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宗门修仙长生 第100节

  “不知若换做鱼师兄或白师姐上场,又会是何等光景?”

  “想必更为精彩!他二人的法术,听说可是连体修的金身都能撼动……”

  众人三五成群,热烈地讨论着方才斗法的每一个细节,从卫疆的悍勇突击、水纹衣的奥秘,到孔擒鹤的多宝战术、四色鉴的神异,再到两位真人举重若轻的干预,话题层出不穷。

  青阳峰顶,云海舒卷,天光朗照,方才剑拔弩张的擂台此刻静静矗立,仿佛只是山间一处普通的石台。

  高平阳立于人群之中,耳畔充斥着同门的议论,目光却不由地再次投向擂台之上。

  卫疆已将风洞石收起,正默默调理气息,黑甲下的身影依旧挺拔如山。

  孔擒鹤则飘然落下擂台,径直来到许阳、于田等人身前,神色坦然自若,眉宇间并无多少落败的沮丧,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他朝着许阳拱了拱手,语气诚恳道:“许兄,对不住了,此番未能拿下那卫疆,倒是辜负了诸位一番观战期待。”

  许阳闻言,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真切的不赞同:“哎,孔兄这话可就见外了!那卫疆是何等人物?

  武明山第一真传,声名赫赫,筑基期中闯出了名头。

  孔兄能在其手下周旋至此,逼得他动用‘射日金光’,且果断保全自身,已是难得。

  胜负本是常事,何来‘辜负’之说?”

  他言语爽利,显然并未将胜负看得多重,更看重同门情谊与孔擒鹤方才挺身而出的义气。

  这时,一旁的于田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感激与关切。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数个精致玉瓶,双手递到孔擒鹤面前,语气诚挚:“师兄辛苦,此战皆因我等而起。

  这是‘复元丹’,药性温和,能助你快速恢复耗损的法力根基,这瓶是‘润脉散’,可调理灵力震荡带来的经脉不适,这是……师兄万勿推辞。”

  于田心中清楚,孔擒鹤此番登台,实则是替他们这一脉出面应对卫疆的锋芒。

  若非如此,以孔擒鹤的身份,未必会主动卷入这场明显吃亏的擂台比斗。

  无论胜负,这份人情他必须领,也必须有所表示。

  这些丹药虽非绝世珍品,却也是他精心储备、适用于战后调养的佳品,正合眼下之用。

  孔擒鹤目光扫过那几个玉瓶,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微光,手上却无半分迟疑,立刻接了过来,口中道:“于兄有心了。”

  他深谙修仙之路如逆水行舟,任何能转化为助力的资源都至关重要,此刻自然没有故作清高推辞的道理。

  于田此举,不仅解他燃眉之急,更表明态度,证明自己这番“仗义出手”并未白费力气,收获的不仅是丹药,更是青松子一脉实实在在的善意与潜在的支持。

  那几张消耗的符与略有损伤的护身灵器,与之相比,倒也值得。

  “不过是些许小事,我既在场,略尽绵力也是应当,于兄实在客气了。”

  孔擒鹤将玉瓶妥善收起,语气更显和煦。

  他心思剔透,明白点到即止的道理,既然对方领情并给予回报,自己便需将姿态放得更加圆融。

  于田却坚持道:“对孔兄或许是举手之劳,于我等却是解了围困。

  这些丹药不过是身外之物,聊表心意,真正不足挂齿的,是我等的感激之情。”

  他这番话说的恳切,周围几位同属青松子一脉的弟子也纷纷点头附和,看向孔擒鹤的目光多了几分亲近与认可。

  几人正说话间,周围的人群并未散去,反而因真人的离去而更加活跃,声浪隐约传来,多是讨论方才战局。

  许阳看了看四周,提议道:“此处喧闹,不如我们换个清净地方,也好让孔兄稍作调息?”

  于田等人闻言,自然无不应允。

  众人当下也不再多言,各自身上灵光微闪,便驾起遁光,化作数道颜色各异的虹芒,径直飞离了擂台峰顶,朝着负责接待的方向掠去。

  显然,经历了方才那一番冲突与比斗,他们对于接下来的交换会环节,已兴味索然,至少此刻是全然没了参与的心思。

  个中缘由,彼此心照不宣。

  那关乎筑基丹主材的紫猴果,经此一战,双方虽未彻底撕破脸皮,有真人调停,明面上也算揭过,但梁子却是结下了。

  卫疆身为武明山第一真传,骄傲悍勇,今日被孔擒鹤以巧破力,逼出些手段,最后虽胜犹未尽兴,心中是否存有芥蒂,实难预料。

  此刻再留于会场,难免尴尬,更可能横生枝节。

第172章 指点

  一行人落入精舍前清雅的院落,禁制随即升起,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甫一在厅堂落座,许阳便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孔兄,你之前擂台所用那宝鉴,端的是神妙非常!

  竟能那般化解卫疆的金光秘术,不知究竟是何来历?可是《五元朝天经》中记载的秘宝?”

  要知道,之前在景阳山秘境之中,他们那么狼狈,都没有见到这孔擒鹤施展出来。

  而这一次,肯定就是在结束之后,炼制出来的。

  厅内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聚焦在孔擒鹤身上,便是心中仍记挂着紫猴果之事的于田,也暂时抛开了烦忧,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高平阳更是心神一振,凝神静听。

  孔擒鹤见众人关切,并无隐瞒之意,坦然道:“许兄眼力不错。

  此宝确与我功法同出一源,名为‘五色宝鉴’,正是《五元朝天经》附录中记载的一种专属灵器炼制之法。”

  他略一停顿,指尖轻点,那四色宝鉴便飘至身前,缓缓旋转,四色光华流转,却隐隐有一处区域色泽黯淡,与其他四色的莹润饱满形成对比。

  “诸位请看,此鉴如今仅有四色光华,便是因为尚缺一种土属性的二阶极品灵材未曾融入。

  故而,眼下它还算不上真正的‘五色’宝鉴,威能也大打折扣,远未圆满。”

  “原来如此!”许阳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与钦佩交织的神色,不由赞叹道:“即便如此,四色之威已令人大开眼界!

  能硬撼卫疆的‘射目金光’并将其化解,可见其潜力无穷。

  待到孔兄集齐五行灵材,炼成真正的五色宝鉴,五行圆满,生生不息,届时再对上那卫疆,想必便能从容应对,轻松取胜了!”

  孔擒鹤听了,却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许兄过誉了。哪有那般容易?”

  他目光扫过鉴身上那处黯淡,缓缓道:“不瞒诸位,这已炼入的四色灵材,金精之髓、乙木青心、离火晶石、癸水玉精,无一不是二阶材料中的极品,且属性要求极为纯粹。

  我能集齐这四种,已是机缘巧合,加上多年积累与师门相助,方有幸得之。”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这最后一种土属性极品灵材,按炼制要求,需是‘戊土之精’或同等级别的宝物。

  此类灵物往往深藏地脉或特殊秘境,出世极少,寻觅难度远超前四种。

  况且,炼器之道与炼丹类似,越是接近成功,所需核心材料的稀缺性与获取难度往往呈倍增长。

  前四种或许还能靠时间与运气慢慢碰,这最后一种……恐怕非得有大机缘或付出极大代价不可。”

  闻言,许阳、于田等人皆不由点头,面露深有同感之色。

  他们立刻便联想到了自身遭遇,往往丹方或器谱所需材料已收集十之八九,偏就缺了那一两味关键的主材或辅引之物,使得整个炼制计划搁浅,空对着一堆材料徒叹奈何。

  孔擒鹤眼下这“五缺一”的困境,可不正是他们曾经历过或正在经历的翻版么?

  修真之路,资源之难,大抵相通。

  感慨过后,众人的兴趣更浓,又陆续问了些关于这五色宝鉴的玄妙之处,例如其催动时的心神消耗、四色光华转换的诀窍、以及对不同属性术法的具体克制表现等。

  孔擒鹤既已决定坦然展示,此刻便也知无不言,将一些不涉及根本核心、却又足以彰显宝鉴特性的信息娓娓道来,态度大方从容。

  他心中自有计较:《五元朝天经》固然是青阳宗顶尖传承之一,珍贵异常,但在场的许阳、于田乃至高平阳,皆是宗门看重的真传弟子,本身便有资格查阅兑换宗门核心传承的概要甚至部分内容。

  自己若在此事上刻意遮掩,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且未必瞒得过这些同门的眼力。不如大大方方,彰显气度。

  况且,他更深一层想到。

  任何一位能在修真界闯出名号的修士,其招牌手段、常用灵器、擅长术法,迟早会被旁人反复研究、琢磨出应对甚至克制之法。

  这是成名必然付出的“代价”。

  然而,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依靠绝对的隐秘,而是源于自身手段的不断精进与绝对的实力碾压。

  只要自身修为持续提升,宝鉴终有五色圆满之日,届时即便对手知晓其根底,在绝对的力量与玄妙的五行生克面前,寻常的“针对”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这便是“一力降十会”的道理。

  他孔擒鹤,追求的便是这种即便被了解、也依然难以被撼动的强大。

  这时,一直静听不语的高平阳,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间隙。

  他上前半步,向着孔擒鹤恭敬一礼,态度诚恳地开口请教:“孔师兄,师弟对《五元朝天经》向往已久,近日参悟时,于‘五气朝元’初境运转时,总觉五行灵力转化间有一丝滞涩,难以圆融如一,不知师兄当年可曾遇到类似关隘?又是如何化解的?”

  高平阳深知机会难得。

  修炼《五元朝天经》本就对灵根有苛刻要求,五灵根修士虽然常见,但有资格修行此法,甚至是能将此经修至一定火候、且愿意交流心得的同辈更是凤毛麟角。

  那些依靠此法结丹的前辈,无不是惊才绝艳之辈,距离他太过遥远,请教不便。

  眼前的孔擒鹤,修为相近,道路相同,正是最佳的请教对象。

  他心中亦有一份清醒的认知。

  若无那神秘“金书”的辅助,单凭自身,他恐怕远不及孔擒鹤这般,能在筑基期就将此经修至如此境界,更遑论炼制出四色宝鉴雏形。

  因此,他的请教姿态放得极低,态度格外真挚。

  孔擒鹤闻言,目光转向高平阳,其本就在他练气的时候,就指点过一次。

  所以他略一沉吟,便缓声道:“高师弟所言之滞涩,确是修炼此经初期常见难关。

  五行灵力性质迥异,欲使其如臂使指,流转圆融,关键在于‘意’与‘气’合,而非强求‘力’的均衡……”

第173章 孔擒鹤的秘密

  他开始结合自身经验,深入浅出地讲解起来,不仅指出关窍,更提及了几种辅助调和五行的小技巧与需避开的误区。

  高平阳听得专注,心中诸多疑惑豁然开朗,对《五元朝天经》后续的修行路径,有了更为清晰明确的认知。

  就在这指点方歇、众人尚沉浸在道法玄妙余韵中时,一旁的俞映冬似是无心,轻飘飘地感慨了一句:“孔兄能同时驾驭如此多件灵器,分心多用犹有余力,想来神识修为,定是远超我等,非同凡响啊。”

  此言一出,厅堂内原本和煦论道的气氛,陡然为之一静,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神识功法!

  这四个字在修真界的分量,在场无人不知。

  它关乎神魂根本,不仅能极大提升对灵力、术法的精细操控,在炼丹、制符、炼器乃至斗法中的洞察先机、操控多件法宝等方面,都有着无可替代的巨大助益。

  此类功法传承,比之许多攻击秘术更为稀有珍贵,向来是各派与修士严守的核心之秘。

  感受到瞬间聚焦而来的、混合着探究与灼热的目光,孔擒鹤脸上并未露出被冒犯之色,反而浮现出一抹带着追忆与些许无奈的苦笑。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坦荡,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俞师姐慧眼。我这点倚仗,说来惭愧,并非苦修某种玄奥神识功法所得,实是幼时一场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原来,孔擒鹤幼年尚未踏入仙途时,曾因追捕一只罕见的山雀,误入家乡附近一座终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的幽深山谷。

  谷中景色与外界迥异,灵气氤氲却极为平和。

  懵懂孩童被谷中奇花异草吸引,不知不觉深入,最终在一片月光般的清辉中,发现了一株不过三尺高、通体如玉的小树。

  树上仅孤零零结着一枚鸡蛋大小、色泽纯白、隐隐散发柔和光晕的果实。

  彼时他又渴又饿,见果实诱人,且无鸟兽啄食痕迹,便大着胆子摘下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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