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师兄说这些,只是怕被您看轻,我有努力过,努力过很久,只是真的...再如何挣扎,都摸不到你们的影子。”
梁轻语小女孩般擤着琼鼻,眼窝揉搓到滚烫发红,试图擦拭泪痕,眼泪却似瀑布,簌簌坠落。
“我开始精于算计,全力维系来之不易的地位,见到师兄后,便想以自身作为筹码,不惜以色娱人...”
“是师兄将我点醒,为我共鸣玄法,找回道心,我发自内心敬慕师兄,可现在,您也要把我当成卑贱的物件吗?”
幽怨的声音苦到心里,梁轻语似乎终于鼓起勇气,泛着红晕的眸子直直看向凌白,唇角咬得发紫。
“我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霜卿师姐,可...可我也是干净的,师兄对我好粗鲁,就不能,多爱惜我吗?”
凌白无言,他伸出手想为佳人擦拭泪珠,却僵在半空,最后无力地垂落下去。
“我不奢求太多,从没想过让您难堪,您需要我试法,我没有怨言,后面您也可以随时找我。”
“我不需要您负责...也不奢求地位,我比不上霜卿师姐,更比不上涂峰主,可我已经把有的都给您了,您不该作践我的感情。”
梁轻语攥住凌白试图退缩的手,两弯似蹙非蹙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
她的红唇伤痕累累,遍布齿痕的唇瓣微微开合,湿润的芬芳便钻进凌白的鼻腔。
他便注视着樱桃果肉般的唇瓣发愣,脑中过电般似乎回忆起什么,却只是以手扶额,一声长叹。
作孽啊,这狗神通绝对有问题,普通的神识枯竭,怎会让他这般虚弱暴虐?
“抱歉,师妹让您困扰了...”
梁轻语说完,似乎失去所有力气,冰凉的柔夷松开凌白的右手,梨花带雨的俏颜冲他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她后退半步,朝凌白伸出手,哽咽的声音带动柔软的香肩,吐字不清。
“师兄,可以还给我吗?”
还什么?凌白终究没有挽留,他顺着梁轻语的眼神,看向左手。
五指正紧紧攥住一件薄纱小衣,淡紫色,用金丝绣着盛开的杜鹃花,显得活泼而富有生机,他见过这件小衣,正是他亲手为佳人褪下。
“师兄昏迷的时候,攥着不放手,我怕伤着师兄就没取回来,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梁轻语强作欢笑,声音已经沙哑起来。
“好,还你。”
凌白说着伸出手,梁轻语染着淡青色蔻华的指尖却是轻颤,似乎不敢触碰,隔了好久才鼓起勇气,抓住小衣,稍微用力薄纱却纹丝不动。
“师兄?”
凌白沉默着,他想要松手,可身体却攥到发紧,似乎交出去就会永远失去什么。
妈的,你是我的手吗?
凌白眼神游离在佳人红肿的泪滴眼,以及饱满而惹人垂涎的红唇,上面每一道伤口似乎都残留着他肆虐过的痕迹。
心中斩乱麻的决意仍占据上风,可就是这么片刻的心软,便是一念之差。
“不给。”
蛮不讲理地回应后,凌白在佳人羞臊的表情下,直接扯出小衣,攥在手上。
“师兄...是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
“师兄是喜欢女修衣物的登徒子,还是想要钓着师妹?”
“管你怎么想,我就是不想还。”
凌白心烦意乱,粗鲁地把小衣塞进怀里,而后冲梁轻语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
“师兄您就是在欺负我先动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您明白吗?”
“需要你提醒我?”
凌白已经开始后悔了,就像超前消费高利贷,用的时候爽翻,想到将来要加倍还,肠子都悔青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做到绝对理性?
“走走走,我不是不负责的渣男,会给你交代,但现在不行,现在...”
“郎君现在不还,以后就没机会了。”
梁轻语立刻打断凌白后面的话,她屏住呼吸上前半步,指了指凌白胸口漏出一截的小衣,声音细若蚊蝇。
“您不还给我,我就会等下去...等到情郎亲手为我重新穿上它的一天。”
这番话似乎耗尽了梁轻语所有的力气,她假装收起床前的玉碗,实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袭,唇瓣在凌白的唇间轻啄,似在宣泄心中的郁结。
以往会被呵斥的放肆行为,首次得到温柔的回应,梁轻语眼神微微眯起,却是主动后退半步。
浅尝辄止,佳人破涕为笑,如灵活的蝴蝶,翩翩而去,只留下回味般呆滞的凌白。
“真是...作孽啊。”
良久,直到灵液冰冷,凌白才如梦初醒般回神,声音苦涩。
他下意识张开攥过肚兜的手,暗骂其废物,却见掌心中,似有灵光刻下三个小字去荒州。“
第138章 炼化五气
“荒州?”
凌白微微挑眉,是他的字迹没错,却是忘记何时所刻。
他没太在意,大概是太思念龙娘所致,昨夜神识枯竭,还遭受神通的混沌之力反噬,三天才缓过来,期间浑浑噩噩处于记忆断片状态。
心有灵犀太危险,若非必要,得尽量少用。
“筑基功成,拿到雷法,也是该去荒州一趟看看。”
回忆着龙娘的英美俏颜,凌白目露追思,脑中尽是佳人光滑而柔软的硕大尾巴,那蜷缩收紧的软糯美肉,仿佛昨日还捆着他的腰肢。
信中那句,可以为他生小龙人,更让他心里痒痒,有些躁动。
接下来的三天,凌白在吐纳打坐和三阶灵液的滋养下,淬炼神魂,状态刚恢复得差不多,便被周梦蝶一纸传讯符篆,叫去主峰。
高耸入云的险峻山峰,宛若一柄错开的巨剑承天接地屹立不倒。
凌白来到照清主峰时,广场已聚集大片弟子,他们穿着各式法袍,见他到来纷纷侧目的同时,赶紧让开一条道路。
瞧见凌白经过,更是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直到他走远才敢窃窃私语起来,满嘴抱怨。
“他奶奶的,现在才舍得宣布试题。”
“在这鬼地方住两个月,老子都他妈穷得要饭了!”
诸位弟子面色不虞,他们皆是久候登仙大会的参赛附庸。
道子大典的天骄早已回宗,就剩他们苦哈哈地熬着,每月光住宿和修炼,便是一笔天文数字,好不容易享用一次免费灵宴,却是连本带利的赔回去。
“还玄门,就是他妈吸血不吐骨头的虫豸,我父母来信告诉,家妻为供我登仙,竟然委身去合欢坊接客...”
“天下乌鸦一般黑,最后压榨的是我们这些底层修士。”
耳边隐约听到些许抱怨,凌白眉梢微蹙,身后的梁轻语轻着步子快步贴了过来,温声耳语。
这才得知,大会的驻地是由洵脉弟子打理,他们分脉的附庸尽皆被淘汰,便无所顾忌。
仗着附庸弟子没有人脉,肆意收刮油水,收费比葵脉和她所在的狩脉要高五成。
偏偏驻地是抽签所安排,不能随意调换。
想必洵脉的驻守弟子,和三脉负责抽签的执事,捞得油脑肥肠。
“各脉长老授意的?”
“心动大修哪儿会在意这些小事,自然不会有所授意,不过肯定有长老或核心的师兄默认,有好处和利益往来,才能施行下去。”
说着,梁轻语退后半步问道:“师兄要插一手?”
“嗯,他们顶着照清峰的名头,损害的是我们整体的公信力,若是所得归公也就罢了,谋求私利,却不来知会我,看来没把我放在眼里。”
凌白淡淡点头,语气听不出好坏。
闻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丸子头俏生生地插进两人中间,跃跃欲试道。
“就是就是,他们吃饱捞足好处,也不晓得来孝敬师兄。”
“师兄放心,由我去敲打,必让他们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声音俏生生的,是奔波已久的林翠,她近些时日忙前忙后,张罗大典。空闲才惊觉疏于师兄,对方身边的位置,居然被梁轻语以退为进占满。
她很清楚这位师兄在常师姐心中的地位,迫切想在凌白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梁轻语古怪地横了林翠一眼,见她似有争取表现的意思,默默地退后半步,从容地让开身位,丝毫没有争宠的意思。
“嗯,那你去吧,叫他们能说上话的来见我。”凌白点头,见小丫头会错意也没纠正。
他们的谈话并未通过传音的方式,大半附庸弟子都听得一清二楚,无不恨得牙痒痒,只碍于凌白武贺上魔神般的表现忍气吞声。
众人齐聚,周梦蝶踏空而来,走上高台,简单宣布第一二轮合并,由紫霄和归一门共同承办后,细述规则。
声音夹杂着丹气,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规则很简单,正道和魔门互相交换卧底得到的情报,上面记载着彼此在对方境内埋下的暗种。
登仙弟子们的任务,便是根据情报里面的内容,找到对应区域潜藏的敌对势力,并将其消灭。
任务三人一组,以抽签的方式进行。
正道魔道均有参与,记载属实。涉及的暗子皆是内部斗争失败,以及逐渐脱离掌控的弃子。算是各大玄门借登仙大会的名头,排除异己,铲除蛀虫的手段。
凌白也就是露个面,他的任务早就决定好了。
他的家族,坐落于云州边界,与碧水阁和众多归一门附庸宗门相邻,理论上由凌云阁管辖,但归一门在此也有不小的势力,足够庇护他免受高阶修士的威胁。
他没有久留,随口吩咐梁轻语帮他拿签后,便被周梦蝶单独叫走。
“蠢货,说多少次也不听,凌云阁恨不得刮了你,你还敢回去送死,想让霜卿守寡?”
凌白被带到休息用的接待石室,周梦蝶美眸含怒,小大人般翘着二郎腿,恶狠狠地瞪着他。
她还是一米三四的模样,今天换了身蓝白相间的水袖长裙,柔顺的长发盘成丸子头。
尖锐的牙时刻咬住薄薄的唇角,仿佛下一刻便会暴起用小拳拳锤胸口。
今天她倒没有炮语连珠般猛攻,安静地双手捧着香茗,小口轻酌,凶巴巴的样子莫名带着几分乖巧。
在她身旁,笑容慈祥的中年道人抚须赞叹,一身乾坤道袍朴实无华。
虽未像周梦蝶那般萦绕着梦幻似的珠光丹气,却有几分返璞归真的恬静,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神识无法感知。
“宗主,脉主。”
凌白恭敬行礼,他首次用自己的身份,面见金霞。
他曾数次求见宗主,奈何这老道实在太忙,大半时间都不在峰内,今日主动见他却不知有何事。
“不错,霜卿好眼光,是个俊秀的年轻人,根基浑厚如江海,可堪重任。”
“呵呵,怕不是霜卿好眼光啊,您那位师妹,眼光也不差嘛。”
周梦蝶阴阳怪气,毫不客气,金霞却是老好人般笑笑,尴尬而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你主动要求返回凌云阁,是为即将现世的雷霆秘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