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黄皮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对腰间的黄铜油灯道:“黄二,你我情同手足,你难道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骂的又不是我。”
黄铜油灯嘲笑道:“再说了,你好歹有吃有喝,又不是白挨骂。”
“倒也是。”
陈黄皮打了个酒嗝。
别说,这京城的酒味道还不错。
劲挺大的。
这时候,索命鬼的声音突然响起:“契主,勾魂册显示,邪道人,不,是四观主它老人家就在这巷子里。”
“我知道。”
陈黄皮抬起头一看。
这巷子的入口挂着一个牌匾。
上面写着黄泥巷三个大字。
因为下雨的原因,地上的青石板上湿漉漉的,生长出许多的苔藓。
而在这巷子的上空,一缕缕的人气缓缓没入天空之中,被那些九天之上的巨大身影缓缓吞吐。
有人气,就代表这巷子里定然有人生活。
陈黄皮咬牙道:“邪道人就喜欢暗地里搞些阴谋诡计,不像我做事正大光明,也不知我去见它,它会不会阴我。”
索命鬼摇头道:“先前不曾出手,想来这次也不会。”
若是真要对陈黄皮动手。
直接顺着勾魂册的签下的契约找过来就是了。
“四观主上次教了你镜中花,水中月之术,就算要对你动手,估摸着也是你学会以后。”
黄铜油灯其实也有点害怕,不过它还是壮着胆子道:“四观主也是观主,顶多是观主最邪恶的那一面,再凶也没有二观主凶。”
这话说的陈黄皮哑口无言。
因为白袍二师父的确是最凶的。
连青袍三师父都没那么凶。
“哼!”
陈黄皮冷哼道:“若是它告诉我,我身上发生的事是好是坏,那我还能勉强不与它一般见识,若是它再糊弄我,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陈黄皮不再犹豫,直接一头扎进了这巷子里。
这巷子左右各有人居住。
但巷子中间却极窄。
而且越往里走越发如此。
等陈黄皮来到目的地,左右距离便只能容许一个成年人通过。
此刻,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看着普普通通的房子。
房子只有一层,门院虽然破旧,但收拾的也算整洁。
不过却有叮叮叮的敲打声响起。
听起来就好像里面有人在打铁一样。
咚咚咚!!!
陈黄皮敲了敲门。
门内的敲打声停了下来。
“谁啊!”
“是我!快开门!”
陈黄皮继续敲门,心中冷笑:“邪道人又在故弄玄虚,说的好像他不知道我来了一样。”
随着咿呀的一阵开门声响起。
昨日见到的那个老者,便出现在了门口。
“原来是你这小穷鬼!”
老者捋了捋胡须,惊讶道:“怎么,有钱来找老夫赎回你那破斗笠了?”
陈黄皮恼怒道:“我的斗笠破不破你不知道?”
这邪道人真可恶。
都不好奇自己是怎么找过来的。
反而上来就嘲笑自己。
真以为自己是傻子,看不出来它那拙劣的伪装不成。
“年纪不大,火气倒是挺大。”
老者似笑非笑的道:“喏,你那破斗笠就在屋里,随老夫进去取就是。”
陈黄皮警惕的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这院子里,有着一颗歪脖子树,堂屋的大门上挂着一个破旧的小钟,堂屋的东边则是灶屋,以及一个打铁的屋子。
一把烧红的铁剑就插在那屋子里的火炉中。
第265章 抢的就是你的树(3更)
跟着那老者进了堂屋。
陈黄皮的一颗心在怦怦跳。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树,钟,剑。
“还有磨盘!”
黄铜油灯在心中狂呼:“虽然不大,但是就在灶屋里放着,院子里还有一口井!”
净仙观的重宝很多。
但很多都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下落不明了。
其中,旧观之中作为镇压死去苍天的九大重宝更是如此。
旧观之中,只有九离钟还在。
还有就是那座把十万尊神明碾成齑粉,有五条金龙各自拉着一方转动的祭坛。
那祭坛是仙界的天人建造而成。
后来赤邪降临十万大山,被观主斩下脑袋,它虽然死了,但祭坛却掉进了它的来时路中。
除此之外,还有七件重宝。
分别是洞真,也就是观主那把佩剑,也叫太岁杀剑。
其次是锁龙井,飞仙图,金顶天灯,石塔,地书。
至于最后一件重宝。
则是巅峰期的黄铜油灯了。
只是,它的记忆不全,醒来以后就被分成了无数份,其分身镇压旧观。
此时此刻。
黄铜油灯和陈黄皮到了这老者的屋里一看。
越看越觉得处处都是问题。
“黄二,你看这墙上挂的画。”
陈黄皮眼睛死死的盯着堂屋中间挂着的一幅画。
那画上一篇混沌,像是刚画好就淋了雨,以至于所有的墨迹都晕开,看不到全貌。
但陈黄皮隐约看到了一座门的轮廓。
“飞仙图!”
黄铜油灯叫道:“还有这画底下的两盏灯,你看像不像我和黄一,而且我还看到柜子里有本书,只是为何没看到我石头哥。”
石头哥,也就是那石塔。
黄铜油灯的隐匿神通,就是石塔教给它的。
在所有的重宝里,和黄铜油灯关系最好的就是那座石塔了。
陈黄皮惊讶的道:“你竟喊那石塔做哥?这倒真是少见。”
黄铜油灯道:“本家,你不会真以为我只会伏低做小吧,我每次陪石头哥练习神通,它都会指点我一二,它可比黄一对我好多了。”
“陪练?”
陈黄皮道:“那不就是挨打吗,这也算对你好?”
“是我打它,不是它打我。”
黄铜油灯得意的道:“它是天生石灵化作的法宝,观主说它七窍通了六窍,若是能打通最后一窍,便会有天大的造化,所以它经常用我打它。”
陈黄皮啧啧称奇,正欲嘲笑。
可就在这时,那老者突然开口道:“你小子看着倒是人模人样,怎么进了老夫的家就东张西望,跟做贼似得。”
“你该不会是想偷东西吧?”
“什么叫偷?”
陈黄皮下意识的道:“那些宝贝本来就是我的。”
师父就自己一个徒儿。
他的宝贝不给自己还能给谁?
不过,这些东西想来应该是邪道人仿制炼成的。
但邪道人也可以是自己师父。
仿制的,自己也不嫌弃!
老者一脸震惊的道:“老夫这家中还有宝贝?老夫怎么不知道?”
陈黄皮冷笑不止。
都这时候了,邪道人还跟自己装。
“这画,这两盏灯,还有院子里的井,地上的石头,磨盘,炉子里的剑,以及门檐上挂着的种,这些难道不是宝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