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基业？”
“奴婢乃青丘之主，亦是您最忠诚的奴仆，青丘自然也是您的...奴仆。”
碧落言词恳切，俏脸真诚，细腻的尾巴末梢轻轻勾挠凌白掌心，高贵的青丘妖皇，如忠犬般摇尾乞怜，此番盛景，任谁满心成就和征服感吧。
“主人，此乃奴婢近些时日淬炼的魂牌，若您遇险，可先行催发，奴婢会立刻来到您身边护持。”
碧落垂眸低眉，丰腴腰肢间，生长出第二根雪白狐尾，纠缠着一枚四平八方的暖玉硬塞到凌白手中，玉牌温润，上有神狐啸月金纹，可以感知到内里深沉的神魂气息。
这狐狸...当真会讨人喜欢。
凌白哑然，倒也没客气，随手接过。
见凌白收下魂牌，碧落蛾眉舒展，灵动的青眼浸满喜色，她耐着心中的屈辱，白洁脸颊小猫般在他掌心剐蹭摩挲，呵气如兰道：
“青丘在关中，也有几处产业，主人若有所需，尽可调用。”
“另外...奴婢听闻清雨阁和煌日宗全门被灭，主人可以留个心眼。”
“二流宗门罢了，无伤大雅，我不喜欢亲和派，便是千道盟覆灭，也不会轮到他们执掌雍州。”
凌白全然没放在心上，碧落则抬起螓首，点着蔻华的美甲凭空轻捻，便有一枚晶莹剔透的嫩红灵果，她素手剥开果皮，笑盈盈递到凌白唇前，这才温声劝诫道：
“主人仙人之姿，清雨阁自不配被您记挂。”
“不过...清雨阁覆灭，七位圣女不知所踪，很可能已陷落于四圣教之手。”
“轮回道域？”
鼻尖萦绕着沁人心魄的甜香，分不清是碧落的体香还是灵果的甘甜，凌白摩挲着下巴，没有咬住灵果，若有所思注视着碧落。
“轮回道域分作八份，便是他们得到七份，也凑不齐完整道蕴无伤大雅。”
言罢，凌白松开碧落的狐狸尾巴，补充道：“就算他们得到轮回道域，也没命使，随他们吧。”
“若不需要凑齐呢？主人...轮回道域不单单能催化繁衍。”
碧落桃花眸中略有些失落，她收回灵果，而后飞快切成小块，用玉盏盛满，试探性递到凌白身前。
“轮回道域的繁衍催化，本质上...是吸纳天地间游离的神魂之力，加速婴孩三魂七魄的凝成，辅以血肉精华，便能同时催化神魂和血肉的生长。”
“你很懂嘛。”
凌白眯细眼眸，轮回道域乃玄宗不传之秘，底层作用方式，更是只有各大玄宗之主和初创道域的那位金丹真人所知，碧落哪里来的情报？
他就说嘛，清雨阁不过二流宗门，怎有能力坑害一位金丹。
“奴婢知罪...那位金丹真人，确实是奴婢授意青丘出手，方才将其灭杀于西方大域。”
“我等圣兽，窥伺轮回道域许久...”
碧落嗓音轻柔，这次她并未隐瞒，全盘托出。
碧落设计亲自擒获那位金丹真人，并以青丘神通破开神魂禁制，得到轮回道域，参悟通透后，再控制其心神，刻意被清雨阁发现，并暗中授意传承神魂分割之法。
此后，明面上轮回道域一分为八，作为诱饵，牵制引导四圣教行动。
若非三大圣兽倒戈，碧落也打算在万仙聚上，联合玄宗之力，以轮回道域为诱饵，诛灭四圣教，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业障加身迟迟难以突破，自己还成了凌白的奴隶。
“不愧是你啊，狗操的碧落。”
凌白长叹，心中信了八成，这确实是狡诈的碧落能够作出。
“奴婢...愿受主人责罚。”
碧落眉眼低垂，俏脸羞红着挺起腰肢，饱满臀瓣微撅，尾巴纠缠着凌白手腕轻轻摇曳，欲拒还迎。
“主人，轮回道域有吸纳神魂能量，聚合血肉精元的神效。”
“残缺的轮回道域会更不稳定，更加极端，我担心四圣教会以此道域，凝聚备好的血肉精魄，并催发空间大阵和标记。”
“我明白了。”
凌白微微颔首，眼中亦闪过几分凝重。
碧落说得有道理，若非她提醒，还真会被忽略过去。
若轮回道域的载体死亡，四圣教圣主层次的真人，可先行拦截逸散的道蕴。
好在还有同样作为道蕴载体的毕鸾，若足够接近，她便可先一步吸纳道蕴，让四圣教走空。
“此事主人记挂便是，勿要涉险，若真有载体向青丘势力求助，奴婢会立刻同步到您，届时直接灭杀便是，若事不可为，主人可催发魂牌，召唤奴婢。”
“若可破坏轮回道域，四圣教至少会损失一成胜机。”
碧落嗓音轻柔，她目含柔情，素手温柔侍奉着凌白梳洗换衣，并献上净化完毕的两件五阶血宝，最后为他佩戴上两枚储物戒，内里皆有青丘的海量资源。
凌白抽空扫了一眼，全是用于保命和疗伤的药丹阵纹。
他思虑片刻，终是张嘴尝了块碧落切好的灵果，而后在她欢喜的眼神中步出内殿。
“凌郎...万事小心。”
“这里还需要你多多打理，碧落狡诈，我最信任的只有你。”
翌日清晨，凌白在接受碧落的青丘神通加护，再度掩藏气息后，主动牵住目露忧思的泷娘，俯身在其饱满娇嫩的唇瓣，浅浅轻吻。
泷娘抿唇，肉乎乎的赤色巨尾蜷紧情郎脚踝，赤眸虽不舍，却并未强求随行。
她本身也是四圣教窥伺许久的目标，随行反倒会暴露情郎踪迹，成为累赘。
“凌郎...我虽不能同行，你...或可带上涂妹妹？”
泷娘银牙轻咬朱唇，犹豫许久后，无奈轻叹。
“她？”
凌白微怔，余光扫过躲藏在远处角落，想要上前又纠结着内耗的蠢狐狸。
第332章 那我问你
“你放心，我把她带出去？”
凌白眼中揶揄，他还以为泷娘耍小性子，大手覆盖上佳人柔软匀称的腰肢，将其香软娇躯搂进怀中。
“放心与否，是霜卿姐应该担心的事，妾身…只是在为凌郎着想。”
泷娘唇瓣紧抿，她权衡许久，还是压抑住心中的些许占有欲，让涂秋云跟随凌郎。
她本来就是趁虚而入的偷腥猫，偷家这等烦恼，应该是霜卿姐考虑的事。
其次，她也能看出凌白信不过碧落，但碧落所在的脉系，势力占据青丘六成，凌白奈何不得碧落，但可以从内部入手，若能收服作为继承人的涂秋云，自是事半功倍。
“秋云妹妹心细，擅长易容化形，不会拖凌郎后腿，亦可为凌郎打理琐事。”
“她喜欢自降身份，我也没办法，我不差坐骑。”
凌白笑意盈盈，俯身在她娇艳的朱唇浅吻，而后玄光覆体，在几位真人的护持下，瞬息百里。
他没有动用黑天剑，打算先通过传送阵，跨越到由真龙掌管的西方，混在殿试的队伍中，辗转到关中。
“他…就这般走了？一句话都没和我说…”
紧挨暖玉梁柱的角落，涂秋云俏脸失神，碧眼似有薄雾，她数次想要上前质问凌白，可又心生怯懦，自闭着不敢迈出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离去。
她素手攥紧裙襟，吐息快而急促，香肩无力耷拉着，再不见往日灵动。
她清楚，此次一别，她和主人的缘分便是尽了，可...她又有什么资格质问凌白呢？
细细想来，雷霆秘境分别时，凌白便已明确拒绝过她，从始至终都好像是她在自作多情。
可是...好不甘心，为什么泷姐姐就可以...她就不行？
“秋云妹妹，你也来送凌郎？”
涂秋云失魂落魄之际，泷娘却是莲步轻迈，主动找到藏在角落自闭的蠢妹妹，轻声呼唤。
“泷姐姐...哼！”
涂秋云微怔下意识回应，话到一半又抿住润唇，她香腮鼓起，后槽虎牙轻轻摩挲着，怒目而视片刻，就要与泷娘擦肩而过。
“就这样回去？妹妹真的甘心？”
闻言，涂秋云小碎步顿住，耷拉的香肩轻轻颤抖，似在极力克制怒火。
“那我问你，他不要我有什么办法？你回答我，姐妹偷跑我能怎么办？我好心把他介绍给你...你就这样做我的姐妹？你怎么能背着我偷吃，你回答我...”
涂秋云修长睫毛轻颤，嗓音哽咽着带上哭腔，她低垂着眉眼，口中幽怨碎碎念叨不停。
诸如：【明明是我先来的】【我曾经把你当姐姐】【偷跑不讲武德】等，逗得泷娘忍俊不禁。
“偷吃的可不是我哦。”
泷娘莞尔，见涂秋云委屈巴巴抽噎着鼻子，心中那点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她伸出素手，捻着一方手帕走近，温柔为这笨妹妹擦拭眼泪，涂秋云则如受惊的猫咪，连忙退后半步，恶狠狠地注视着泷娘。
“狡辩...”
“先来的既不是我，也不是你。”
泷娘素手撩拨着额前刘海，轻叹中脑海里亦闪过一道凶如魔神，清美若仙的冰冷倩影。
涂秋云抿唇，她自是知道凌白有很多红颜，她抽了抽鼻尖，下嘴唇包着上唇瓣，哭唧唧道。
“姐妹一场，连坐骑的位置，你都要和我争？”
“坐骑？我和凌郎早就结为道侣，他在炼气之时，我便伴他左右。”
泷娘素手掩唇，高挑的娇躯堵住涂秋云逃窜的后路，赤眸居高临下俯视手足无措的蠢妹妹。
“说起来，妹妹才是第三者呢。”
泷娘嗓音徐徐，简单向涂秋云解释了她和凌白的过往，包括凌郎如何从玄宗附庸，一步步登顶，最后成为玄宗天骄。
“五灵根...炼气三重，真的假的？”
半晌，涂秋云檀口微微开合，俏脸略有些呆滞，嘴上不信，心里已是信了八成。
泷娘没必要骗她，且可以根据这些线索派人反向去探查，很快便可验证真假。
“你我都是偷腥猫，先来后来，有什么区别呢？”
泷娘螓首轻轻摇曳，心中也有些酸唧唧，但考虑到凌郎往后需要涂秋云来掣肘碧落，且赤焰蛟族，往后也需要涂秋云调用青丘势力帮助，斟酌再三，还是开口道。
“我和妹妹不是敌人。”
“你...”
涂秋云青眼动摇，朱唇喃喃间颇有些不知所措。
往日精明狡黠的青丘少主，涉及情郎之时，也会变得方寸大乱。
“话已至此，是留在这和我自哀自怨，还是鼓起勇气，去追寻自己的本心，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言罢，泷娘侧身，让开一条道路，踱步离去，涂秋云则青眼犹疑，久久驻足。
“愣着作甚？还不追上去，蠢狐狸。”
泷娘背影逐渐消失在幽静廊道，似是见蠢妹妹迟迟没有动作，轻哼着留下一句训斥，赤影便彻底消失在涂秋云视线中。
“追上去...凭我？主人...会责备我吗？我有这个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