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身边还有数具赤裸女尸，好半晌，才有一只干瘦的大手掀开帘幕，烦躁站起。
“就没有其他炉鼎了吗？女人，给我找女人来！”
满头白发的碧玄子咆哮着从玉榻上钻出，他皮肤干瘪，面容萎靡而苍老，宛若凡间七十岁左右的老者，浑身散发着灾厄般的恐怖气息，却显得虚浮而紊乱，宛若一只不死的恶鬼。
“宗主好气魄啊，夜御十女还不满足？”
戏谑的笑声萦绕在大殿每一处角落，摇曳烛火映照下的阴影瞬间凝聚成一团，形成一道看不见五官的纯黑色人影。
他气息内敛不露半分生气，便是碧玄子也未立刻注意到，至少有结丹修为。
“哼！你们的功法不过如此，尽找些腌货色应付我。”
“几个人道筑基，连元阴都没有的婊子，能有何用？给我心动境界的处子，我必可恢复伤势，到时你提的要求我也允了。”
碧玄子老眼满是血丝，话语间便有丹气萦绕，卷得大殿满目疮痍。
他当日被周梦蝶几掌便打漏丹田，丹气外泄几乎稳不住结丹的修为，若跌落结丹，以筑基的生命力绝维持不住他现在的寿元，必死无疑。
“合欢的秘法道友也看不上，莫不是想食言吧？”
声音阴寒如刮面冷风，碧玄子脸色微变，此法玄妙，他确实恢复了三成伤势，而且今后也未必不能仗着此法再进一步，可对方的条件着实让他放心不下。
“你们，要那几个凡人城镇，到底要做什么？”
“此事宗主勿要多管，这是我们的交易，莫非您要食言？”
无面人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气势却诡谲阴翳起来，周遭空间规则似有扭曲的征兆，邪恶气息扑面而来，便是碧玄子也如坐针毡。
他现在的状态，没有几分胜算。
“我头上还有玄宗，宗内有凌远监督，若被发现，我俩皆要身死道消。”
“呵呵，宗主还是担心自己吧，采阴补阳也需阳盛，宗主丹气泄露身负重伤，这点阴气不过杯水车薪。”
无面人循循善诱，两句话便激起碧玄子的怒火。
他大叫着催动丹风，毁掉目之所及的一切，便是砖石震颤，以山峰为基石的大殿也发出摇摇欲坠的悲鸣。
他只是二转虚丹，如何是周梦蝶的对手？几招便被破掉丹气，自己理论上职位和她同级，她怎么敢直接动手？
二转和五转间，差距就这般大吗？这辈子还有机会复仇吗？
他不甘心，自己几乎没有痊愈的希望，疗伤后能保持结丹修为便谢天谢地。
战力恐怕连一转都没有，这碧水阁的掌门大位，怕也坐不下去，光想到会被当狗一样撵走，他就恨不得扒掉周梦蝶的皮。
“宗主，你也看不惯凌白对吧，可人家仗着周梦蝶的恩宠，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
“他登仙大会没有选择归一门，而是要返回碧水阁境遇，他回来你还有活路？”
闻言，碧玄子先是不信，凌白有这欺天胆量？凌云阁现如今恨不得扒了这小畜生的皮，可仔细想想，无面人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他与对方在魔修主管的黑市相识，由无面人主动接触，并给予他诸多甜头。
他的组织情报系统遍布九州，似有大背景，他禁不住诱惑便与对方保持联系，没想到越陷越深，现如今修为大损，早已没有脱身之法。
“我能怎么办？”
“加入我们。”
无面人似乎早就等着碧玄子，立刻闪烁到他身前，便是一阵香风拂面，似去除腥气后的甘甜血液。
碧玄子还未收功合欢之法，敏锐从对方体内嗅到一股极为纯正的元阴气息，老眼不由闪过几分贪婪道。
“自然可以，但贵派又能给我什么呢？”
“你还想要什么？”无面人讥笑。
“我别无他求，只想与大人共修合欢秘术，探寻大道。”
碧玄子贪婪地想要靠近，却被无面人一脚踹倒，踏着高跟的玉质鞋底狠狠踩在他的脑袋上，庞大的血色灵力隐忍周身，遍布各处脉络，瞬间便将他压制，生死皆系于一线之间。
“你这老奴，找死吗？”
“求大人帮我，求大人帮我，我若无法恢复修为，与死何异？”
碧玄子磕头如捣蒜，无面人表情稍缓，笑道：“腌货色，这就是你们修真者啊，呵呵，仙？比凡人还下作。”
“是是是，我下做，您可怜可怜我。”
“我有一法可使你伤势痊愈，修为一日千里，甚至可以逆转造化，再转丹丸，帮你蜕变成实丹也未尝不可。”
说着，无面人脚下的力气稍缓，留给碧玄子抬头的力气，两人视线对上后，那深不可测的眼眸更令碧玄子心生惊惧。
“敢问大人，是何法？”
“乃我圣主自创的天地血灵根之法，夺天地造化，吸人神精血，再造脏腑周天乾坤，可行逆转天地之举，若修此法，凭你的修为凝聚血丹不在话下，实力大概比普通修士强上三成。”
“如此妙法，便是玄功也不能及，还望大人教我！”
碧玄子眼中精光大放，心中贪欲作祟，哪怕他知道此必为借助外物的魔功，但哪儿还有退路？
正道法门修自身，魔道法门修外物而匮乏本身性命的修养，根基虚浮精神狂躁偏执，极难静心感悟规则，历次大境界突破的心魔劫足以让魔修铭记终生。
“此乃圣主大人淬炼之血灵根，珍贵无比，有屏蔽天机，扰乱规则的功效，你将它服下，以此为种，修行之法便能自行意会。”
“以它代替你的灵根，修行血气，便可凝聚血丹，此间神妙不可为外人道。”
眼前是一条由血肉和晦涩的暗色力量，扭曲融合而成的糜烂长条，它轻轻蠕动着便能不自觉扭曲周遭的空间和规则之力，稍微触碰，碧玄子便感神魂被锁定，经脉血液逆流。
他只是虚丹，并未参悟规则，但在此物的帮助下，竟能隐约窥探到规则的玄妙，真有实丹之能。
可是...血肉上附着海量负面情绪和神魂，若服用炼化，怕是得终生受制。
“怎么，道友想反悔？那本座为保我宗机密，便只好痛下...”
“谢大人恩赐，老奴从今往后甘愿为您驱使，当牛做马！”
毫不掩饰的杀意让碧玄子直起鸡皮疙瘩，他哆嗦着嘴唇犹豫着接过血灵根，心一横便昂首吞下，丹气和灵力迅速覆盖而上，试图炼化。
“呃啊！”
强烈的痛楚充斥身体每一处角落，碧玄子瞳孔剧烈收缩，蛆虫般蜷缩在地，体表肌肤似有游蛇蠕动，外强中干的虚浮气势，顿时变得浑厚而凶戾，逸散的丹气飞快内敛，而后被转化为血红色。
他的丹气和神识被血灵根迅速腐化，修为稳固在结丹，甚至更胜以往，可干瘪的肌肤和灰白的糟乱头发却没有半分逆转，反有加剧，完全是耄耋老人的形象。
他却罔若未闻，贪婪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浩瀚血气，欣喜若狂。
规则！他感受到了规则，甚至能凭借意志，稍微进行扭曲，他终于触及到了实丹的领域。
感受着丹田静静悬浮的不规则血色丹丸，再无曾经虚丹的轻浮斑驳，转为深沉浓郁的血色，浑厚凝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我成了，成了！实丹，主人我成了！”
万蚁噬心的痛楚不知持续多久，碧玄子终于恢复神智，他的身形佝偻枯瘦，似乎下一刻就会暴毙。
但眼中仍只有兴奋和狂喜，他终于触碰到那个毕生所求的境界，终于能再进一步，再度追寻大道。
无面人早已离去，摇曳的烛火间只留下一封黑色血气形成的薄信，便再无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碧玄子神识扫过，薄信便自行分解，上面记载了他第一个任务。
“魔剑吗？六阶灵宝，啧啧啧，想不到我这小小的碧水阁还有这等机缘，天助我也。”
碧玄子癫狂大笑，阴翳而贪婪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殿，整座峰脉的弟子闻之无不颤抖。
......
“师兄只会欺负人家。”
紫霞峰，富丽堂皇的峰主大殿，凌白带着梁轻语在弟子的引领下走向侧殿，路上佳人脚步蹒跚，半倚半靠在坏师兄腰间，嗔怪耳语。
孤男寡女，秀色可餐的佳人奉上香吻，压抑数个月的凌白昨晚实在没忍住。
两人先是一番唇枪舌剑，凌白便欲火焚心，把佳人剥了个精光，便要攻城略地。
但佳人却死守最后底线，任他试过万般方法也无济于事，按她所说：“师兄的元阳要留给师姐，她比我更爱你，也太可怜了，小妹不及师姐十分之一。”
凌白哪儿还顾得上这个，可梁轻语抱着他哀求，啜泣道：“师姐从十年前就开始记挂师兄，守身如玉至今，若师妹偷腥独享，会被师姐打死。”
只能说，轻语过于有分寸，凌白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霜卿实际上并不太反对他多娶，毕竟凡人之时，她最大的愿望便是给他做小妾，现在她对自己占有欲上涨到极为夸张的程度，估计元阳交融，正宫地位，便是她的底线了。
他可以庇护梁轻语，但做不到时时刻刻都带着她，稍微松懈，霜卿善妒，性格魔怔，还真有可能“清君侧”，她有这个行动力。
可火总不能烧着吧？烧坏怎么办？
轻语便羞涩地表示，她能包容师兄的地方不止一处，当时便让凌白呼吸急促，被狠狠爱惜。
按生理结构来说，应该只有痛楚，不会有任何欣快感，但轻语似乎很尽兴，滑嫩修长的美腿夹得他腰疼，差点把玉床摇塌，更加证实这位仙子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凌白怜惜她，只索取一次，但或许是积攒太久，还是佳人没有经验，一次就差点下不来床，服用疗伤丹药后，仍脚步蹒跚似企鹅，颇为可爱。
她真的全盘包容了他的痛楚，凌白哭死。
可这样到底算不算第一次呢？
凌白只能说如算。
第141章 违和感
氤氲霞光，陡峭的紫霞主峰，金霞眼神古怪地注视着凌白。
“你还要带个师妹？”
“是，宗主诸事繁忙，不用为我这小小炼气，再耗费心神，有师妹为我护法足矣。”
凌白恭敬行礼，金霞眯起眼睛瞪了他好一会儿，眼神流转于两人之间，面无表情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
这两个小家伙，浑身都是暧昧的气息，尤其是那位女弟子，体内还残留着凌白的灵力，这哪儿是什么师妹？若非两人元阳元阴尚在，他都以为两位小年轻刚双修过。
“没记错的话，老夫只让你一人来吧？”
“您赐给我的名额，我想让于轻语师妹，我自己的可以记在师姐账上，待她出关一并结算。”
“你小子胆儿够肥啊。”
金霞差点被气笑，琴仟出关收到账单，怕不得扒掉凌白的皮。
“师兄不会连这点好处，都不舍得照顾师弟吧？”
“你小子，真会占便宜，快滚进去。”
金霞笑骂，凌白算是挑明和涂琴仟的暧昧，有顺着琴仟和他之间的师兄妹关系往上爬，加入自己阵营的意思。
他当然不会拒绝，立刻唤来座下弟子，把灵脉中心的聚灵阵，从四阶顶级提升到五阶初级，而后打出数道法诀。
数十米高的玄铁石门在阵法的运转下缓缓升起，在座下弟子艳羡的目光中，凌白牵起还处于痴愣状态的梁轻语，大步迈入。
“师，师兄...我真的可以进去吗？”
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仅是逸散出的小部分，便让梁轻语神清气爽。
环住凌白胳膊的柔夷不由略微用力，饱满的胸线因为挤压微微发扁，犹不自知。
紫霞为六峰之首，坐落于六峰灵脉的源头，供宗主修行的峰脉顶端，有四阶顶级的灵脉加持。
全功率运转，修行速度是普通峰脉的两倍，若有需要，甚至可以开启聚灵阵，短时间内达到五阶灵脉。
唯有亲传入门，或立下大功者，才能享受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