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黄皮肝庙大成,邪眼被关在里面。
眼下眼睛最好使的就是黄铜油灯了。
“这我怎知?”
狐狸山神无奈道:“也许是狗眼能看到人眼看不到的东西吧。”
“你放屁!”
黄铜油灯怒道:“你才做过几天狗?凭什么你能看见,我看不见。”
“那就是观主的灵气。”
狐狸山神见黄铜油灯一副龇牙咧嘴,要咬自己的样子,赶紧道:“我吸过观主的灵气,还被三观主用鞭子抽过,你们都知道的,我其实得了不少好处。”
“狐狸山神说的对。”
索命鬼沉声道:“你们还记得昨天契主和那大康皇帝争斗的一幕吗?观主那把剑的影子似乎给了契主回应。”
听到这话,陈黄皮点点头。
他当时进入人剑合一的状态,施展出太岁教的各种剑阵,洞虚神剑里的剑影逸散出了一些力量,让他的锋芒更甚。
不然的话,单凭剑道想要做到和大康皇帝平分秋色,恐怕还差了一些。
“所以,是师父安排的吗?”
陈黄皮抬起头,仿佛看到师父那张慈爱的面孔。
可是师父说自己长大了。
出了十万大山以后,就应该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
他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护着自己了。
索命鬼皱眉道:“契主,我觉得可能真不是观主安排的,他老人家已经将日月炼进你体内,让你不会被外界针对。”
“若是什么都给你安排的妥当,那何必将你放出十万大山。”
“本灯也是这样认为的。”
黄铜油灯罕见的正色道:“观主只会给陈黄皮铺路,至于这条路怎么走,他老人家不会插手,不然那就是慈父多败儿了。”
话是这么说,但它心里却在暗忖道:“观主啊观主,我黄二不怕失败,您老人家多安排安排我啊!”
狐狸山神听的有些晕头转向。
“所以,陈黄皮这是在制定新的天道规则,还是怎么个事?”
这是它最为关心的事。
因为它太想进步了!
索命鬼道:“我先前不曾开口,便是暗中查看外界的规则是否有变化。”
“这京城之中,的确修行剑道的修士和神明受到了影响。”
陈黄皮眼前一亮:“阿鬼,你有什么发现?”
索命鬼轻吐四个字:“黄粱一梦。”
“那些修剑道的,一夜之间便失去了所有感悟,他们甚至于对自己的剑都感到陌生,哪怕是基础的剑招用起来都觉得别扭。”
“最关键的是,他们现在不知道剑道该怎么修了。”
“也就是说,只要契主不传出去,天底下就他一人懂剑道。”
“阿鬼,你这话就有些太过了。”
陈黄皮面色淡然的道:“我虽是剑道宗师,但本宗师的剑道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正所谓法不可轻传,道不可轻言,怎能轻易传于他人。”
“无耻!”
黄铜油灯鄙夷的道:“你成剑道宗师的手段,就是将其他人打落谷底,这样的你,算什么宗师!”
“怎么,你也想试试我的剑道不成?”
陈黄皮剑指一并,洞虚神剑瞬间出鞘。
锐利的剑意顿时在他周身环绕。
整个人更是锋芒毕露。
就连洞虚神剑,都发出了酣畅淋漓的剑鸣声。
似乎在为陈黄皮高兴。
狐狸山神弱弱的道:“陈黄皮,你的剑道貌似是学自太易老头的,你这是剽窃他的成果,天底下的剑修不会认可你的。”
“那又怎样,我还是太易子的教主呢!”
陈黄皮支支吾吾的道:“我认可了太易子的剑道,相信他也会认可我这个剑道宗师的,而且天底下有两个剑道宗师有什么问题?”
“你们不会以为我心胸狭隘到容不下太易子吧?”
“那倒不会。”
索命鬼淡淡道:“只是现在事情既然明了,那就该琢磨一下,契主你这未降世的黄天,提前接管外界天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陈黄皮皱眉:“这我怎知道?”
索命鬼道:“简单,找邪道人问一问就是了。”
第264章 树、钟、剑
京城之中,细雨纷纷。
陈黄皮手持勾魂册,向着城南走去。
其实,他可以用飞的。
但去找邪道人,这事总让他觉得心里没底。
“契主,白纸黑字写着呢。”
索命鬼提醒道:“按照约定,你今日就要去找邪道人,给他八文钱,把你那斗笠赎回来。”
昨日也就是这时候。
陈黄皮在大街上遇到了装作卖糖葫芦小贩的邪道人。
邪道人不愧是做师父的。
直接给陈黄皮上了一课。
“京城的物价太贵了!”
陈黄皮恨恨的道:“邪道人坏事做尽,若是早告诉我,我又岂会行那许州城旧事!”
在许州城,他就曾经因为误以为酒楼是善堂,大吃特吃,欠了人好几两银子。
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发生这种蠢事。
结果是他小看了京城。
也小看了邪道人。
这时候,天上一道道灵光掠过。
陈黄皮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个修士和神明们纵空而行,向着京城外冲去。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人。
有人的地方更不会缺修士。
路边的酒楼里,便有两个修士对这一幕私底下评头论足。
这两个修士一胖一瘦。
瘦的那个一脸苦相:“马兄,听说十万大山封山,有厉害的邪异跑了出来,这些修士神明,便是出城去对付那些邪异的。”
胖的那个低声道:“牛兄,问题不大,京城人气旺盛,有那么多神明坐镇,邪异是打不进来的。”
“话虽这么说,可我心中总是不安。”
瘦的那个道:“别忘了许州旧事啊……”
这一胖一瘦的修士,正是陈黄皮曾经在许州城,进入宋天罡府上遇到的那俩。
那俩人也是走运。
因为加入宋家不久,也没有签下卖身契。
宋玉章化作邪异的时候,他俩见机不妙,顺着狗洞就跑了。
事后一路北上逃难,在京城已经待了大半个月。
这时,胖的那个修士眼睛一瞥,看到楼下的大街上站着个古怪的少年,那少年穿着破烂的道袍,手里拎着一本破书,腰上还挂着个破油灯。
正抬着头,一脸古怪的看向过来。
“拿去拿去。”
胖的修士一挥手,一盘没动筷子的烧鸡就被丢了过去。
陈黄皮端着烧鸡,满脸不解之色。
“你这小乞丐还挺贪心。”
胖修士嗤笑道:“算你小子走运,马爷爷没胃口,喏,赏你一壶酒,有多远滚多远。”
说罢,他便丢了一壶酒过去。
再回头这胖修士便对瘦修士道:“你看,连乞丐都知道在京城乞讨吃的更好,你我兄弟二人要是离了京城,上哪找这么安全的去处。”
瘦的修士道:“我听闻西域佛国那边也很安全。”
胖修士冷笑道:“秃驴之国,有什么好去的?”
“这不是想着,万一京城不安全,也好有个去处。”
“那你现在就可以去。”
“你不去?”
“除非大康完蛋,否则的话我是不会去的。”
说到这,胖修士赌咒道:“不说大康,便是有邪异能跑到京城门口,我就立马剃度跑去西域佛国,以后吃斋念佛,做个鸟佛当当!”
……
另一边。
走到一处巷子入口处的陈黄皮愤恨不已。
“可恶!竟然将我认作乞丐!”
“我本来还想着能在京城见到熟人,跟他们打个招呼也好。”
“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羞辱我!”
“而且还让我有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