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高武叠被动 第11节

  陈旷眉心一跳,还没开口,前面就传来了陌生狱卒的恭敬声音。

  “大人!您这是……”

  “开门。”

  刚换上的狱卒原本正奇怪黑甲卫怎么抱着个人,但随后就看见了陈旷晃荡的衣摆上滴落的大片血液,将膝盖以下全部染红。

  他立刻噤若寒蝉,连忙伸手将天牢厚重铁门打开。

  目送青厝走入其中,骇人的血迹一路蜿蜒。

  楚文若一听见动静就连忙站了起来,走到牢房边上,翘首探头,一双美目隐约噙着一丝泪光。

  青厝此前干脆利落先杀两个狱卒,又将陈旷这个她目前唯一的依靠直接带走,将这天性柔弱的小女人吓坏了。

  陈旷离开时都能听见她无助而绝望的叫喊声。

  此时见陈旷再度回来,顿时喜出望外。

  但等离得近了,楚文若才发现异样,看见那片无比刺目的血迹,她神情一滞,连呼吸也几乎要停止了。

  狱卒打开牢门,青厝俯身将陈旷放下。

  甚至很贴心地让他靠在了楚文若那边的栏杆旁。

  楚文若有些僵硬地缓缓靠近,颤抖地伸出手,看见倚墙而坐的陈旷双腿平伸,胫骨部分已然塌陷下去,惨状几乎不忍直视。

  “陈先生……”

  楚文若一双美眸顿时被泪水盈满,扑簌簌就顺着脸颊往下落,略微下垂的眼角泛出糜红,楚楚可怜。

  她难以想象这样的酷刑会是如何的痛苦,一颗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揉碎了一样难受。

  话语几近哽咽,她只能从栏杆缝隙将手伸过去,小心翼翼地,轻轻用手指揩去陈旷额角的冷汗。

  美妇泪眼朦胧,满脸愧疚:“对不起……陈先生……是我误会……是我害了你……”

  她又误会了什么?

  陈旷心里叹了口气,勉强道:“没事,不关你的事。”

  青厝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将其中粉末撒在了陈旷血淋淋的腿上。

  楚文若忽然激动,凛然尖声道:

  “你们这些贼子,王八蛋,有什么可以冲我来!”

  她拼命伸手去抓青厝背后的衣服:

  “不要再对无辜之人出手了!听到没有!我是梁国夫人,你审我啊!不要动他!”

  青厝淡淡道:“这是疗伤药。”

  楚文若一下子失语,动作僵住,安静的空气中有一丝尴尬。

  陈旷此刻要不是痛到面目扭曲,肯定要笑出声来。

  青厝站起来道:“这药只能治皮外伤,你这双腿已经废了。”

  陈旷沉默。

  青厝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楚文若,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狱卒重新落锁。

  陈旷动了动眼珠,本来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睑都已经被汗水糊住了,睁开费劲,干脆就这么躺着。

  他深呼吸,笑了笑,轻声安慰道:“没事了。”

  “今后七天……应该都没事了。”

  楚文若强忍情绪,哑声问道:

  “七天……”

  “陈先生……这就是你用两条腿换来的结果?”

  陈旷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感受到肌肉和骨骼果然正在高速愈合,勾起嘴角:

  “这才哪到哪,还没到结果的时候呢。”

  他要的可不是这七天的苟延残喘。

  陈旷决定直面李红绫时,就已经做好了重伤的准备。

  这么点伤,其实比他想的要好太多,甚至有点太轻了点。

  反正有“肉灵芝”被动在,等于他只要不是遭受致命伤,都不会直接死亡,伤口也会很快愈合。

  但是他怕的不是死,而是一旦被发现这个体质之后,被囚禁起来当成“药人”,那么哪怕他后续可以逃脱,也要蹉跎大量岁月。

  归根到底,是他现在的实力太弱了。

  希望这七天,能积累下足够有用的被动,且霍衡玄最好真的像他猜的那样留有后手,不然他的计划还是有风险。

  大约是李红绫想给他足够的教训,整整一个下午都没再有人过来,既没有美酒美食,也没有人给他送琴。

  陈旷并不觉得难熬,默默思索着枯荣篇的内容,只觉得艰涩难懂,比腿上的伤更令人懊恼。

  没有基础也无人指点……想要凭空领悟一门顶级剑术,果然是太难了。

  索性到了傍晚,霍衡玄终于被放了回来。

  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但押送的狱卒却已经完全不同,态度也谨慎许多,没有再行推搡之举。

  霍衡玄心中有些诧异。

  他拖着手铐脚镣,被架着带回被清洁过一遍的牢房,一眼就看见了隔壁的陈旷。

  他瞪大眼睛,挪过去仔细看,忽地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

  “哈哈哈……我当你有什么本事,牛皮吹得震天响,原来只是多了一个残废!”

  “还想让我信你?我呸,什么玩意!”

  老人笑得眼泪都冒出来,沾湿花白凌乱的头发。

  虽是十分滑稽的场面,却不知为何多了一分末路凄凉。

  陈旷等他笑完了,才看着他平静出声:

  “是吗?那你见过这里的狱卒吗?每一张脸。”

  霍衡玄一愣。

  他回忆一路上所见,所有的狱卒……都被替换了一遍。

  老人瞳孔紧缩,霍然转头死死盯着陈旷。

  不可能……

  “之前的狱卒呢?”

  “死了。”

  “五个?”

  “全部,你没说要杀几个。”

  霍衡玄沉默良久:“你……怎么做到的?”

  陈旷很喜欢这老逼登此刻懵逼的样子。

  他睁开眼睛,血污和汗水下的目光笑意盎然:

  “你猜?”

第12章 龙龈

  呵呵,和我谜语人是吧?

  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陈旷笑得无比灿烂,心里只觉得像是新年穿上新内裤一样舒爽。

  霍衡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陈旷继续笑:“怎么?堂堂大将军,大梁杀神,这么简单猜不出来?”

  哪怕霍衡玄猜到事情和长生药有关系,但他心知肚明,这是绝对不能明着说出去的东西,也只能被迫保持沉默。

  可以说是不管是前路还是退路已经被堵死了。

  霍衡玄沉默良久,深深地看了陈旷一眼,忽然长出一口气,那双苍老颓唐的眼睛似乎隐约亮了起来。

  他呵地笑了,眯起眼睛,其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寒光。

  老人冷哼道:

  “小子,你得意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可不记得要和你玩什么猜谜游戏。”

  “你如何做到,又与我何干?”

  他顿了顿,沉声道:“况且,你说错了,我见过其中一个狱卒。”

  “谁?”

  “你不认识他,不过总会认识的,毕竟有的是时日共处在这天牢之中。”

  “好吧……”

  霍衡玄缓缓挪到了栏杆边,看见其上字迹已经被抹去,一片光滑,眼中光芒更甚。

  他目光下移,落在了陈旷的断腿上,轻声问道:

  “值得吗?”

  陈旷点了点头。

  霍衡玄又看向他的眼睛,问道:

  “看得懂吗?”

  陈旷摇了摇头。

  那枯荣篇对他来说宛如天书一般,只有养气观想之法,他还能够稍微理解一点。

  那观想之法,观想的是一把剑。

  一把悬在天幕之上的巨剑,其上充满了纯粹的杀意,光是看上一眼都觉得双目刺痛,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也不知道霍衡玄刻字时用了什么办法,陈旷摸到那一段叙述时,脑海里就出现了这把剑。

  存在感极强,好像不是悬在天幕之上,而是就在头顶一样。

  简直就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但在这种压力之下,体内的灵气潮汐因此更加汹涌几分,吐纳灵气的速度也更快。

  然而除此之外,有关于剑法的内容,陈旷是一窍不通。

  霍衡玄皱起眉头,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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