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折旋点了点头,声音温柔,而眼神却格外坚定:
“我要去玄神道门。”
上天给了她无数条捷径,容貌、功法、体质……要让她依附男人而活,可她偏不想认命。
吕折旋在此刻下定决心,不靠双修,她照样可以证得大道!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陈旷的脑海中闪过了这句话。
对于大岐和后来的玄神道门而言,这一刻,大概确实是命运的开端了。
陈旷笑起来,正想说话,却感觉到了吕折旋身上的气息陡然激荡起来,四周灵气疯狂朝着她汇聚而来,不禁有些愕然。
等到道姑身上气息稳定,陈旷立刻察觉到,她已经凝聚神识,开辟识海。
竟是吕折旋方才一瞬间顿悟,加上本身修为又在登楼十二层圆满,直接突破到了辟海境!
陈旷与吕折旋面面相觑,后者有些迟疑地道:
“这……就是顿悟?”
她此前始终按部就班地修炼,一步一个脚印,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属于天才的体验。
陈旷笑起来,拱了拱手:“没错,恭喜吕道友,进阶中三品。”
吕折旋也笑起来。心中前所未有的开阔和自在。
原来只要一念之间,便是海阔天空!
她拿起自己的剑和拂尘,道:“本来这次也是来找桐君告别,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陈旷打开门,送她出去:“那便……就此别过。”
吕折旋走到门口,转身看向陈旷,低声道:“桐君能答应与我双修,我很高兴。”
陈旷哑然道:“以你的体质加上功法,不如此的话,路太难走……况且,还算是我占了便宜。”
他果然是出于怜悯而已……吕折旋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道:
“我不是为了提升修为,也不是为了将来的道途而与你共赴阴阳大道。”
“只是因为……这个人是你,仅此而已。”
“我已决心封存《凤纲经》,此后不会再用。”
吕折旋鼓起勇气坦然说完,便转身立刻飞也似地化作流光离开了。
留下陈旷一个人呆愣原地,良久,才无奈地拿起那香囊摩挲片刻,上面还留有吕折旋身上特有的一股淡淡幽兰香气。
那香囊上面绣了四个字。
“心悦君兮”。
陈旷喃喃自语:“君不知……”
这下好了。
彻底不清不楚了……
“唉。”
陈旷望天叹了口气。
不用《凤纲经》……难怪,难怪这功法修炼效果如此好,吕折旋却花了八百年,才在寿命将近的时刻证道入玄。
她从来不是天赋不好。
她只是不愿意啊……
陈旷收起珍重地香囊,整理神情。
脑海之中的杀剑不断震颤,从刚才引发时空大道共鸣之后就一直在指向一个方位,发出嗡鸣声。
陈旷身上的时空大道,也仅仅是那真正大道的一部分。
杀剑所指,则是另一部分。
若是能够合二为一,陈旷便有机会再度见到那条时光长河。
陈旷知道那是哪里
正东方,虚室山。
最后一个接近参寥境的大能,半步飞升的剑圣坐化之地,天下剑道之巅峰!
第181章 快去请地灵道君
外界。
就在那传送玉简全都碎裂的瞬间,玄神道门的那位守门宗师就感应到了不对劲。
虽然牧肇留下的“道域”能够笼罩整个凭古战场,隔绝了绝大部分的探查,但作为玉简的掌控者,传送阵法失效,他自然冥冥之中,若有所感。
玄神道门的这位宗师,名为灵涯子,所修之道为“中正”,正因如此,才被选中来主持这凭古战场。
他猛地张开眼睛,手中掐诀,试图重新建立和传送玉简之间的联系。
但尝试了三次,依旧无果。
灵涯子的举动,也惊动了其他几位宗师,纷纷看向他,询问道:
“怎么了?发生何事?”
灵涯子站起来,深吸一口气,道:
“传送玉简……失效了!”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全都站了起来。
传送玉简失效,这可不是小事啊!
虽然不代表进入的人全军覆没,但没了传送玉简,他们就必须等到七天时间过去,凭古战场自行关闭才能出来了。
若是中途进了有上三品参与的战场,那就是真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除了沈星烛和燕回两个宗师境的,恐怕就只有江云轻有机会全身而退,其他人凶多吉少!
“这玉简可是天圣道君亲自制作,如何会失效?”
“是全部失效,还是其中一些人失效了?”
“若是部份失效,灵涯子必定早就说了,现在这情况,肯定是全部失效了。”
“有无办法强行再度打开凭古战场?”
“若是能,还要这传送玉简做什么?”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灵涯子沉下心来又尝试了几次,发现不仅失去了联系,连定位玉简残骸都做不到。
说明这些玉简,都在瞬间被毁了个干干净净!
传送玉简是天圣道君亲手制作,能做到这一点的……必定是上三品!
而且,玉简都是在同一时间被毁去,但按照凭古战场的规则,此刻他们每个人应该都在不同的战场才对。
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是进入的人之中有内鬼。
灵涯子脸色难看,到底是谁?又有谁能做出这样的手脚?
传送玉简在此之前,始终在他手上,他敢肯定,绝对没有其他人碰过。
玉简没有问题……那么,难道是凭古战场的问题?
灵涯子心中一跳。
若是凭古战场有问题,便是有人直接对凭古战场做了手脚。
而有一个人,既接触过凭古战场,又有这样的实力!
武圣……牧肇!
灵涯子一念至此,转头看向了在场武圣阁的那位宗师。
但后者此刻的脸色也同样茫然而紧张,似乎对此事也毫无头绪。
周国皇室和三劫宗的宗师,则已经开始发飙了。
一个公主,一个太上长老义子,若是现在失联了,他们可不好交差。
那三劫宗的宗师瞪向灵涯子,怒气冲冲地质疑道:
“传送玉简是你在保管,会出问题,也是你们玄神道门的责任,若是真的出了事,我三劫宗必定要与玄神道门讨个说法!”
周国皇室的宗师是个面白无须的太监,眯起眼睛,淡淡道:
“好端端的玉简,如何会失效?依我看,必定有些蛛丝马迹才对,回想此前种种,似乎唯有自由山主动出手,莫不是在掩盖什么?”
他忽然阴恻恻地看向了那为陈旷出头的徐大同,若有所指。
徐大同呵呵一笑:
“夫子言,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既然有人敢无缘无故对我自由山弟子动手,老子自然要堂堂正正出手,此谓之以直报怨。”
“不像某些人,只会阴阳怪气……难怪叫做阴阳人啊!”
那太监表情瞬间扭曲,随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并不理会徐大同,反而看向了其他人,提高了声音,尖声尖气地道:
“诸位,我此前已经叫人探查过了”
“自由山,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做陈若谷的弟子!”
“你们自由山,拿一个不存在的人来冒充弟子,不知道又是有何用意?”
此言一出,其他人顿时惊疑不定起来。
周国的情报网,他们当然是信的……而且他们确实也没有听说过最近有叫做陈若谷的自由山弟子出了名。
尤其,这陈若谷从一开始,修为就低得异常。
先前想到自由山一惯的名声,便没有多想,但现在出了事情,就难免联想在一起了。
灵涯子犹豫了一下,问道:
“先不要急着下结论,不如先让徐道友解释两句,说不定是夫子不曾对外公布的亲传弟子呢?”
徐大同感受着众人的目光,表面冷哼一声,实则心里却暗暗叫苦。
陈旷一到,他就知道那位大师兄可能又搞事了。
因为徐大同也不认识陈旷……但是对方身上有夫子的浩然气,说明让对方来这里,是夫子也同意的。
徐大同土匪脾性,看见有人欺负自己人,是一秒也忍不了。
没想到现在,却让他成了众矢之的了。
他还没办法反驳……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这陈若谷到底是谁。
周国的太监宗师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