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琴仟翻了个白眼,直接选择无视激动到差点把茶壶捏碎的五气真人,美眸异彩连连,从未离开过道台之上的凌白。
她的小郎君,终于也要扬名了吗。
“你在刮痧?”
凌白掸掸身上的衣襟,法衣上甚至都没粘上一丝灰尘。
“你作弊,斗法怎能用高于自身品阶的法宝?”
“你看阵法响了吗?还有什么招数,赶紧使出来吧,凶名赫赫的魔道不过如此。”
凌白收指判断头顶的阵法,若修士携带高于自身修为太多的法宝,会被判定作弊。此刻阵法运转依旧,便排除这种可能,念及此处,幽刃脸色愈发难看。
“找死,疾!”
幽刃任由前摇暴露,拼命凝聚金刃斩击。他额间直冒青筋显得有些可怖,却早就汗流浃背,心中不可抑制的生出一个想法。
怪物,和那届紫霄道子一样的怪物,赢不了。
曾将凌常拦腰斩断的硕大月芒逐渐浮现,幽刃不顾经脉剧痛,强行凝聚三万道斩击,威力较之前的数千道提升十倍,他相信连筑基也会在这招下人首分离。
“死!”
仿佛是掩饰心中恐惧,幽刃暴喝,刃芒铺天盖地遮住凌白的视野,仿佛要吞噬一切。
赢...赢了?
正道和魔道同时捏了把汗,幽刃感知到凌白的金属性气息逐渐涣散,心中狂喜。
正要松懈口气,却见凌白周身湛白荧光环绕,无比凝实的浑厚灵力在其体表形成光团,如梦似幻。
白袍猎猎,凌白眉生莲花印记,长发如垂云碧柳,澄澈如玉,宛若降世谪仙。
食指与拇指轻轻捏合,无往不利的斩击仿佛被巨力拿捏,在其指间瞬间静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肆虐近十米的漆黑刃芒,与渺小到近乎忽略不计的两根手指形成强烈反差,任幽刃催发到极限,也纹丝不动,反倒是凌白稍微用力捏合,刃芒便如泡影般,土崩瓦解。
“三...三花聚顶真诀?”
“玄法?是玄法!我们赢了!”
三花聚顶名满天下,相比五气朝元,聚顶的辨识度直接拉满,哪怕是附庸弟子,也在瞬间认出凌白的状态。
场中的气氛两级反转,魔门弟子表情扭曲成麻花,如同死了爹娘。正道弟子则在短暂的寂静后,宣泄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大部分附庸弟子并不懂共鸣玄法的含金量,但知道玄法无可比拟的绝对力量。
同境界修者,修行玄法,对比其他功法,哪怕是地阶上品,也是降维打击层面的碾压。
其灵力质量,储量,爆发,功法的玄奥手段,皆不可同日而语,何况在对敌手段本就匮乏的炼气。
若是单打独斗的车轮战,凌白绝对无敌,胜负已分!
“他...什么时候把三花聚顶也学了去?”
台上,凌破脸色难看,诸位峰主尽皆站起,彼此交换眼神,上修的淡然早就丢掉九霄云外,颇有种被天降馅饼砸晕的晕乎感。
这道子,还真是买一送一的?
第124章 到底谁才是魔道?
“我认...”
场中,幽刃战意尽失,周身汹涌的灵光也在凌白的仙人之姿下黯然失色,他愤恨的瞪着对方。便要举起右手放弃积分,主动投降。
战斗中输掉会损失一半积分,认输则会直接损失全部。
可下一刻,举起的右手便齐腕而断,只见凌白掌中喷涌暴虐雷霆。
空气震颤如数万只怪鸟在哀鸣,刺得人耳膜生疼,雷芒千丝万缕如蛛丝般扩散,却被巨力强行约束成不规则的束状,宛若无可匹敌的雷枪。
精准的雷剑,瞬息便至,转眼便将他的右臂碳化,随后横扫他的上半身,将其腰斩在地。
切口糜烂焦黑,强烈的灼烧感充斥每一处细胞,窍穴和经脉在雷霆的肆虐下发出战栗的哀嚎。
引以为傲的强大灵力,此刻却成为催命符,变成雷霆的燃料,把难以忍受的痛楚传递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幽刃能感受到血液在蒸发,痛苦让他想死,却惊恐的发现胸中一股生机怎么也磨灭不掉。
三花灵力伴随雷霆进入经脉,源源不断治愈他烧焦的神经和心脉,保证痛楚的可持续性,同时不让其太早死去。
而且在雷霆的刺激下,他的感官空前灵敏,对痛楚的感知更是平日的数倍,连昏厥都做不到。
“饶,饶了我。”
“求我。”
幽刃只觉神魂都要被燃烧殆尽,哪还有神智投降,只剩下本能的求饶。
他不敢想象自己的脸得扭曲成什么样子,血液与眼泪的混合物流淌到嘴里形成糊状。
若下半身还在的话,怕是连后辈子的秽物都该失禁出来了。
大张着嘴,声音因痛楚而扭曲的不似人样。
“求你,我求求你。”
“我逗你玩儿的,你还真求啊。”
凌白冷笑,当初追杀他和霜卿的魔道就是天魔宗的附庸,害得两人差点成为亡命鸳鸯。
如今给他逮到机会,可不得往死里折腾。
雷剑所带的电弧虽不是雷灵气凝炼,对神魂依然有增伤作用。
幽刃痛不欲生,活活忍受将近半个钟头的万蚁噬心之苦,直到瞳孔失去高光,如行尸走肉,凌白才舍得加大功率,把他碳化成灰烬。
“这...到底谁才是魔道?”
“我们不会被他记恨上吧?”
场下幽刃被阵法复活,眼中失去神采,状若痴傻,唇间还流淌着几缕憨口水,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心智。
台下魔道尽皆胆寒,正道弟子也由于凌白的狠辣,心中后怕,唯恐之前的口嗨被注意到,也拉他们上去耍耍。
合欢宗月魅,万毒谷千蛊子,千机阁擅长操控行尸的历湘,御使枯骨的左盗。
声名鹊起的魔头被逐个点名,皆脸色煞白,坐立不安,贪婪夺得的积分,此刻却成为送他们上路的台阶。
战斗过程摧枯拉朽,几人轮番斗战,拿出看箱底的手段,也未能伤到凌白分毫。
铺天盖地的蜈蚣蛊虫,足矣把数位炼气圆满啃噬成骨渣,金刚不坏捏碎数十个脑袋的行尸,吸血抽魂的白骨魔头。
对上凌白,就如在江河中扔下一块石子,荡不起半分涟漪。
唯一有所建树的便是月魅,佳人娇美妖魅,薄纱短裙,为求饶竟当众褪下罗衫,露出大片白腻的美肉,似盈盈细雪。
楚楚可怜间魅惑天成,看得台下大部分弟子眼神发直,场间尽是不由自主地吞咽唾沫声。
然后,便被凌白嫌弃的电到抽搐,修长的大腿癫痫般乱跳,好似在跳猫步。
待她奄奄一息时,头发焦黑避雷针般竖起,白皙的美人比昆仑奴还黑,哪儿还有半分仙子模样。
凌白辣手摧花后,魔道再掀不起一丝波澜,每人都饱受赴死前的煎熬。
暴怒,哀嚎,搏命,都在凌白轻描淡写的巴掌前,统一变成失禁求饶。
凌白的神识似乎没有穷尽,他不需要休息,怪物般一口气挑掉五十名魔道,仍显得游刃有余。
“咕噜...”
台下,凌常望着杀神般的凌白,不着痕迹的擦拭着额前的冷汗,回过神时浑身鸡皮疙瘩一片,话都说不完整。
他无比庆幸,得亏当时热血上头,否则被当狗打的便是他了。
那句“饶过你了”的含金量还在上涨。
“多耀眼的雷术,多滚烫浑厚的玄法灵力,姐姐光想着他的元阳就要烧起来了。”
“完美!完美的炉鼎。”舔舐着宽而厚的嘴唇,上官南峰冲身边的俏美佳人蛊惑道。
“陆妹妹你要不来帮姐姐?这小子看起来对千机阁敌意很大呢,我帮你除这心头大患,何乐而不为?”
白玉高台之上,上官南峰的眼中病态而痴迷,硬朗的五官偏充斥着柔媚的潮红,反差下更显魔怔,令人作呕。
凌白的碾压仍在持续,但除天魔宗和千机阁,其余魔门都会给个痛快,留一分颜面。
这小鬼...
身旁,一身暹罗贴身红裙的陆红月贝齿轻轻摩挲,樱桃般的唇瓣抿成一条淡淡的薄线。
凌白的崛起在她的预料之中,可速度却远超想象,短短数月便有羽翼渐丰之势,可称大气运加身的绝顶天骄。
但...是不是哪儿出了意外?
他对自己的敌意,似乎没有得到化解,反而发展到明面上针对千机阁,近乎撕破脸的地步。
虽然她不在乎那些下人,可在凌白身上,她竟稍微体会到自己过往的行为有多恶劣。
费心操劳,变着花样献殷勤,事到临头却被戴帽反咬。
这白眼狼的即视感不正是她的行事风格吗?
倒反天罡,翻脸不认账只能她对别人!
是她表现得不够和善?
不对,她不可能有问题,都是凌白的错。
她都让凌白亲吻最喜欢的那只人傀,还暗暗帮忙做掉凌天寒这个大麻烦。
好危险,好可怕,好想杀掉。
强烈的危机感萦绕在心间,陆红月琉璃般的赤色眸子微沉,俏丽的五官在浓郁黑眼圈包围下,更显阴暗。
“反正这儿也动不了手,让我考虑一下。”
精神内耗半晌,陆红月注视着丰神俊朗的凌白,还是决定再给最后一次机会。
风险太大,万一杀不死,她下半辈子都睡不着觉,何况,她的玄法还需要对方相助。
思来想去,陆红月暂时熄灭透露雷灵根,引诱上官南峰癫狂出手的恶念,决定近日想办法与凌白见一面。
若再不成,便只好下死手了。
凌白胜,凌白胜......
稍有实力的魔道全部失去战力,众人头顶的阴云烟消云散,正要松口气,按习惯喝彩吹捧凌白。
却见凌白始终未下斗台,仍维持聚顶状态表情不太好看。
众正道弟子刚松懈的表情,骤然紧绷,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仿佛是为验证他们的猜想,凌白侧过头,冲他们微微一笑,而后连喊了好几个正道弟子。
被点中的弟子些许站不稳脚,他们皆是诋毁过常霜卿之人。
至于只针对他本人的,倒是逃过一劫。
众弟子很快便发现这一点,暗骂凌白记仇的同时,竟然觉得这人还行。
至少不似魔道那般不讲理,还算有迹可循,便又松懈下来,其中包含心脏仰卧起坐的凌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