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涂前辈为她治愈暗伤，她恐怕终生也无法结丹，为兼修两门地阶功法，她付出太多了。
“地阶吗...”
凌白恍然，对他来说，玄法唾手可得，自然还得研究相性。
但对穷困的雍州来说，玄法乃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机缘，仅有气运逆天之辈，可从洞府遗迹中参悟玄法，无法留下传承不说，大多还不完整。
就功法而言，毕鸾在同辈中，或许还算优秀了。
“地阶功法对敌尚可，于法而言或可算精，却疏于道，劣于修身，属小道。”
“能成丹的法门，也算小道吗？”
毕鸾螓首低垂，怯声嘀咕，她所修的造化青帝诀乃乙木宗不传之秘，她是千年来唯一参透的天骄。
春雨化云诀更是清雨阁镇宗之宝，在整个千道盟都鼎鼎大名。
在前辈口中，竟如此不堪...
“小道，地阶之法成丹，侥天之幸，也就六转，能结婴者，更是万中无一。”
凌白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后，手掐灵宫指诀，指尖便有黑色玄光闪烁：“试着触碰它。”
“这是...”
毕鸾美眸微微怔住，朱唇紧抿可以听到她吞咽唾沫的咕噜声。
她颤抖地伸出食指，还未触及，便能感受到黑色玄光喷薄的凶戾杀意。
眼前似有残月尸山幻化，无穷剑意，整条胳膊的护体灵力如纸糊般被瞬间瓦解。
毕鸾如坠冰窟，银牙颤颤，显然与杀戮剑意相性极差。
“不行吗？”
凌白面如止水，早有心理准备。
他倒是有三花聚顶和五气朝元可以给毕鸾尝试，不过毕鸾为前任八荒天道转世，显然是八荒的大神通之法，更契合于她修行。
可惜，杀戮剑意还是太重杀伐，他掌握的八荒大神通，也只有此法。
“前辈...我可以再试试吗？”
毕鸾神识被摄，回神时俏脸惨白，脊背生寒，她美眸神光暗淡，似是极为失落。
她耷拉着脑袋，唇瓣含住下唇，不顾体内杀戮剑意造成的暗伤，可怜巴巴注视着凌白，声音隐约带哭腔。
“求您...”
是玄法，能轻易破开她护体灵力，摧枯拉朽的道蕴，定是玄法无疑！
涂前辈是何等修为，何等尊贵身份，能够传授她玄法？这般信任让她受宠若惊的同时，心中亦生出无比渴求。
玄法是少数能够改变修士命运的大机缘，修玄法者，道蕴完美，可成金丹。
玄法带来的恐怖吐纳速度，完全可以弥补灵根和天资的劣势，只要共鸣成功，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她也有把握成就实丹，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
玄法...玄法，她做梦都不敢想象的逆天改命机缘就在眼前，哪怕不契合，她又如何愿意放弃？
“我倒是无所谓，你不觉得勉强的话。”
凌白无所谓地摊摊手，他有些低估玄法对中原以外的吸引力，这是玄宗屹立万年不倒的根基，便是最次的残缺玄法，神效也远非地阶功法可以企及。
“多谢前辈，多谢您。”
毕鸾大喜，俏脸肉眼可见的振奋起来，她唇瓣向上微撅，嘟起柔软在凌白脸颊轻啄了一下，在后者无奈擦拭唇印时，立时凝神静气，再度触碰杀戮剑意。
“呜”
毕鸾闷哼，唇瓣轻声呜咽，口鼻腥甜，胸腹剧痛，数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
没办法共鸣，稍微触碰便会被杀意摄去心神。
她一条藕臂麻痹冰冷，久久无法抬起，剑气肆虐经脉数个小周天，窍穴便有刺痛撕裂感，竟留下了暗伤。
“前辈，呜呜呜...小女无能，让您失望了。”
毕鸾掩面啜泣，香肩耷拉着，仿佛被抽去了精神。
此生仅有的机会摆在面前，她却没法把握，道心都快要失衡起来。
“抱歉，我...忍不住，不想...让您见笑的。”
毕鸾云袖掩面，嗓音哽咽，凌白无奈轻叹，戏谑道：“我又没说只有一份，你看又急。”
他收回杀戮剑意，左手伸出，三株如梦如幻的淡金碧莲缓缓绽放，玄光氤氲如梦如幻。
右手则是五行之气凝聚，化为五瓣颜色各异的莲瓣，似有五行流转，圣洁瑰美。
“此二法虽不适合你，但也够用来过渡了，选一样吧。”
“这...这。”
毕鸾呆如木鸡，唇瓣喃喃间瑟缩着伸出素手，却又触电般收回，似是害怕触碰后，这美梦会醒来。
三门玄法，前辈竟有三门玄法传承？他...到底是何等通天人物...化神大能也不过如此吧？这样的存在，为何会中意自己？
一门玄法便足够作为玄宗开派根基，那日所见的生命气息和容颜果然还是前辈的演示吧，他其实是阅历万载的化神大能？
“对你而言都差不多，选一样吧。”
凌白随口催促，作为归一门将来的主人，他自然有资格传授玄法，反正没有道蕴玄石，也不怕毕鸾外传，全当先上车再补票了。
“前...前辈，您为何对我这般好？”
毕鸾没有第一时间去触碰玄法，她眼眶微微泛红，柳叶眼水雾莹莹注视着凌白，其中依赖和情意仿佛能拉出柔丝。
玄法乃不传之秘，任意一种便足够在雍州掀起腥风血雨，前辈竟想都没想，便拿出来给她挑...
凭什么？她不认为自己有这个价值。
“对人好需要理由吗？”凌白无奈。
“需...需要的吧？”
毕鸾鼓起唇瓣，香腮微微嘟起，她很想直接斥问【当然需要】可话到嘴边，又变成柔柔的反问。
她素手撑起娇躯，温软的峰峦霸道地逼向凌白，藕臂环住他的脖颈，直到贴得再无缝隙，一双明眸怔怔注视着凌白的眼睛。
佳人精致的五官近在咫尺，娇艳唇瓣喷吐的热气吹在脸上痒酥酥，甜丝丝的，凌白鼻腔尽是甜石榴清香，胸口更觉柔软绵密，触感极佳。
“前辈...为什么呢？”
“因为差个炉鼎。”
凌白眼神险些变成死鱼眼，这小仙子胆子越发大了，动手动脚，怎么不直接骑他身上？
“前辈，又戏弄人家。”
毕鸾贝齿轻轻啃咬下唇，似是羞恼。
她大腿内侧肌肤轻轻摩挲，犹豫片刻后，微微坐起身，分开纤长光腻的美腿，藕臂搂住凌白的脖颈，臀瓣直接坐到他盘起的大腿，饱满臀形压出令人心惊的凹陷，绵软温热，触感极佳。
不是，你真坐啊？
第297章 我也想在您的心中，留下我的印记
绵密细软，闻香在怀触感极佳。
凌白有些不适应，背后微微发紧想要往后挪动，分开些距离，毕鸾搂住脖颈的素手愈发用力，修长美腿舒展间，嫩滑的小腿内侧直接箍住凌白的腰肢，仿佛要把自己融化进他怀里。
“前辈…从没有人对我这般好过，我能看…再看看你的脸吗？”
毕鸾柳叶眸垂泪，黛眉舒展成哀怨的倒八字，饱满朱唇微撅，显然凌白恢复容貌后，就会毫不犹豫献上香吻。
作为乙木宗千年难遇的天骄，她从出生起便被赋予振兴宗门、入道天衍的厚望。
数十年如一日地苦修，背负整个宗门的期望，好不容易进入清雨阁，苦苦钻研功法，忍受法门相斥的钻心疼痛，终于得到圣女大位。
本以为能重振宗门，摆脱压抑到她窒息的渴望，不料只是她一厢情愿。
圣女？不过是高贵一点的耗材，圣女的使命便是牺牲、和亲、藏宝，乃至于献身高阶修士成为炉鼎。
她如履薄冰，心中那点期望逐渐变成绝望，她身后还有乙木宗，没有选择的权力，此次假死脱身，她本已做好牺牲准备，只想落叶归根，再回家看看。
“还是不要看了，我怕你把持不住。”
凌白微微斜侧脑袋，鼻腔充满毕鸾的吐息，馥郁甘甜，他手轻轻抵住仙子香肩，入手细腻，指腹轻轻摩挲间，滑嫩绵软。
实际上，把持不住的是他。
和江明雪双修禁欲五年，可给他憋坏了。
“前辈...我想的话，你不推开我，便是幻化成我爹爹的模样，我也会亲的...”
“唉...”
毕鸾昂首，眉眼弯弯，凌白险些没绷住，这女孩倔起来和安然一般模样，追求起来，皆是果决而热烈。
当初安然不过凡人之身，也敢向身为仙师的他表露爱意，若非仙凡相隔，她绝不会放弃。
现在，还有仙凡相隔吗？
凌白微微抿唇，他还不够了解毕鸾，一直将对方当成安然的替身，稍微偿还愧疚，直到现在，软玉在怀，他才想起，毕鸾也是精神独立、和安然完全不同的人。
若非带着安然的滤镜，他恐怕都不会搭理毕鸾，坐视对方在返宗路上，带着轮回道域惨死。
“呼你问我为何对你这般好？”
“前辈为何对我这般好？”
毕鸾微怔，美眸闪烁莹光，俏脸期待中带着几分惶恐，但很快又坚定地与凌白对视。
“因为你的脸，你的容颜与我一位逝去的故人神似，爱屋及乌，所以会不自觉对你关照。”
凌白斟酌片刻，还是决定把省去天道转世等辛秘后，把安然的经历徐徐相告。
仙凡相隔，生死相别。
毕鸾俏脸喜色逐渐僵住，明眸光彩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
“所以，我只是...替代品？”
“没错。”
凌白能感受到捏住肩膀的玉指在缓缓攥紧，亦能感受到佳人极力压抑却即将溃堤的情绪。
他和毕鸾的缘分还很长，迟早要告诉佳人，他不喜欢，也不想隐瞒。
这是他对毕鸾的尊重。
“真是...”
毕鸾嗓音哽咽，垂落的香肩轻轻颤抖，凌白想要安慰，话到嘴边却只剩本能：“抱歉...”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感觉纠缠住腰间的丰软玉腿愈发箍紧，毕鸾螓首缓缓抬起，白洁无瑕的俏脸，几滴泪珠沾湿下巴，一双柳叶眉水雾盈盈，琼鼻轻轻抽泣间，我见犹怜。
“能因此结识涂前辈，我...真的好幸运。”
毕鸾素手遮掩朱唇，轻轻啜泣，凌白微怔，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你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