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律僭,玉律僭呢,或许从始至终她都被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要赢!十年...我至少要独占他十年。”
低声喃喃间,常霜卿俏脸欣快近乎魔怔,哪怕会输,在输之前,她也要斩断凌白四肢,独占情郎至少十年,直到...坦然归还天命。
......
翌日,潞州,仙钟长鸣。
万里无云,晨曦倾洒,映衬得五座雄峰如梦似幻。
仙鹤轻鸣,彩凤盘旋,五阶聚灵大阵嗡鸣,灵气和朱果甜香勾得人如痴如醉。
九州修士齐聚,数万修士自五峰而下,坐席按修为排开,一眼看不到尽头,山峰之巅,仙音靡靡,九道座次排开,象征玄门七宗,造化门,八荒,凌驾于众生之上。
万仙齐聚,高台之上,幽荧脸戴残月假面,视线聚焦于凌白,眼神杀机满溢。
烛照出手,今日万仙斗台,便是此子葬身之地。
“有请真君落座”
仙音靡靡,数百姿容曼妙,身穿薄纱青衫的女修开道,灵花如雨,数道气息如渊,灵压威若大日的气息转瞬腾挪于峰顶,皆是玄宗扛鼎真君。
众修士目眩神迷,窃窃私语不断,眼中艳羡,聒噪不止。
直到仙钟九鸣,天穹凭空生出万朵赤金火莲,众人立时闭口瞩目,眼中尽是仰慕,无需他人传颂,众修士已恭敬下拜,口颂来者真名。
“恭候凌白真人,真人神威广布九州。”
颂唱山呼海啸,人宗之主敬称不绝于耳,声势碾压六位玄宗之主总和。
凌白脚踏虚空,所过之处步步生莲,身旁江明雪俏脸恬静,藕臂环住凌白臂弯,黑发如墨,剑眉凤眼雍容,琼鼻之下一点朱唇饱满娇艳,举手投足便是仙姿卓绝。
两人并肩而行,颇有几分神仙眷侣风姿。
“咯吱...咯吱。”
山峰主座,常霜卿瞳孔缩成麦芽状,修罗假面下的俏脸扭曲到近乎痉挛。
她素手轻颤不止,掌中玉盏崩裂悲鸣,灵茶满溢掌心仍不自知。
九州天命人?贱人!
第385章 道统之争
“江明雪?”
众峰之巅,凌白在万众瞩目下,登上白玉天梯,直至端坐于玉案。
他本欲摆出人宗之主的气量威严,不料江明雪并未落座,搂住他臂弯的藕臂反倒贴紧几分,大半娇躯近乎依偎在他怀中,亲昵无间,近到能看到她修长雪颈间的细腻绒毛。
“怎么?”
江明雪凤眼淡漠,螓首微微歪斜间,几缕青丝蹭在凌白鼻尖,痒酥酥的,萦绕着淡淡的薰衣草清甜。
她明知故问,无暇雪颜没有半点表情,额头索性枕在凌白肩膀之间,一双凤眼却是透过群修,直直射向八荒所在峰脉,恰好与另一道杀意森寒,戾气毕露的视线隔空碰撞。
婊子...婊子!数万修士瞩目,她怎么敢?
高台之上,常霜卿修罗假面下的俏脸扭曲到发颤,一双蛾眉紧蹙似剑,青丝曼舞间近乎按捺不住心中杀意。
银牙咬得咯吱作响,她一双素手捏得琉璃扶手崩裂出细密裂痕。
身旁天心,卜元两位真君微怔,暗道真传疾恶如仇。
不愧是真传,尚未开始斗法,便提前锁定玉律僭,开始研究对手了吗。
“啧,来者不善啊,好厉害的杀意。”
杀意澎湃,人宗众修士只觉有漫天血海倾覆而来,凌白亦在同时洞悉到杀意的主人,正是那位八荒真传。
对方杀意针对的位置,恰好是他所在的方向。
下马威?好凶的颠婆。
“亲我。”
下巴枕在凌白肩膀,耳鬓厮磨间,江明雪眯细美眸,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似是戏谑似是挑衅。
“嗯,现在?”
凌白微怔,他还在和那位八荒真传对峙,今天的江明雪似乎格外主动。
“委屈你了?”
江明雪嗓音清冷听不出喜怒,她素手撩拨起脸颊鬓发,露出姣好的侧颜和晶莹耳垂,似方便凌白轻吻。
佳人在侧,凌白自然没有心理包袱,他本就欲借万仙大聚之时,将大婚之事昭告天下。
凌白俯身,鼻尖轻蹭江明雪细腻的香腮,吐息吹在佳人修长白皙的脖颈,注视着细小的绒毛微微竖起,细腻如凝脂的肌肤逐渐氤氲一层淡淡红晕,江明雪微怔,脖颈痒酥酥的,灼热古怪似蚂蚁叮咬。
她素手轻捏凌白腰间软肉,似乎催促他不要作怪,反倒被凌白攥住玉手,缓缓撩拨间抵掌相扣。
“唔你这...淫贼。”
凌白嘴唇流连在江明雪香腮,蜻蜓点水般浅吻。
江明雪唇瓣紧抿,只觉凌白吻过之处,似过电般,麻酥酥的略有些发热。
她素手反扣住凌白手掌,十指交缠间,视线挑衅般扫向八荒峰脉处,几乎要把牙咬碎的常霜卿。
凌白是我的!是我的,贱婢,我杀了你,杀了你!
心如刀绞,酸涩难掩,常霜卿喉结疯狂吞咽唾沫,视线一刻不停注视着远处亲昵的二人,理智都要被燃烧殆尽。
杀心骤起,常霜卿白皙额间似有青筋起伏,她檀口轻喘,几乎用尽全部理智,方才按捺住提剑杀过去的冲动。
这贱婢,竟敢当着她的面,享用她的情郎?
“贱人...我必杀汝!”
常霜卿琉璃般的眸子失去神采,俏脸晦暗无神仿佛死掉,心中强烈的酸楚感几乎要把她撕碎。
江明雪乃是九州天命人,天道的认知障碍对其无效,这贱婢明知她身份,还故意为之,其心可诛!
胸中酸楚难耐,常霜卿恨不得生啖江明雪血肉,她本欲眼不见心不烦,视线却无法挪开分毫,半是痛苦半是艳羡凝视着情郎和别的女人亲昵,琉璃般的眸子涨满血丝。
她此生...还有和情郎亲昵温存之时吗?
哪怕此战她胜,能做到的,也只是用残忍的手段强迫凌白,再无法做到眷侣般的恩爱交心。
她的情郎,恐怕再也...不会喜欢她。
“心好痛呢...”
常霜卿面具下的美眸不知不觉间浸满水雾,哀声长叹间,俏脸幽幽。
这便是报应?可她...罪不至此吧?
还未开战,常霜卿道心已乱,江明雪凤眸微眯,见达成目的,檀口轻喘间,素手拍了拍凌白肩膀,示意他停下。
被这淫贼细吻十数息,她亦颇为难熬,能忍到现在也快到极限了。
“你这淫贼...真不害臊。”
俏脸绯红,江明雪打掉肆虐在纤腰和小腹间的大手,阻止其继续向下托举臀瓣的意图,心中羞恼。
若非两人高居主座,众修士也窥探不到这淫贼背后动作,不等乱常霜卿道心,她的心也该先乱了。
“不是娘子让我亲?”
凌白莞尔,俯身在江明雪润泽唇瓣上淡淡轻吻,一触即分。
他自是察觉到江明雪在与那位八荒真传暗中较劲,虽不知亲昵有什么作用,但他当然毫不犹豫支持明雪。
......
“如今九州大乱,生灵涂炭,我等不忍再起战事,使九州众生受颠沛之苦。”
众仙归位,心剑真君脚踏虚空,负手立于玉台之巅,不怒自威,徐徐道:“今日,我等广邀九州各宗于此,便要定下九州乾坤。”
“此聚非宴,诸位可各施手段,斗法夺魁者可尽得潞州之地。”
“以下为赛程,在座道友皆可参赛,斗法生死不论,诸位道友且小心了。”
心剑真君随手轻挥,灵力化作金纸自每位修士手中凭空而生。
众人宗修士微怔,直欲骂娘,暗道这八荒好不要脸,侵入九州的外来者,也会管九州生灵,何其可笑?
“啐,真要在乎我九州生灵,就该滚回他的八荒。”
众人宗修士交头接耳骂声不止,心剑真君眉梢微蹙,似有万钧灵压倾覆,却被凌白挥手间以造化道蕴消弭,而后在众修士敬仰的目光中,缓缓起身,脚踏虚空,与心剑相对而立。
“九州生灵,轮不到尔等来管,本座自会把尔等碾出潞州。”
磅礴灵压似有万丈山岳之重,凌白却巍然不动,举止从容,他袖袍轻挥,手中黑天剑纹氤氲间,周遭空间扭曲崩碎,成千上万道空间裂痕自他手中集束成剑。
黑天方出,心剑真君灵压立时溃散,他掩藏在袖袍下的手轻颤不止,体内杀戮剑意紊乱,几乎没有和凌白对视的勇气。
呵...果然是天剑宗的真君。
凌白脸色阴沉,心中对天剑宗印象急转直下。
“道友体内的杀戮剑意,是自己悟出来的?呵...吃里扒外的东西。”
“...”
心剑真君剑眉皱成川字,张口欲言,却憋不出半句反驳,直涨得老脸通红。
“本座乃剑主亲授,剑印在此,当为本代剑主,天剑宗莫非要以下克上不成?”
手中黑天嗡鸣,沸腾的剑意中似乎能看到陆红月小人得志的嘴脸,不过自上次苏醒后,她很快又因剑身受创,继续沉睡,凌白才得几分安宁。
“剑主?”
“此子是剑主?”
凌白并未掩饰声音,八荒峰脉内,诸多弟子如闻惊雷,浑身震颤不止,立时方寸大失,眼神齐齐看向天心,卜元两位真君,似在寻求答案。
“是剑主真印无疑...”
“开什么玩笑?当代剑主是玉律僭?”
天心喃喃,古井无波的脸上绷到几乎抽搐,卜元真君亦是心绪难平,嘴里的灵茶都差点喷出来。
两位真君以神识仔细鉴别,其中剑意纯粹磅礴,厚重无穷尽,此杀戮剑意虽无真传的纯粹,但胜在平和中正,是真印无疑。
“剑主...”
两位真君呐呐无言,剑主乃八荒共主,至今唯有一位,乃终结外神之乱,化神之上的豪雄,这等存在已能窥见因果,称一个仙字也不为过。
这等真仙,真会把剑主大印,传给为祸天下的玉律僭?
“怎么?尔等要效忠于他?”
嗓音清细,常霜卿美眸冰冷,视线所过之处,八荒弟子脊背生寒,立时收敛心神拱手下拜。
身旁,两位真君亦有如芒在背感,立时摆手道:“我等,自当以真传为尊。”
“哼。”
常霜卿轻哼,美眸睥睨与凌白对视,杀意天威与造化道蕴以不可视的方式激斗,直到两人齐齐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