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化神大能,扛着天人五衰的恐怖劫罚,便是锁定到他,又能传来多少力量呢?
只要稳住道蕴,最多几秒锁定便会不攻自破。
“冲不进去...”
凌白尝试许久,直到快把雷灵力榨干,也难有寸进,他不甘心地二次释放雷火神剑,像是撼山的蚂蚁,可也仅是多坚持了两秒钟便后继乏力。
他和结丹实在相差太多,强行的神魂同步,无异于蜉蝣撼树。
强来不行...若对方同意进行同步呢?
凌白眼中微亮,立时觉得可行,对方同时也在使用神识之力,抵抗心有灵犀的侵入,正好给他锁定神识的机会。
能行吗...
凌白深呼吸,他从未尝试过超远距离交换神魂,更别说是建立在心有灵犀这门极其危险的神通上。
但仅是纠结一瞬,他的眼神便坚定起来,心中浮现出剑冢含恨跳崖的凡人,痛苦到蜷缩在地呻吟的霜卿,以及香消玉殒的安然。
他要让这个杂种付出代价!
镜花水月
完全独立于九州仙子录之外的神通,凌白锁定邪修的神识后,凝聚全部混沌之力,灵力被瞬间榨干,只差分毫时,头顶碧玉玄簪氤氲青光。
磅礴精纯的灵力自灵台灌注全身经脉,镜花水月功效大增,顿时便有神魂被抽离感自他灵台而生。
成了!
另一边,天临感知到灵台的侵入感迅速减弱,脸上闪过几分得意。
化神大能又如何?便是顶着天人五衰大劫,也奈何不得他分毫。
“不过如此!”
天临轻哼,周身丹气蓬勃,有无漏无缺之意,天然便能抵御大部分神魂侵袭,他张开手二度炼化血灵根,沸腾的灵根表面再度归于平静。
收
嘴角轻笑,血灵根大成,徐徐向他的眉心悬浮而去,就要入驻于灵台。
镜花水月
虚无缥缈的声音自脑海深处传来,天临笑容顿时僵住,顿感神识有被抽离之感,他大惊失色,想要动用金丹无缺以及道域抗衡,却被无形的抽离之力瞬间扭曲。
视野再次清晰,凌白已置身一处幽暗密室。
光线昏暗,灵烛昏黄,凌白打量四周无法通过环境确认位置,只能用余光以及神识,稍微感知附近的地形,以及坐垫下那抹鎏金赤光的麒麟假面。
金丹修为,灵力根基浩瀚如海,应是修行玄法,体内并无血气,尚未炼化血灵根。
衣袍看不出样式,但气息已被他锁定,若再次见面他有能认出对方的把握。
镜花水月只能持续五秒,他再不浪费时间,神识沉入灵台,主动放开限制,顿时便有被混沌之力连接的刺痛感,宛如数千道烧红的钢针插入脑海。
他的神魂与灵台不相和,萦绕在灵台中央的金丹真火护主,汹涌而来,只需一缕便能把凌白烧成灰飞,好在赶在火焰近身之前,他主动解除神通。
神魂归位,凌白脑海转瞬多出无数画面信息,包括血灵根的炼制之法,四圣教的老巢,以及麒麟真君能联系到的几个邪教组织。
共鸣只持续半秒不到,通道便被金丹之火燃尽。
凌白眉心刺痛,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猩红,眼中却尽是笑意。
他的掌心微微张开,一道四方血玉便从灵台空间徐徐飘出,缓缓萦绕在他掌中,温润如羊脂美玉,气味甘美有规则道蕴流转,内里仿佛有黄泉血河奔涌,仅是余光扫过便有心神被摄之感。
倒真是意外收获...
他在同步共鸣时,恰巧在麒麟的灵台之上,见到这枚血物,此物竟能融入混沌之力,便顺手牵羊,扔进连接通道,转化为混沌之力的形式带了回来。
“是血灵根吧?但层次高到更像是法宝,而非邪物。”
凌白长出一口气,这次虽是冒险,收获却是颇丰,足够交差。
他获悉到其他邪教的名称,大致数量和所驻大州,掌握麒麟真主的神魂气息,同时亦获得炼制血灵根的方法,此物以混沌之力为根基,他有炼制出来的信心。
但要祛除其中的邪念侵蚀,恐怕力有未逮。
至今为止,他见过没有副作用的混沌之力,只有龙娘体内的混沌功法,以及进化后的镜花水月,或许可以从龙娘的功法入手,找到清除负面作用的方法...
镜花水月效果远超他预期,待龙鳞重新充能完毕,他有九成把握锁定到龙娘神识。
“也该出去了。”
凌白缓缓起身,看向屏风之后的眼神颇有些沉重,其上的神女奔月图似乎象征着两人永远的天人相隔。
安然的灵魂本源,已经彻底耗尽,再不入天道轮回,没有挽回的可能。
一见红颜如故,奈何有缘无分。
凌白轻轻摇头,用灵力覆盖至整座小楼,神识感知中安然的表情恬静祥和,仿佛卸下千斤重担,沉沉睡去,但永远,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他背过身,用灵力把佳人的遗体包裹,拾起那枚粗制滥造的发钗,缓缓推门而出。
“凌师兄,此女乃罪大恶极之妖人,掌门与诸位峰主有令,不可带出此间屋舍。”
“她已陨落,神魂消散,我想把她带回眷恋的地方。”
数位心动修士一拥而上,眼中尽是歉意,他们拦住出口,却无一人敢上前直接面对凌白,他也给这些弟子面子没有强闯,等候着某位佳人。
“让他走。”
“涂峰主,这是掌门和诸位峰主的号令。”
“怎么,我不是峰主吗?这点小事,金霞怪罪下来,就让他来找我。”
涂琴仟的倩影从逐渐透明的状态缓缓显现在凌白身边,吓了小男人一大跳,佳人只是微眯凤眸,几位心动修士便难动分毫,眼神苦涩的看着两人结伴而出,越走越远。
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几人才恢复身体的控制权。
“师尊...您一直都守在我身边?”
“哼!本想把你哭唧唧的样子留影下来,往后丢给霜卿,好好让你吃些苦头。”
涂琴仟红唇微微撅起,柔荑却主动牵起他的手,掌心相抵,十指缓缓相扣,很有些口嫌体正直的即视感,凌白阴郁的心情都被其驱散不少。
“多谢师尊。”
“谢我作甚,你是我唯一的逆徒,我也宠不到别人。”
涂琴仟鹅蛋脸微红,藕臂轻轻搂住凌白的臂弯,稍微搂紧能让小男人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仿佛是在安慰他不佳的情绪。
因为一句神通或许会有风险,她便怕凌白强撑着胡来,一直守护在小男人身边。
期间凌白多次灵力枯竭,被混沌之力包裹,她都有出手打断的冲动。
可看着小男人坚毅的脸庞,以及神魂的强烈波动,便选择信任对方,只是留心观察,同时在他力竭时,不着痕迹地供给灵力。
两人结伴漫步在乡间小道,宛若恩爱的凡俗情侣,期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佳人的话题大部分都关于安然,没有涉及血灵根或情报之事,似乎在照顾他的心情。
良久,云梦乡,凌白把安然葬于初见时的屋舍遗址,脑中回忆着初始时佳人的率真,坚毅,嘴角不由勾起几分轻笑。
一载而已,却有恍如隔世感。
怔怔无言,涂琴仟默默陪着凌白久久注视着,直到他稍微从追忆中回神,素手轻捏小男人的掌心询问道。
“这方碧簪是她的遗物?”
“是的,只是我随手留下的破烂,没想到她珍惜保管到现在,或许...当初我应该带走她,是我错了吗?”
凌白轻轻摇头,注视着手中的粗制玉簪眼中出神。
“逆徒,人各有命强求不得,她说得对,你就是同理心太重了。”
涂琴仟凤眸平静看不出情绪,她伸出食指勾住小男人的下巴,唇瓣微抿,言笑艳媚,柔情似秋兰。
“逆徒,这支簪,可以送给我吗?”
“师尊要此物作甚...我...”
凌白尴尬地想要拒绝,却恰好对上佳人的眼神,明眸皓齿,白皙的鹅蛋脸泛着淡淡粉晕,如初夏时的山桃,开满漫山遍野的期待。
“好。”拒绝的话到嘴边,只剩一个好。
“逆徒,替我戴上可好?”
佳人的凤眸噙着莹莹笑意,素手抽下云鬓间的发钗。
三千青丝随风曼舞,若倒悬的瀑布,又似幽夜的帷幕,静谧而唯美,佳人轻抿红唇,水光莹莹的唇瓣饱满,微微开合噙着两缕鬓发,琼鼻玉梁白洁美腻,震人心魂。
第175章 逆徒...
哇
凌云阁,幽寂的地下暗殿,天临神魂归位,猛地喷出一口殷红血污,神识萎靡,灵台有被灼烧的剧痛感。
丹火护体被触发,灵台内的道蕴亦被无形之力干扰扭曲,连带着体内的规则之力,亦被感染破坏。
“我的…血灵根…我的血灵根。”
天临道人目眦欲裂,他十数载心血的杰作,居然被强行剥夺窃走,连带着他在上面的神魂印记也被抹除,遭受反噬。
奇耻大辱,竖子安敢欺我?
手中的麒麟假面攥得咯吱作响,天临道人暴怒的同时,心中又不可避免地涌起几分后怕。
他刚才…是被夺舍了?
凭空出现的伟力无法抗拒,轻易把他金丹层次的神魂拘出。儿戏般转移到一只野狗身上,神识之力尚在,却无法感知到本体的存在。
任他使尽万般方法亦无济于事,心如死灰下甚至真有考虑以狗躯了却残生。
超越化神层次的神力,可与天道媲美,与他体内炼化的外神之力有类似功效,层次却天壤之别。
他原以为是归一门的化神后期大能的手段,神魂归返之时,方才通过灵魂通道窥到对方的神魂,虽无法感知气息,但魂力朝气蓬勃,应是年岁未长的少年,更让他心生忌惮,如芒在背。
难怪入侵灵台的力量如此孱弱,他还只是个少年,修为不深就能有这般玄奇神通,往后成长起来还得了?
天临对这股力量产生觊觎的同时,又因忌惮不得不放缓行动计划。
对方能推衍锁定一次,说不定能进行第二次,他至少得隐匿很长一段时间,并随时做好逃亡的打算。
可恨啊!失去血灵根,他拿头控制凌康,玄门之主的春秋大梦只差一步,却朝夕破碎,至于荒州那边...只能徐徐图之了,为今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自己。
“抽骨扒皮的臭小鬼,你到底是谁。”
......
“愣着作甚,还是你不愿意?”
涂琴仟凤眸俏皮活泼,鹅蛋俏脸雍容华贵,娥眉琼鼻满堂桃夭,饱满唇瓣点着莹莹水渍向上微撅,半嗔半恼,唇角一点美人痣若春梅绽放,妩魅天成。
凌白视线仿佛被定住,心神都沉醉于佳人若秋水繁星的美眸,一颦一笑都足以震动他的心魄。
“好,我为师尊束发。”
凌白轻笑,心中阴郁在佳人包容的温婉笑容中,稍稍褪去。
琴仟总是能敏锐察觉他低落的情绪,在消极负面的时候用她特有的方式抚慰他,能得佳人倾心...真是三生有幸啊。
指尖缓缓流连到佳人的后腰,把玩着绸丝般的长发,掌心所过之处尽是顺滑,宛若擒住倒悬的瀑布,任其在指缝间流淌。
鼻腔充斥佳人发间萦绕的幽香,是甘美的熟桃味,他的指腹揉抚着佳人垂柳般的腰肢,丰腴柔美,没有半分赘肉却有足够手感,寸寸把玩,从头到尾享受着细腻的温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