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后天灵宝,它叫众生鼎。”
凌白微微颔首,众生鼎目前是魔宝范畴,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丢给碧落。
人宗和青丘,皆有后天灵宝庇护宗门,这众生鼎短时间无法使用,且需大量资源净化,堪称鸡肋,正好碧落有意再造神狐殿,有个后天灵宝撑场面,总比没有好。
“狗贼...你转性了?”
碧落素手轻轻擦拭额前沾上的污渍,在来之前,她正日以继夜的构筑大阵,并清理潜入的高阶修士,且刚与两位真君交手试探,成功将其震慑。
她正抱怨凌白缩起来不管事,没成想这狗贼便叫她前来血祭大阵,并给这么个惊喜。
她玉指颤抖的伸出,指腹接触到古鼎的刹那,笑容略微僵硬了几分。
好重的业障,是魔宝?
“怎么,不喜欢?”
凌白斜去一抹余光,观察着碧落的小表情。
“唉,我就知道你这狗贼没安好心。”
碧落琼鼻轻皱,哼唧唧斜扫了一眼凌白,娇艳朱唇却不自觉向上轻扬。
“也罢,魔宝便魔宝,有得用便好。”
“本座堂堂妖皇,自可祛除魔气,重塑器灵,届时此宝便是我神狐殿镇宗之宝。”
碧落语气轻快,在重建神狐殿上,她格外积极。
这是她的神狐殿,只属于她的势力,足矣和涂琴仟这贱人分庭抗礼的势力!
“喜欢的话,就收下吧。”
凌白悄悄用余光偷瞧碧落,见其傻乐把玩古鼎的模样,略有些怜悯。
他当然知道碧落有净化众生鼎的能力,并打算在她完成净化后,提前让器灵认主,摘现成的果子。
碧落没法反抗,此举也能进一步加深对神狐殿的控制。
奇怪...以碧落狡黠且恶劣的性子,应该看得出他心思才对,却仍表现出这幅傻乐模样。
装的?还是说,道心破碎后,真变蠢了?
凌白抿唇,眼神古怪,碧落似未察觉,眉眼弯弯摩挲着巨鼎每一寸铭文。
“你满意就好,这些时日,我观外魔齐聚边域,蓄势待发。”
“人宗支援恐还有一月之期,你若一人独战四位真君,恐力有不逮,这个拿去吧。”
凌白言罢,从黑天空间中,取出两枚暗红色血丹,碧落闻言,琼鼻轻轻抖动,舒展的俏脸立时僵硬起来,嫌弃地捏紧鼻尖,退后半步。
丹丸方出,浓郁的血腥味便充斥鼻腔,碧落只觉唇齿都是浓厚的血腥味,几欲作呕。
“狗贼,别想让我吃你那脏东西。”
碧落蹙眉,随手轻挥间,血腥恶臭便随风消散,奈何此丹古怪,恶臭消散不到一息,血腥臭气便再度满溢整个空间。
“此为我以混沌之力淬炼的血丹,服下炼化后,可恢复你五成血脉之力,只此四枚...”
凌白话还未说完,手中血丹便已不见。
再回首,就见碧落捏紧琼鼻,注视着眼前的不规则血丹,神识透过混沌之力,感知内里。
仅片刻,她黛眉便舒展开来,不着痕迹把丹丸贴身塞进沉甸甸的巍峨酥胸,同时唇瓣微撅,幽怨道:“有这好宝贝,不先给我?”
“若有此宝,本座何至于这般狼狈?”
得了好处还得反咬一口,不愧是屑狐狸。
凌白莞尔,大手粗鲁捏住碧落下巴,在其微微扩散的青瞳下,俯身狠狠咬住她的娇嫩樱唇。
甘甜满溢唇齿,唇瓣湿润柔软,凌白浅尝辄止,在唇瓣间留下两行细细的齿痕后,食指点住碧落朱唇,转身走进血祭大阵深处。
碧落好似刚回魂,欲求不满般砸吧着朱唇,细软香舌呆呆舔舐唇瓣,似在回味余韵,一双桃花眸浸满水雾,楞楞注视着凌白。
就没了?亲一下就完事了?
“啧...你这狗贼,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纯情了?”
“呵,双修两日,先求饶的也不是我。”
凌白随手轻挥,交代完碧落后,他还有要事。
真君可以放心交给碧落,结丹则由他来对付,剩下的近万兽修只靠涂秋云和百余位残修,难以抗衡,若任兽修肆虐,苦心准备的大阵,怕会付之一炬。
幸好他早有准备。
血祭大阵,可源源不断生产底层邪修,而他也有控制邪修的能力。
接下来,他会重启血祭大阵,借助剩余的血肉精魄,量产邪修。
希望...还来得及。
......
同一时间,雍州边域。
崇山险峻,怪石嶙峋,妖气肆虐间,几座巨型宫殿坐落于山谷之间。
宫殿由黑色玉砖堆砌,外门盘踞着一头墨色黑龙,行间遍布斑驳血痕,刺骨寒风掠过,兽吼此起彼伏,隐约可听见金乌唳鸣。
玉殿之上,兽皮裘衣缝制的石榻之上,三道狂暴如天灾般的气息居高临下,眼神睥睨。
三人乃是穷奇一族太上长老戾兴,真龙一族大长老敖啸,以及金乌前任族长金轮。
三者皆是妖皇中期修为,乃是围困青丘的主力,近日得到幽荧调令后,方才从雍荒二州边域,驰援雍州,却不想雍州传送阵被破坏,待三人赶到之时,雍州便已失守。
“若夺不回雍州,幽荧定会拿我等开刀。”
“婊子养的东西,万人骑的奴婢,也配使唤我等?可悲,可恨!”
“此女行事狠辣,暂且忍耐吧。”
戾兴瓮声瓮气,大骂幽荧,眼中煞气凌然,却是无可奈何。
自三大圣兽彻底倒向造化门后,他们和几位长老虽凭借玄妙肉根,得以突破妖王桎梏,却也因此,导致血灵根在荒州泛滥。
如今门下同族和附庸,大半被植入血灵根,连带着他们,也在幽荧的掌控之下。
“我等圣兽何等高贵,竟落得如此下场?”
三人长叹,抱怨不停,却对幽荧畏惧到了骨子里,仍向同族下达隔日进攻的指令。
“趁这凌白立足未稳,雍州大阵尚未构筑之时进攻,或许还能少些伤亡。”
“若此次擒不下凌白,我等后辈,怕都得给这小子陪葬。”
金轮身披翎羽宝甲,俊俏的五官满是苦涩。
凌白之名如雷贯耳,他自有耳闻,此子心智若妖,定不会束手就擒,其虽未成婴,战力却不容小觑,也不知此行后辈,能有几个活下来。
......
两日后,黑云压城。
雍州边域之内,众修士在凌常的带领下,占据各处阵眼固守。
荒野骤然暗淡,妖云遮天蔽日,熊罴挥舞玄铁巨柱撞向结界,无数巨蟒口吐幽焰,密密麻麻间,万千兽族修士由远及近,腥膻妖风扑面而来。
“来了...准备杀阵!”
大地震颤,凌常厉喝,再看众修士已是神情呆滞,牙齿打颤不停。
眼前兽修远非没有理智的底层邪修可比,每一位都是根基深厚的苦修之辈,毫不弱于他们。
百倍的人数差距,便是久经战场,诸多修士亦觉头皮发麻,心神被妖风所摄。
“真正的大战...开始了。”
第367章 存亡之际
众修士喉间生津,唾沫吞咽不停。
兽潮冲击之下,尚未直接接触,大阵结界便摇摇欲坠起来。
“凝神,准备结阵!”
凌常厉喝,众修士眼神压抑,表情逐渐凶狠,皆催发浑身修为,各显术法神通。
剑意烈火漫天,洪水倾泻喷涌,苍木拔地而起,威势浩大的术法在磅礴兽潮之前,却显得渺小无力,仅是瞬间便被妖修结阵突破。
大阵嗡鸣,众修士做好牺牲准备,催发各处大阵节点。
“吼”
众修士心存死志之时,嘶哑厉吼由远及近,众人只觉大阵震颤不停,地脉摇曳不止近乎站不稳身形,声音由远及近,众修士紧张回望。
却见身后血海席卷,无数面目狰狞的扭曲血影,他们没有皮肤,野兽般以四肢狂奔,浑身萦绕凶戾血光,互相纠缠攀附,汇聚成血山肉海倾覆而来。
“是...造化门的邪修?”
众人喃喃,血海尚在百里之外,他们口鼻便满溢铁锈般的血腥,直欲作呕。
邪修接天连地,保守估计有数万,血海之后,隐约可见数百条邪修组成的洪流汇聚,时刻不停壮大血海,众人面面相觑,脸色煞白。
他们攥紧凌白所赐雷珠,躲在各处阵眼瑟瑟发抖。
邪修血海速度快过妖修几分,待诸多妖修察觉到血腥邪气,意识到大事不妙之际,肉山血海已近在眼前。
邪修神情癫狂,眼中未有嗜血杀戮,却默契绕过各处阵眼,直扑妖修,数万妖修见敌人数量是己方数倍,立刻仓促结阵,仍被打个措手不及。
血海和兽潮相撞,有天崩地裂之感,骨肉残肢横飞,战场立时变成绞肉机。
畏缩在阵眼之内的修士,仅能听到邪修的咆哮和兽修的怒吼哀嚎。
“尔等邪修看清楚!我等乃是圣兽中人,皆为幽荧尊主座下。”
妖修怒喝,他们素质颇高,立刻互相配合着结阵,半个时辰便把邪修分化并全歼。
然而邪修不知疲倦痛楚,通常以命换伤,他们仍是损失不小,再看雍州,仍有数百道邪修洪流汇聚,源源不断汇入肉山血海,杀之不尽。
“速去请妖王出手。”
为首真龙嫡脉修士怒喝,他们减员迅速,邪修数量却不降反增,持续下去,还未来得及包围雍州,便会被反包围耗光。
他与同伴打出数道求援灵诀,却无一人回应。
他们敬若天神的妖王,此刻也自身难保。
同一时间,云端之上,凌白负手而立,十余位妖王互相结阵,依次堵住生门,眼中凶意毕露,虎视眈眈的同时又迟迟不敢出手。
此子便是名扬九州的凌白?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其修为内敛如渊,不露半分灵力气息,有返璞归真之意,似比他们见过的雷劫妖王还要难缠。
“凌白真人,你太托大了。”
“我等敬你天资卓绝为人宽厚,你若愿就此离去,我等愿放你一条生路,莫要不识好歹。”
众妖王眼中忌惮,大阵已成,他们占据绝对优势,却不愿与凌白斗法。
此子名声太响,战绩过于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