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但...好幸福啊。
郎君教她识字,有点心甜果会悄悄留给她。知道她有缺陷,也从不嫌弃。
哪怕自己性格孤僻,随着时间表露出很强的攻击性,每天也会花一个时辰陪着自己,教她明心静气,控制自我。
直到好多年后,郎君约她赏花游舟,可却不见情郎,只有童发鹤颜的老道人。
道人云游,见她灵台澄澈,灵根上等如获至宝,后来她才知道,这是归一门的长老。
她尽管十岁才开始修行,却因心性平和,修行功法一日千里,斗法亦有杀气相助,崭露头角,直拜脉主周梦蝶座下。
她不忘情郎,恳请师尊让郎君拜入玄宗,却因五行灵根被宗门所拒,只能舍下人情,与数位老友周转,让他拜入碧水阁。
从这开始...郎君仿佛变了个人。
怠惰,自卑,怯懦,曾经缺失的负面情绪,好似顷刻间集中爆发。无休止向她索要元阴,咒骂侮辱无所不用其极,久到她都快忘记情郎原本的模样。
最后她...杀死了情郎。
她无法接受被抛弃,经久压抑的心酸,她终于二次觉醒杀意,参悟杀神残诀,可她...失控了,铸成人生中最后悔的大错,她永远失去了情郎。
感受着凌郎的气息在怀里变得微弱,猩红的血如喷泉浸湿她半边身子,就像现在这样冰凉。
止不住...强烈的罪恶感让她近乎疯魔。
再听不到郎君的心跳,他的呼吸好轻,随着他眸子的黯淡,她的人生也灰暗一片,她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她疯癫如狂,要和山匪自爆,可情郎回来了!
他仿佛重获新生,变回那个温柔果决,无所不能的小太阳。依旧怜悯仁慈,却雷厉风行,他再次拯救了自己的心。
哪儿有什么夺舍,情郎的气息刻骨铭心,她看的只是皮囊吗?
他...只是回来了,虽然缺少些记忆,但终究是...回来了。
“凌郎,这次...你会回来吗?”
郎君的心跳彻底停止,常霜卿白皙的额头轻轻剐蹭着情郎青灰的脸颊,柔荑紧扣的宽大手掌变得僵硬而冰冷,她的情郎,回不来了。
美眸黯淡已有死意,佳人捧起情郎的脑袋,饱满的唇瓣惨白而微微颤抖。
柳眉舒缓,琉璃般的眸子微微闭合,眼角的晶莹流淌在脸颊,献上最后的苦涩而甜美的吻。
“唔水...水。”
凌白被踹的头晕目眩,神魂嗡鸣。他呜咽呻吟,肉体依旧残缺,心跳静止,血液停滞,但神魂已然归位,她再度感知到情郎的气息。
“郎唔,郎君...”
耳边是佳人的婉转低语,常霜卿生怕惊动郎君,美眸微眯,任由情郎品尝饱满的润唇。
渴...
嗓子好似吞下烙铁,刀剐般地剧痛,凌白无法睁开眼睛,皮肤火辣辣地痛,每一处细胞都在哀嚎。
他有点后悔被踹回来了。
精神蒙昧,凌白只能半张着嘴,喉咙嘶哑发不出声音。
耳边似有啜泣的啼哭,惹人怜悯的同时又心烦意乱,鼻尖萦绕着栀子花的甘香,温暖而湿润的水汽喷吐在他的脸颊,芬芳清甜。
喉间饥渴,他本能循着的源头,探头嗅闻,追寻那抹幽香源头。
却不想温软主动献上,丝缕甜意沁人心魄,好似品尝娇艳欲滴的嫩果,满口留香。
佳人似乎吃痛,藕臂却更加用力搂住他的脖颈。
丹红的美甲抓紧他的肩膀,松紧变化,指缝渗出汗液。
铁锈的腥甜满溢口腔,缓缓满溢到鼻腔,却并不惹人讨厌。
阴柔的灵力缓缓渡入肺腑,些许清凉让丹田撕裂般的痛楚稍缓,紧随而来的却是极端的燥热,残缺的肉身在灵力的滋润下,恢复几分力气。
美背光洁,柳腰温软滑腻。
青碧色的白凤肚兜被压得皱巴巴,单薄的淡紫蝴蝶系带终于不堪重负,从中间崩裂,沿着佳人细柳般的腰肢滑落,若绵绵春水一去不复返,展露出自小腹延伸到臀瓣间的无限柔美。
“唔...郎君...我帮你。”
常霜卿水杏眼噙着灼灼春风之情,优雅的脖颈绷紧后仰,勾人心魄似在挑逗着情郎品尝。
丰腴的酮体大半倚靠在情郎身上,睫毛轻轻颤抖,温热的呼吸逐渐而湿润,尽是情动与迷离。
轻薄绣鞋被随手扯断,一上一下扔在墙角略显略乱。
常霜卿檀口微微开合,呵出的热气香若幽兰。
情郎的心跳,体温,灼热的肌肤触感...直达心底。
呜...好难熬,但这次,不再需要忍耐了。
......
不知过去多久。
情郎盘膝闭目,阴阳之力在他体内圆融,五行重新轮转,磅礴而精纯的天地灵力,在其头顶形成气旋,凝实如液,仿佛蕴含着天地道蕴,灌顶灵台。
霜卿无力地趴伏在情郎肩膀,眉眼羞涩,唇瓣嫩红晶莹,纤细的脖颈绽放着点点桃樱,她俏脸怔怔,仿佛神游天外。
“我...属于郎君了...郎君也彻底属于我了...”
霜卿素手抚摸着情郎肩上的淡淡红痕,耳鬓厮磨,视野全部聚焦在他身上,哪怕只有模糊的轮廓。
她笑了,失而复得的喜悦与身心精神的融合,让她内心分外安宁。
好幸福啊...痛楚...是郎君给予的。
......
五气流转肺腑,呈金木水火五行,金莲落于丹田,呈阴阳相合。
玄法在元阴的精纯灵力引导下,自发运转,三花五气遍布周身,凌白心中燥郁顿去,忘我索取后,神魂澄澈似水。
湛白玄光流淌周身,碎裂的经脉缓缓修复,天地有道蕴规则降下,耳边似有惊雷,崩碎的灵根宛若新生,幻化五行,生长万物。
雷主杀伐,亦象征万物复苏。
“如此才配天威加身。”
洞外,江明雪手掐灵宫指诀,细腻的额前密布细汗,顿时乌云密布,天雷滚滚。
惊蛰未散,雷龙翻滚于云层嘶吼咆哮,却并未降下天雷。
无须江明雪驱使,磅礴的雷龙便仿佛找到主人,如一道接天劈地的光剑,直入洞府,并无天雷之威,唯有重塑天地之生机。
天道认可,世界筑基。
“几百万命魂,心怀怜悯,坚韧不拔,终得此方天地认可。”
江明雪三无的僵硬小脸微缓,有始才能有终,凌白曾经的因果虚无缥缈,如浮根之萍,随时都有可能被天道修正。
现如今,世界认可凌白,她也终于,能窥见凌白的过往因果。
过往,现在,未来,缺一不可。
扎根塑造过往,才能生出未来。
......
筑基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很多,他可能是当世唯一能百分百筑基成功之人。
凌白丹田鼓胀,五行灵力在五气朝元功的凝练下,压缩到极致,转化为玄光奔腾于经脉,呈灌顶之势直冲灵台。
湛白玄光喷薄于体表,形成浓郁的液体光团将他包裹,而后向后延伸出类似道袍的帷幕,上刻阴阳五行,有紫金赤莲,下承五片颜色各异的莲瓣,对应五行,徐徐轮转间,现有大日与皓月虚影。
完美聚顶
肉身以极快的速度被修复,破损的经脉重塑并拓宽,坚韧数倍,可容纳更高品质的灵力,承受以往五倍左右的爆发。
奇经八脉串联灵穴,洗髓伐骨,过程不断撕裂再愈合,直到温润似玉,不染半分凡尘。
五脏被玄光淬炼得生机勃勃,丹田莲花虚影悬浮旋转,熠熠生辉,如此运行九十九个周天后,灵力终于被压缩成固态。
丹田发生质变,能容纳往日近十倍的灵力,足以媲美稍弱的心动大修。
最后的时刻了...
凌白稍微郑重,丹田玄光喷薄,瞬间爆发所有灵力,把新生的经脉涨得破碎刺痛,仍不停歇,以灌顶之势,直冲灵台。
筑基,乃筑肉身之基,精神之基,道途之基。
肉身已成,灵台完满,最后便需凝聚灵力冲顶而出,得天地造化。
厚土筑基者,可得大地恩泽,淬炼神识,凝炼罡风,一念起,神识便可覆盖方圆数里,落针可闻,甚至有机会感悟厚土的部分意志规则,往后结丹事半功倍。
天道者,世间万物,一饮一啄皆可为天道。
此道基,本质便是世界意志认可,以世界一缕本源为修士筑基。得此道基,非恶孽而天劫不扰,天人五衰亦难加身,唯有大气运,大功绩之人,可得此殊荣。
一缕先天灵气入腹,可悟万法规律,玄奥神通。
“雷来!”
孱弱的五行灵根嗡鸣聚合,丹田隐有雷弧浮现,五行相生。
耳边有雷霆嗡鸣,绵延百里的雷龙自滚滚诸天中坠落,无穷威势却未损洞府分毫,尽是由纯粹的磅礴生机凝聚,仅是显现片刻,草木便凭空自生,光秃秃的山洞密布生机。
雷龙与凌白冲顶的灵力共鸣,尽数灌顶于他的灵台。
灵力凝实到近乎固态,万般感悟萦绕于心,凌白不为所动,缓缓闭目,收束周身灵力,流淌于经脉,归返丹田。
他的气息快速攀升,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直到接近筑基后期,才变得略显虚浮。
凌白此前存储的灵力,大部分用于修复肉体和灵台,共鸣天劫,便已是心满意足,主动按下修为提升,丹田灵力平和深厚。
我本已无意仙途,奈何仙子疾苦。
他成了。
第164章 出关
“啧…这逆徒。”
巍峨的剑冢巨峰早已被夷为平地,洞府外涂琴仟眉眼低垂,俏丽的鹅蛋脸上泛着些淡淡的羞红,烦躁的来回踱步。
以她的神识,哪怕不刻意感知,也能轻易透过结界,遍览洞府内的靡靡春光。
羞…羞死人了,这逆徒…一次还不够,居然......
心里酸唧唧的,涂琴仟贝齿轻轻啃咬红唇,滑嫩的唇瓣粘满晶莹尤不自知,葱白玉指在袖口下纠缠紧扣,攥得褶袖皱巴巴的。
哪怕有心理准备,也…好酸啊。
没关系,逆徒对她没多大用处、这是必要的疗伤过程、自己年纪最长要像姐姐一样包容他们、终究是霜卿先来的...
诸如此类的辩解,非但没有使心里的酸涩缓解,反倒由于洞内婉转低吟,云雨摇曳,揪得闷得慌。
她想屏蔽感知,可却鬼使神差般观赏了下去,激烈处不由悄悄吞咽唾沫,颇有种小女孩拼命捂眼,又从指缝间偷瞧的羞耻感。
原来...还可以这样?唔怎么可以...那样?
“嘿嘿嘿,涂大真人,偷窥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