁盾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突然弃斧扑上,双手死死抱住克烈的腰,竟要与他同归于尽。克烈眼中寒光一闪,左手肘狠狠撞向格罗姆的太阳穴,同时右手战斧反向劈砍,斧刃深深嵌入格罗姆的后背。
格罗姆喷出一口黑血,却死死不肯松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为了兽人帝国!”
战场中央,人类与联军的盾阵开始了最惨烈的硬碰硬。
双方士兵隔着巨盾互相推挤,手中的武器从盾缝中疯狂刺击,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声响。
一名人类白银剑士从盾缝中刺中一名兽人步兵的咽喉,刚要抽剑,便被对方临死前抛出的短斧劈中头颅;克莱恩的一名白银长矛手刺穿了人类盾兵的大腿,自己却被后排的连弩箭射穿胸膛。
黄金级职业者们在盾阵间隙展开生死搏杀,人类的黄金圣骑士与兽人的黄金狂战士缠斗在一起,克莱恩的黄金骑士则与北境的黄金冰法师相互牵制,技能碰撞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战场。
鲜血顺着盾缝往下淌,在阵前汇成溪流,原本洁白的寒霜平原被染成了暗红色,冻土吸饱了鲜血后变得泥泞不堪,士兵们的靴子踩在上面,发出“咕叽”的声响。
尸体在盾阵两侧堆积如山,有的是被巨盾挤压成肉泥的士兵,有的是被技能轰成碎片的职业者,残肢断臂与破碎的铠甲散落各处,连空中的风雪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可无论是人类士兵还是联军士兵,都没有丝毫后退人类军要守住寒鸦要塞,联军要攻破北境的门户,这场绞杀,唯有一方倒下才能结束。
“既然你不肯松手,那就一起陪葬!”克烈的怒吼震碎了漫天血雾,他突然放弃了战斧,双手死死扣住格罗姆的手腕,全身冰属性魔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银白色的寒气顺着克烈的手臂蔓延,瞬间冻结了格罗姆的双臂,冰晶顺着血管纹路攀爬,将他狰狞的面孔冻成青白色。
格罗姆的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的嘶吼变成含混的呜咽,可那双手依旧死死钳着克烈的腰甲。
克烈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弓身发力,带着冻结的格罗姆一同撞向兽人盾阵的边缘“轰隆”一声,两人撞在墨绿色屏障上,屏障如玻璃般碎裂,格罗姆的冻尸被巨盾反弹而回,克烈则借着反冲力滚回己方阵中,左肩铠甲已被震得粉碎,露出骨裂的伤口。
兽人盾阵的巫术屏障随格罗姆的死亡剧烈闪烁,墨绿色光芒明暗不定。这致命的破绽被马丁瞬间捕捉:“雪影卫!上!”
早已潜伏在战场侧翼的三百名北境雪影卫应声而动,他们身着覆雪斗篷,手持淬毒的短刃与钩锁,借着风雪掩护如鬼魅般窜至兽人盾阵下方。
钩锁精准勾住巨盾缝隙,雪影卫同时发力向后拉扯,竟将数面巨盾生生掀开一道尺许宽的缺口。
“就是现在!黄金骑士团随我冲!”扎肯抓住机会,破阵斧再次劈出,地脉之力顺着斧刃灌入冻土,盾阵下方突然爆出数道岩刺,将前排兽人步兵的重铠顶穿。
黄金骑士们组成楔形阵,踩着雪影卫开辟的缺口猛冲而入,长剑与战斧在盾阵内部翻飞,将毫无防备的兽人萨满一个个斩杀。
失去萨满加持的巫术屏障彻底溃散,人类军的连弩炮立刻调转方向,破魔弩箭如流星般射向盾阵核心,将成片的兽人重装步兵射穿。
拜伦伯爵见兽人盾阵告破,急得双目赤红:“前排推进!掩护兽人撤退!”
克莱恩军的双层盾阵突然向前碾压,前排盾兵推动巨盾挤压人类军阵,后排的投矛与连弩形成密集火力网。
可此时的人类军已杀红了眼,艾克特的飞虎骑士团虽损失惨重,却依旧催动残存的战象马从侧翼冲锋,战象马的铁蹄踏碎了克莱恩军的盾基;
马丁率领圣骑士团组成冲锋阵,圣光加持的长枪穿透了精钢盾,将盾后的士兵连人带盾挑飞。
一场更惨烈的绞杀在盾阵废墟上展开。
人类士兵与克莱恩步兵绞缠在一起,有的用盾牌砸断对方的肋骨,有的用牙齿咬穿敌人的喉咙,连受伤倒地的士兵都在互相撕扯。
一名北境黄金冰法师耗尽魔力冻住十数名克莱恩士兵,自己却被冲来的兽人狂战士生生撕裂;
克莱恩的黄金弓箭手射穿了艾克特的战马,却被落马的艾克特用骑士剑枭首。
雪越下越大,却无法掩盖战场上的血腥,飘落的雪花沾染鲜血后变成暗红色,落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很快便堆起一座座诡异的“血雪坟丘”。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血雾洒向战场时,兽人盾阵已化为一片焦土,克莱恩军的双层盾阵也只剩下残破的盾墙。
拜伦伯爵的尸体斜插在断裂的长枪上,胸前的铠甲被克烈的战斧劈成两半;
扎肯拄着破损的破阵斧半跪在地,身边围着数十名残存的骑士;
艾克特的战象马早已倒在血泊中,他握着断剑靠在盾片上,肩上还插着一支投矛。
战场寂静得只剩下风雪呼啸,暗红色的血水顺着地势流淌,在平原低洼处汇成一个个血池,冻结的血冰在余晖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幸存的士兵们拄着武器勉强站立,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瞎了眼睛,却都死死盯着前方残存的敌人。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沉重的喘息与风雪卷过尸骸的呜咽寒霜平原已彻底被鲜血染红,这场绞杀的胜负虽分,却没有真正的赢家,唯有数万具尸体在寒风中,诉说着战争最残酷的模样。
艾德蒙侯爵的水晶球在暮色中熄灭了最后一丝光芒,统计官颤抖着将伤亡卷轴递到他面前,羊皮卷上的墨迹被血渍浸染,字迹扭曲如鬼爪:“公爵大人,索罗王国参战军民共计两百一十万,战死一百二十三万,重伤不治者四十七万,剩余兵力不足三十万……”
话音未落,统计官便瘫倒在地,卷轴飘落在满是血污的台阶上。
艾德蒙踉跄着扶住栏杆,目光扫过战场那片曾覆盖寒霜的平原,如今连积雪都被鲜血浸透成暗褐色,层层叠叠的尸体从盾阵废墟一直延伸到寒鸦要塞脚下,密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兽人王国的惨状更甚。
格罗姆的冻尸被抬回残破的帅帐时,残存的兽人兵卒已不足十万,且多半是失去武器的伤兵。
他们蜷缩在尸堆缝隙中,有的啃食着冻硬的马尸,有的用破碎的铠甲遮挡风雪,曾经的狂傲嘶吼早已变成绝望的呜咽。
战前集结的三百万兽人联军,如今只剩下这点苟延残喘的力量,黄金级职业者近乎全员阵亡,连负责祭祀的萨满都只剩两名未成年的学徒,根本无法再组织任何有效的抵抗。
当人类军的巡逻队靠近时,这些曾经凶悍的兽人没有反抗,只是麻木地伸出双手,任由绳索捆绑他们的帝国,早已随着格罗姆的死亡与百万同袍的尸骸,彻底覆灭在寒霜平原上。
克莱恩王国的命运同样悲凉。
拜伦伯爵战死的消息传开后,残余的五万大军在夜色中溃散,最终只有两万余名士兵选择投降,其余人或死于风雪,或沦为流寇。
战前号称“百万雄师”的克莱恩主力,连同后勤民夫在内的四百余万军民,最终活着离开战场的不足三成,且大多带着终身残疾。
投降的士兵被押解经过战场时,不少人看到熟悉的战友尸体嵌在盾墙缝隙中,当场崩溃痛哭,却连为同伴收尸的力气都没有他们的铠甲早已磨穿,双手因握盾而血肉模糊,连抬起武器的力气都已耗尽。
寒鸦要塞的钟声在黎明时响起,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幸存的索罗士兵开始清理战场,他们用长矛挑起残破的铠甲辨认战友,每挑起一具尸体,便有一声压抑的啜泣在风中散开。
一名年轻士兵在尸堆中找到白银盾卫卡伦的遗体时,发现他的左手仍死死攥着半块刻有家徽的盾牌,盾面下还护着一名早已冰冷的少年兵。
雪影卫的幸存者们则沉默地挖掘浅坑,将牺牲的同伴与敌人的尸体分开掩埋,可挖了整整三天三夜,也只掩埋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尸骸,最终只能浇上火油焚烧,冲天的黑烟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连百里外的村庄都能闻到。
克烈躺在要塞的伤床上,看着窗外飘落的血红色雪花,听着远处焚烧尸体的噼啪声,突然咳出一口血。
马丁提着染血的圣枪走进来,铠甲上的圣光早已黯淡,他将一枚兽人獠牙放在床头:“格罗姆的遗物,也是这场战争的见证。”
克烈拿起獠牙,指尖触到的却是刺骨的寒意这枚獠牙上的嗜血符文早已熄灭,就像那两个曾经强盛的王国,连同数百万生命一起,永远沉寂在了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半年后,寒霜平原的积雪终于融化,却露出了层层叠叠的白骨。路过的商队说,每当风雪天气,就能听到平原上传来万千亡魂的嘶吼,那声音里没有仇恨,只有无尽的悲凉。
而寒鸦要塞的城墙上,永远刻着一行血字:“此地埋骨三百万,不见寒霜见赤血”,警示着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战争从来没有赢家,唯有死亡与废墟,才是它永恒的注脚。
.......................................
第368章 国战!
寒鸦要塞的议事厅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剧烈摇曳,罗恩国王的鎏金王座在阴影中只剩下模糊轮廓。
他将两份染血的急报拍在石桌上,青铜铸就的桌面竟震出细纹:“兽人主力覆灭,但残余部族仍在北方集结,若不趁势追击,不出三年必卷土重来!东境急报,蛮族趁我军主力鏖战北境,已兵临叹息之墙,要塞守兵不足五万,撑不过十日!”
马丁刚包扎好腹部的伤口,听到命令时身形微顿。
他看着石桌上的兵力分布图,雷瑟守备集团军战前十万兵力,如今只剩三万余众,且半数带着伤;
飞虎骑士团更惨,战象马仅存百余匹,骑士不足千人。
“陛下,雷瑟军与飞虎团残损过甚,北上恐需后勤支援……”
“后勤由艾德蒙侯爵统筹,我已下令征用北境三州粮草!”罗恩打断他的话,指尖重重戳在地图上的兽人王都位置,“马丁,你率雷瑟军为中路主力,沿寒霜平原直捣黑岩城;艾克特,你的飞虎骑士团从西侧翻越雾脊山脉,袭扰兽人后方补给线,两路必须在半月内会师!”
艾克特猛地攥紧断剑,肩甲的伤口因用力而渗出血迹。
他抬头时,眼中已没有了战场的疲惫,只剩骑士的决绝:“臣遵旨!飞虎团虽剩残兵,但若不能犁庭扫穴,何颜面见战死的袍泽!”
他转身时,腰间的骑士徽章碰撞作响,那是飞虎团仅存的荣誉象征。
罗恩的目光转向拄着破阵斧的扎肯,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扎肯,镇狱骑士团是我军仅剩的精锐骑兵。
叹息之墙是东境门户,一旦失守,蛮族铁骑可直逼王都。你率部驰援,务必守住要塞,待北境战事结束,朕亲自率军东援!”
扎肯重重叩首,玄铁头盔撞击地面发出闷响:“臣以镇狱骑士团的荣誉起誓,死守叹息之墙!只是……寒鸦要塞仅余万余伤兵,若有变数……”
“有克烈在。”罗恩看向议事厅角落的阴影,克烈裹着渗血的绷带站起身,冰蓝色的眼眸中依旧锐利如刀。罗恩沉声道:“你率残兵镇守寒鸦,若北境有溃兵反扑,格杀勿论!”
三日后,寒鸦要塞外的广场上,北上与东援的部队分作两列。
马丁穿着拼凑的铠甲,亲手将一面新绣的军旗插在雷瑟军阵前,旗面上的雄狮虽有针线拼接的痕迹,却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艾克特的飞虎骑士团则显得萧瑟,百余匹战象马背上驮着双倍的补给,骑士们大多用布带缠着伤口,却依旧挺直腰杆。
扎肯的镇狱骑士团装备最齐整,玄铁骑兵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策马行至马丁与艾克特面前,将破阵斧横在胸前:“北境若胜,我在东境摆酒;若败……便在冥府与诸位共饮!”
“共饮!”马丁与艾克特同时举杯,酒液洒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冰。
号角声撕裂长空,北上的部队踏着尚未融化的血冰向北方进发,马蹄踏过之处,冰层下的白骨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