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邀我堕凡尘 第129节

  “轻语进位核心,也就失去监察的资格,近期得去拜见脉主受法,没办法跟来。”

  “顶替她的是桃夭仙子,她在灵宴后地道筑基,正好失去参与大会的资格,便顶替了轻语的位置,作为我们任务地的监察弟子。”

  凌白打着哈欠,显得没什么精神。

  昨晚尝试新玩法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后半夜佳人实在有些吃不消才勉强作罢,幸好霜卿没有发觉,只是散发的神识波动偶尔紊乱,但无伤大雅。

  两人寒暄一阵便直接启程。

  梁轻语早就为凌白准备好路上的修行资源,丹药灵石和符篆堆满好几个储物戒。

  凌白也就检查了下道子令和几件宝器,核实情报无误后,便与熊白踏上传送阵,飞跃至最近的附庸宗门。

  他也该回家省亲了。

  路上还算平稳,只是由于登仙大会的缘故,出行和倒卖资源的修士与日俱增,各附庸宗门和小型门派的传送阵供不应求,最早的预约得等到两周之后。

  哪怕熊白愿意加灵石,苦口婆心好半天也被随口拒绝,他碎碎念埋怨一阵,无意中提及凌白的名字,对方的态度立刻转变。

  “凌白,是那个为附庸弟子不惜得罪结丹真人,为我们这些苦哈哈讨回灵石的凌白仙师?”

  于是对方的宗主亲自前来迎接,心动期的大修士和和气气设宴款待,直让熊白受宠若惊,夜里若非凌白拒绝,还有好几个艳丽女修想要贴身服侍,最后休整一天,提前插队,使用传送阵。

  被挤掉的诸多附庸本是怨念滔天,看到是凌白借用,纷纷抢着让位结交。

  他的无心之举,在散修和底层附庸修士中,赢得了难以想象的好名声。

  接下来的道路仍旧畅通无阻,原本预计一个月的路程,竟然只用十天便走个七七八八,其中还有两天是用于受宴接受款待。

  走完一遭,别说凌白,随行的熊白都肥出一圈,狠狠蹭了波灵食,腰间挂满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好不快活。

  “这哪儿是执行任务,分明是来享受众星捧月的膜拜。”

  熊白乐得牙都快笑掉了,陪着走一趟,便把一年的修行资源都赚回来了。

第145章 青梅竹马?

  接下来几天,两人都在赶路中度过。

  “轻语,把那件蓝色法袍给我拿过来。”

  天星坊,凌白打着哈欠悠悠转醒,多日赶路让他身心俱疲,昨夜索性便没有吐纳,一觉睡到天亮感觉身心轻快了不少。

  他下意识呼唤着梁轻语的名字,稍微清醒后才苦笑着摇摇头。

  前有龙娘,后有轻语,他还真被伺候习惯了,好不容易有个贴心的人儿,总会短暂离开。

  “哈哈,轻语师姐是不在了,若师兄不嫌弃,师弟也可以为您宽衣。”

  “滚滚滚。”

  凌白嫌弃的挥挥手,便从这胖子手中夺过法袍,略有些笨拙地穿上,腰带随手系的乱七八糟。

  熊白讪讪笑着,腆着脸便找了个凳子坐下,掏宝贝般,从储物戒鼓捣出整桌灵食小菜,升腾着令人口舌生津的香气,显然是刚加热出来。

  “师兄,您不觉得近期路过的几座凡人城镇,修士有些太多了吗”

  “嗯,你也注意到了?”

  凌白细嚼慢咽,多日赶路,他们已经进入到碧水阁的辖域。目前正借住在一个凡人坊市,再过二百里左右,便是他家族所在的故乡。

  沿途路过诸多城镇,路上竟然能看到不少穿行散修。凡人城镇灵气稀薄,无法供给吐纳修行。若无宗门派遣,正常修士谁愿意久住?

  观其修为,大多是炼气初期,年龄多是中年根骨固化,皆是些下品灵根,难有成就。

  但架不住比例高,须知当初云梦乡就他一个修真者坐镇,这座星河坊,他起码感知到了四五十位修士气息。

  “肯定得注意,师兄千金之体,我怕碧水阁贼心不死,偷摸着围杀师兄。”

  “现在看来,尽是些炼气初期的耗材,我挨个询问过,都是些本地修士,有户籍在策。”

  说着,熊白献殷勤般递出一卷书卷,凌白接过神识略扫,便微微点头。

  这是凡人城府内的档案,直属碧水阁,胖子直接偷了出来。

  “近半年内才开始增加的?”

  “嗯,突然就拔高了非常多,但料想本来就是些匿名户,师兄不必担心,这种货色,便是一千个也不是师兄对手。”

  凌白闻言稍作沉吟,尤是不放心,他简单收拾一番后,便带着熊白继续赶路。

  沿途他使用五阶至宝,感知了多次阵法,确认只有碧水阁的制式大阵,并无用低阶修士血祭开启的杀阵,这才稍微安心。

  但他心中仍萦绕着股异样感,挥之不去。

  ......

  无涯城,乃方圆千里最大的凡人城镇。

  车水马龙,沿途商贩推着小车,叫卖吆喝不绝于耳,路中间是一条青石砖铺成的主干道,可容纳数十匹马车经过,延伸出数不尽的分支,药铺,酒肆,茶馆,勾栏娇滴滴的佳人巧笑嫣然,几声小曲便让人不禁驻足。

  凌白呆愣良久,脑中本就清晰的记忆,开始由碎片化自发凝聚。

  这...是他生活过的地方?

  眼前熟悉的景物让他久久无法回神。

  他也曾牵着母亲的手,撒娇索求着那串晶莹的冰糖葫芦,阿父总是不苟言笑的,可在他查出有灵根时,却是第一个宴请全城,耗尽余财供他修行。

  小姨带他摸鱼抓虾,给他讲故事。

  调皮的青梅竹马总会悄悄在半夜钻进床榻,相拥而眠,童趣过往历历在目。

  “也不知...小姨还好吗?”

  凌白表情不由自主地舒缓,而后像意识到什么,表情僵住。

  不对,这不该是他的记忆,他共情个什么?

  他本能排斥,可记忆中的画面清晰可见,真实无比,他越深究便愈发心烦意乱。

  “凌师兄,您的家族是无涯城的凌家?”

  “对,普通的凡俗富商之家。”

  凌白闻言稍微清醒,脸色不太好看,两人紧赶慢赶间,已经走到目的地。

  眼前是占地四五个大宅的前院,六个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静立其中,青石砖瓦铺路,由实木红漆制成的大门高雅而奢华,其上木匾鎏金躺着两个龙凤凤舞的大字凌家。

  只是往日门庭若市的大家,此刻却是门房紧闭,四处都挂着白色的麻布,诺大门庭竟无侍卫守护。

  “凌师兄,有点不对劲。”熊白下意识放出神识,只觉如石沉大海,肥脸顿时紧张起来。

  “我看得出来。”

  空气中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凌白的神识比熊白强的多,在五阶至宝的帮助下,勉强穿透幻阵似的迷糊,感知到内里数十个活人气息,皆是凡人,血气稍虚弱但还算健康。

  碧水阁的手段?

  凌白暗自皱眉,他指使熊白去打听,自己便研究着迷幻阵法。

  正当他打算再靠近几步,房门突然由内打开。

  庭院挂着渗人的白色灯笼,耳边萦绕着悲戚的哭泣,凌白一眼望去,便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脑中记忆便翻涌的愈发厉害了,他撑着石墙,喘息略有些急促。

  阵法的主人似乎是故意向他示好,萦绕在大宅中用于隐匿气息的幻阵缓缓消散。

  凌白站住良久,直到有几位下人认出了他,便上赶着前来拜会,火热的拽着他朝里走,随口放声高呼。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少爷是修真者,我们凌家有救了。”

  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凌白顿时感觉数十道期盼的目光朝他望来,

  细细感知,他便发现迷阵上残留着凌远的气息,心下了然。

  估计是族中遭碧水阁针对,迷阵是凌远为保护他家人而设置。

  心中松了口气,凌白暗中记下便宜师兄的人情,缓步走入。

  浑身灵力鼓荡,神识全方面覆盖,丹田五色莲台徐徐转动,其中莲花散发着晶莹光芒,只要凌白想,便可以瞬间进入完美聚顶状态,便是心动修士一时也拿不住他。

  “阿兄,呜呜呜,阿父他...他。”

  悲戚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一道柔弱倩影乳鸽般飞扑而来。

  凌白下意识便要躲开,可看到与自己至少有六成像的包子脸小女孩,便再也不忍走开,张开怀拥住对方。

  少女年芳十五六岁,堪堪达到凌白肩膀。

  她扎了个可爱的丸子头,还算白皙的肥嘟嘟脸颊点缀着几颗雀斑,煞是可爱。

  这是他的胞妹,凌心,自己拜入碧水阁求仙时,她还是只会哭唧唧的跟屁虫,现在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好了,姨和父亲呢?”

  “呜,姨和姐姐就在院子里,阿父之前病倒了,然后城主府就带着仙人...说我们勾结魔门,诬陷阿父修行魔功,可...阿父如何能修行?他们不过是贪图我凌家的财产,栽赃陷害!”

  小丫头眼睛都哭红了,凌白闻言默然,便猜到十有八九是因为自己。

  他温声安抚小妹几句,便被她带着前往侧厅,途中小丫头絮絮叨叨,总算还原清楚事情原委。

  半月前,城主府伙同碧水阁修士,气势汹汹来到凌家问责,认定凌家族长凌浩,勾结魔门血神宗,修行逆天魔功,血祭同胞,株连三族,便二话不说动手打杀。

  修士对凡人堪称碾压,便是炼气初期便也能轻松横扫凌家的护院。

  危急存亡之时,奄奄一息的凌浩站了出来。

  “爹爹周身血气漫天,比恶鬼还恐怖,当场便打杀碧水阁的仙人,生撕好几个城主府的高人。”

  “父...父亲杀掉他们后,就发疯了,还想杀我们,但被后来支援的仙人击退,仓皇逃走,我们后来便险些被灭族,幸好...幸好还有姐姐出面,勉强把我们保下来。”

  小丫头一直缩在凌白怀里,回忆时身子不禁轻轻颤抖,好在有他用灵力温养,才勉强说完。

  凌白眉梢轻蹙,疑惑道:“父亲打杀了碧水阁的仙人?”

  “对!那位仙人是城主府的供奉呢,平日里几招便能打死几米高的凶兽,神仙般的人物。”

  城主府供奉,通常由碧水阁外门弟子担任,多是炼气初期。

  他父亲凌浩在印象中,是个严肃古板的中年人形象,如何会修行魔功?而且,凌浩和小妹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如何修得成仙?便是魔功,都不够修行资格。

  不出所料的话,凌浩应该是冒牌货,配合碧水阁来栽赃陷害,拿捏他的把柄。

  毕竟有归一门制衡,碧水阁不敢肆无忌惮对他本人出手,只能暗戳戳搞些小动作。

  他回来太晚,幸好有人相助,否则凌家等不到他恐怕就被族灭了。

  等等...姐姐?

  凌白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喉咙有些发涩。

  能被凌心用姐姐称呼,除他记忆中早已模糊的青梅竹马别无他人,可霜卿不是在闭关吗?

  他这才反应过来思维的盲点。

  谁说,青梅竹马只能有一个了?霜卿在未修行时还因为自卑,只奢求坐他的妾室。

  至于妻室...怕是这位姐姐了。

  “没有太多印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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