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日未在宗内,星夜跨越空间大阵,两个时辰前方才匆匆梳洗,换上法袍来陪伴师兄。
自凌白成丹并回返宗门的消息散出去后,诸多天宗附庸来投,往日背叛,或落井下石的商会和势力,纷纷上表请罪,献上厚礼,只求宽恕冒犯。
仅仅月余,二十载损失的势力和商路,便回归大半,如今照清峰有凌白撑腰,可谓如日中天。
“这些时间,可有懈怠修行?”
凌白眼中怜惜,附身在娇艳唇瓣轻吻,大手沿着梁轻语美背曲线徐徐揉抚,满手余香。
二十余载过去,梁轻语修为仍停留在心动中期,显然是被俗事分去精力,又有因他失踪心神难定,方才无暇修行。
“师妹...天生就不是修行的性子。”
梁轻语心中欢喜,白洁下巴枕在凌白肩膀,香腮轻轻摩挲情郎下巴,耳鬓厮磨间,分外享受难得的温存。
她不想给凌郎平添心理负担,刻意把运营势力所费精力一笔带过。
九州动乱,凌白肩上将扛上山河乾坤,她不想让其为些许琐碎小事分心。
“若你不成丹,如何能与我长相厮守?”
“能伴凌郎几百年,妾身便已知足...”
梁轻语美眸恬静,还未说完,便见凌白反手一巴掌扇在臀瓣,直打得翘臀酥肉震颤,灼热火辣。
“嗯”
梁轻语唇瓣紧抿,睫毛轻颤间,俏脸半嗔半娇,粉拳轻轻砸在凌白胸膛,柔弱无骨。
“懒虫,大典之后,我便会闭关修行,届时你与我同住,非得狠狠鞭策你这小懒虫修行。”
“师兄若不日夜鞭挞,小妹可是会偷懒哦~”
梁轻语哼唧唧撅唇,佯装嗔恼,却是半息都没忍住,掩唇轻笑后,踮起脚尖在凌白唇间浅浅啄吻。
一触即逝,甜丝丝的,凌白舔舐着嘴唇,意犹未尽,奈何大典将启,诸多宾客已落座,没有让他深入品尝的机会。
“小懒虫,非得找机会狠狠鞭挞你。”
凌白轻拍梁轻语臀瓣,而后由着佳人为其侍奉穿衣,缓缓步出大殿。
仙鹤开道,鱼龙自云海盘旋,仙钟长鸣间,无数赤金宝莲自空中凭空而生,托举着凌白的脚步。
“恭迎真人...”
“凌白真人神威远播九州,我等恭贺真人金丹有成!”
众修士恭敬俯首口颂凌白威名,恭贺者众多,席次自峰脉一直延展到山腰,座无虚席。
灼灼目光下,凌白睥睨俯视,九州修士尽于他脚下,六峰诸脉为他所掌,位已至极。
脚踏金莲,万众瞩目之下,凌白登顶峰脉,落于主位,便是金霞和周梦蝶,也得屈居左右两侧,几位峰主则侍奉于下首。
众修士站得笔直,便是真君也未有半分懈怠,直到凌白落座,众人方才依次抱拳行礼,依次落座。
大典宾客尽欢,众弟子瞻仰凌白天颜,听其论道讲法,颇有收获,席间金霞正式将凌白定为紫霞峰之主,同时由紫霄宗太上长老,亲自把凌白定为紫霄道子。
“乾坤已定。”
“人宗之主,非凌白莫属。”
众弟子交头接耳,难掩兴奋,结丹之上修士则半跪于地,表示臣服的同时,亦口颂凌白之名恭贺不止。
历任归一门之主在进位前,会先兼任紫霞峰主。紫霄道子亦会赋予凌白不下于江明雪的掌控力,从此刻开始,论权柄,他已是货真价实的人宗一把手。
“我青丘亦愿尊凌白真人为主,任由驱使。”
狐女俯首,献上两枚神狐泪与青丘大令,千余狐族,万余附庸,皆由凌白调用,论名义上的权柄,还在涂琴仟这个青丘族长之上。
”乾坤独掌,原来是这般滋味。”
凌白喃喃,他微微颔首郑重接过青丘大令,眼神平静,胸中却有激雷酝酿。
天宗得名不正,邪修残暴无道不得人心,八荒乃是外来侵入者,如今九州,他便是唯一的正统魁首。
九州天下,皆在一掌之间。
第381章 风波再起
万毒谷,蛊瘴万里。
四面环山的幽静深谷,蛊虫环伺间,几座巨型石窟坐落其中,内里富丽堂皇,翡翠金玉铺地。
烛火幽幽,空气中弥漫着浑厚的血腥味,数十位结丹真人抖如筛糠,往日呼风唤雨的高阶修士,竟像狗一般匍匐在地,惊惧颤抖。
“如何,凌白可否收到本座大礼?血灵根修士的丹丸自爆,场面很难看吧。”
声音清冷,幽荧高居主座,俏脸萎靡,染着艳红胭脂的唇瓣掩盖不住其中苍白,每次吐息,周遭血气便浓郁几分,令人作呕。
灵力紊乱,气血亏空,召唤天诛剑平叛的反噬,几乎吞掉她大半生机。
“禀…禀尊主,我等派去的修士,叛变归顺人宗了。”
“不止如此,我…天宗下辖八十九个附庸宗门,接近半数归附人宗,他们宁愿舍弃祖传下来的宝地,也要追随凌白。”
众真人战战兢兢,额头贴近地面,冰冷刺骨却比不上心中恐惧。
“你是说,尔等亲自挑选的死士,未使用本座赐下的血灵根自爆,反倒真去给凌白献礼,把本座炼制数月的血灵根拜拜送人?”
灵压肆虐,府邸动摇,众真人如芒在背呐呐无言,幽荧赤瞳浸满血丝,几欲疯魔。
“乌合之众,我要尔等何用?”
“尊主息怒,非是我等愚笨,实在是...这凌白威望如日中天,尤其是收复雍州后,其威名在九州无人可比。”
“其雷霆手段,又不缺怜悯之心,多次慷慨解囊救助底层修士,如今回返,他们自是归附,便是我等日夜巡查,也收效甚微。”
幽荧剑眉紧蹙,目光狠厉,俏脸尽是残忍:“甚微?若有叛敌者,抽魂夺魄便是,还须我教尔等?”
“可...归附修士太多...法难责众。”
“放屁,让他们去资敌?既是叛逃便是我等死敌,自要行雷霆手段。”
幽荧咄咄逼人,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数十位结丹真人如芒在背,却也无可奈何。
半数附庸有投敌之意,剩下一半若非宗族传承限制,没办法举宗搬移,怕也投入人宗麾下,整整数万修士,他们怎可能尽下杀手。
幽荧这婊子暴虐无道,大肆迫害天宗高层,不及凌白万一。
便是他们,若非早与血灵根绑定,定会毫不犹豫叛逃人宗。
“我等自愿为尊主效犬马之劳,只是...”
“只是?呵...优柔寡断,尔等乌合之众,我看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幽荧眼神冰冷,再不给众真人解释机会,挥手间,几位被炼成人傀的天宗真君凭空现出身形,毒辣出手,一时殿内怒吼惨嚎不绝。
血肉横飞,残肢断体满地,幽荧吐纳着蕴含丹霞的浑厚血腥,欣赏众真人死前怨毒的眼神,心中阴霾这才消褪些许。
“你这...婊子不得好死。”
“尔等凡夫于我眼中贱如蝼蚁,我便是不得好死,魂飞魄散的你们也看不到了。”
幽荧戏谑轻笑,俏脸难得闪过几分余韵,直到殿内化作人间炼狱,再无生机后,方才缓缓起身,素手掐诀。
青玉砖石融化,徐徐汇聚成暗红色血水,诸多结丹真人的残肢淹没其中,很快便化作精纯的生机和魂灵之力。
“你们也去吧。”
幽荧眼神冰冷,三尊真君灵傀毫不犹豫跳入血池,一身堪比至宝的真君肉身,主动瓦解成皮肉白骨,最后融化成精纯生机,直让血水变得粘稠如冻。
“抱歉啊...这般早就唤醒你。”
幽荧喃喃,眼中罕见闪过几分歉意。
她脚尖点地,扭曲繁复的深黑色阵纹自她脚下迅速蔓延,很快便囊括整个万毒谷。
阵纹氤氲,护宗大阵自行运转,众弟子茫然仰望,却见天穹凭空生出的并非护宗阵纹,而是密密麻麻的扭曲血字,阴邪凶戾,待他们察觉时,已锁死整片空间。
“血...是血祭大阵?”
“怎么会?护宗阵法何时被换成了血祭大阵,快去请长老!”
众万毒谷修士惊惧异常,血阵遮天蔽日,染得天幕血红,大阵尚未形成,他们便感血液沸腾,经脉灼痛难安。
结丹长老早已化作血水,几位神婴真君立时看出是幽荧手段,根植血灵根的他们,却是连自爆都无法做到,无力注视着弟子在极度痛苦中,被活炼为血水,魂飞魄散。
“哈哈哈...我万毒谷屹立九州万载,乃天下仰慕的玄门正宗,今日却因一妖女灭宗。”
“可笑,可恨!”
几位真君半疯半笑,道心崩溃,众弟子眼睁睁看着同门,师尊,家眷血肉糜烂,白骨融化,目眦欲裂,想要拔剑反抗,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也已然融化。
未被植入血灵根的修士组织数十次冲击,皆无功而返。
“啧啧,美景呐,欣赏虫子的痛苦挣扎,总能让本座身心愉悦。”
幽荧唇瓣轻抿,赤眸闪过几分快意,尽显残忍。
她剑眉舒展,尽兴聆听哀嚎,口中欣快:“凡夫蝼蚁,能献身于本座,实乃无上恩赐,感激本座吧,尔等蝼蚁。”
视线斜视,幽荧眉梢微蹙,她在血祭大阵边缘察觉到本该在雍州袭扰人宗的魔临道子,后者以八转金丹之力,强行将大阵破开一道裂缝,只身闯入,还真被他救走少数修士。
“啧,天宗之人,尽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待本座腾出手,非得把你抽魂夺魄,炼成人傀。”
幽荧维持阵法,催化血池,腾不出手。
不过万毒谷修士已炼化八成有余,魔临救走的些许蝼蚁,亦是生机亏空,必死无疑,最多留个转世机会。
半晌,哀嚎已止,诺大万毒谷尽成死地。
“烛照,助我一臂之力吧...”
幽荧喃喃,俏脸尽是愧意,她素手掐诀,喷出一口精血融入血池,而后万毒谷融化的血水,升腾为漫天血雾,鲸吞般涌入池水。
粘稠血腥喷涌如海,幽荧立于池面之上,掐诀不停,脸颊肉眼可见地凹陷,没有半点血色。
血海喷涌,龙吸水般连接天地,海面迅速下落,磅礴生机连带着空间压缩入旋涡核心,紧接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凶戾气息自池底缓缓苏醒。
气息阴戾,恶意浓稠如墨,所过之处,生机凋零。
深沉的恐惧仿佛望不到尽头,强如幽荧,煞气亦被轻易压制,她未有半分不悦,屏住呼吸凝视着血池中徐徐凝聚的人影。
长发乌黑如日蚀,素白长裙及地,一双柳叶眼莹莹煞气毕露,娥眉琼鼻下朱唇饱满殷红如血,淡漠眼神中,透着股高阶生命对蝼蚁的蔑视,仅是一个轻描淡写的斜视,便叫真君都不寒而栗。
“那丫头真灵难灭,我尚未将其完全压制,为何此时唤醒我?”
嗓音清冷,透着股目空一切的疏离,烛照方现世,天穹便有异象自生,本是晌午,半个九州竟暗如长夜。
烛照赤足点地,葱指所过之处青玉燃烧融化,不怒自威间,眉心烫红色日轮印纹氤氲金光。
“实是无路可走。”
幽荧轻叹,赤瞳愤恨的同时,又闪过几分忧色:“那丫头不过筑基,竟连你也无法将其同化?”
“此女虽为凡躯,神魂却有一缕天命,定是大能转世,若非这大能真灵,她也承受不起本座神魂,真灵不灭,她便不死,我自无法同化。”
烛照声音徐徐,运筹帷幄中,又有几分无奈。
“奈何我低估此女,这真灵前世定是化神之上豪雄,我仅能借助血池沉睡,压制其意志,如今苏醒,最多两年,她的真灵之力便会护主复苏,反把我同化。”
“两年...足够了,待展开八荒地煞诀,我等神力尽复,你也就不需要这具肉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