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第559节

  梅树下有一张石桌,石桌旁有四张石凳。

  左边坐着的是苏挽月,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纱衣,发髻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她正在煮茶,小泥炉上的陶壶咕嘟咕嘟地响着,白气从壶嘴冒出,袅袅地升上去,散入梅树的枝叶间。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值得仔细品味。拿起茶叶罐,打开盖子,用竹匙舀出茶叶,放入壶中。每一步都像在行礼,像在祭祀,像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苏陌在她身边坐下,她没有看他,只是将一杯刚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茶汤清澈,色泽如蜜,几片茶叶在杯中沉浮,如几只小船在湖面上飘荡。

  他端起茶杯,先闻了闻,然后轻轻抿了一口。茶不是名贵的茶,是苏挽月自己炒的,采自后山的野茶树,叶片不大,却极嫩,炒的时候火候刚好,保留了茶叶本身的清甜。

  他饮了一口,觉得整个身心都被那缕清香洗涤了一遍。他放下茶杯,对她说:“今天的茶,比昨天好。”苏挽月这才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过湖面,荡开一圈涟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继续煮茶。她的性格便是这般,如水,看似柔弱,却能穿石;如茶,看似清淡,却有回甘。她从不主动说话,可说出来的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右边坐着的是云妍。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裳,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只小小的玉铃铛,她一动,铃铛便叮叮当当地响,如泉水击石,如珠落玉盘。

  她正在绣花,绣的是一幅梅鹊图。红梅,白雪,两只喜鹊站在枝头,一只抬头望天,一只低头梳理羽毛。她的针法极细,细到几乎看不见针脚,仿佛那些梅花和喜鹊是天然长在布上的,不是绣上去的。

  苏陌看了片刻,说:“这只喜鹊的眼睛,好像会动。”云妍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说:“它当然会动。它在看我绣它,我也在看它看我。我们互相看着,它便活了。”苏陌听了,心中一动。这话听着像玩笑,可仔细琢磨,却有几分道理。

  云妍就是这样,她喜欢把话说得半真半假,让你猜不透她是在说笑还是说真的。她是三人中最成熟的一个,也是最难捉摸的一个。

  她可以在前一刻笑得花枝乱颤,下一刻便静静地看着远方,眼中满是说不清的惆怅。

  中间坐着的是宋晴雪。她没有煮茶,没有绣花,只是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可她不是睡着,她是在听。听什么?听梅树的呼吸,听竹叶的低语,听晚风中若有若无的花香。

  现在她是三人中最安静的一个,安静到有时你会忘记她的存在。

  可你知道她在,因为空气中有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如雪,如霜,如玉。苏陌在她身边坐下,她没有睁眼,只是轻声说:“你身上有丹炉的火气。”苏陌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果然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他说:“今天炼的是火属性的丹,炉温高了。”宋晴雪仍然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白色的寒气,在他衣袖上拂过。寒气所过之处,硫磺味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如山间晨雾般的凉意。她说:“好了。”然后收回手,继续闭目倾听。

  第四张石凳上坐着的是许灵妃。她是如今最需要照顾的一个。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裙摆宽大,遮住了她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几缕发丝垂在脸侧,衬得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也添了几分柔弱的美。

  她没有做任何事,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目光低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不是喜悦,也不是忧愁,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只有即将成为母亲的人才会有的神情。

  此刻,许灵妃坐在梅树下,晚风吹动她的裙摆,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腹部,仿佛怕风惊动了腹中的小生命。苏挽月给她倒了一杯茶,她接过,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云妍放下绣布,走过来,蹲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

  云妍的手很轻,轻到如羽毛拂过水面。

  许灵妃笑了,说:“他还小,还不会动。”云妍说:“可他在。”许灵妃点头:“嗯,他在。”宋晴雪睁开眼,看着许灵妃,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她很暖。”没有主语,可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许灵妃肚子里的孩子。很暖,是宋晴雪能给出的最高的赞美。

  晚风起了,梅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有几片枯叶飘落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里,落在云妍的绣布上。还有一片,轻轻落在了许灵妃的肩上。她没有去拂,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然后便由它留在那里。苏陌伸手,想帮她拿走,她轻轻摇头,说:“让它留着吧。它也是活的。”苏陌收回手,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柔软。她总是这样,对一切都温柔,对一片落叶,对一缕风,对一颗还未成形的小小生命。

  苏挽月重新沏了一壶茶。

  这次用的不是野茶,是她珍藏了很久的雪芽。

  苏陌饮了一口,果然与平常的茶不同。

  入口清冽,如含着一口雪水;然后慢慢回甘,甘中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如雪后初晴时,阳光照在雪地上的那种暖。他放下茶杯,看着苏挽月。

  她正在给宋晴雪也倒了一杯。宋晴雪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仍然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苏挽月又给许灵妃倒了一杯,许灵妃接过,没有喝,只是双手捧着,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脸上浮现出安心的神情。

  天色渐渐暗了。苏陌起身,去屋里取来一盏灯。

  灯是琉璃的,灯罩上画着四季花卉,烛光透过琉璃,在地上投下五彩的光影。他将灯放在石桌上,光影便在四人身上流转,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紫,如梦境,如幻影。

  云妍放下绣布,看着自己手上变幻的颜色,说:“这光,比绣线好看。”苏挽月看了看,没有说话,只是将茶壶移到灯旁,让烛光把茶壶照得透明,能看见里面的茶叶在水中慢慢舒展。宋晴雪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灯在,影子便在;灯灭了,影子也在。

  影子不在墙上,在心里。”许灵妃听了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映在地上的影子,又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轻声说:“那孩子的影子,也在心里吗?”宋晴雪看向她,目光柔和了许多,点了点头。

  夜渐深,露水重了。

  苏挽月收起茶具,云妍收起绣布,宋晴雪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落叶。

  许灵妃也想起身,可坐久了,腿有些麻,身子晃了一下。苏陌连忙扶住她,她靠在他肩上,轻轻喘了一口气,说:“没事,只是他压着了。”这个“他”,自然是腹中的孩子。苏陌扶着她,慢慢站起来。她站定后,对他笑了笑,说:“好了,我自己能走。”苏陌松开手,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屋子。她的步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走在云端,如走在梦里。

  苏陌独自坐在梅树下,看着那盏灯,看着灯影在风中微微摇晃。

  苏陌从许灵妃的房间出来时,晨雾还未散尽。

  竹林间白茫茫一片,露水从竹叶尖上滴落,打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如珠玉相击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丹炉残留的药香和竹叶清新的苦味,两种气息混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他沿着回廊往后院走,途经水榭时,停下了脚步。

  水榭下的池塘里,有一个人影。说是人影,其实不准确那是一条鱼,一条半人半鱼的女子,正侧卧在水面下的一块青石上,长长的鱼尾垂在水中,轻轻摆动,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她的上身是人,肌肤莹白如玉,在晨光的透射下泛着淡淡的珠光;她的发是深青色的,如深潭之水,散在水里,与水草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发,哪些是草。

  她的眼睛闭着,仿佛还在睡,可她的耳朵在动,微微地、一下一下地颤动,如鱼鳍在水中划动,如蝶翼在花间轻颤。她知道他来了。

  这是玄鲤,自从上次在浴房中玩耍时露出这种形态,很被苏陌喜欢后,她就经常保持这样的形态。

  苏陌在水榭边蹲下,伸手探入水中。水是凉的,凉得恰到好处,不冰手,却沁人心脾。玄鲤睁开眼,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竖直如猫,此刻却柔和得像融化的蜜。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掌心里,如一只温顺的猫,如一个倦极的孩子。

  她的皮肤是凉的,凉的如玉石,如深秋的井水。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那发丝在水中飘荡,滑过他的指缝,如时光,如流水。

  “今天的水温还好?”他问。

  玄鲤点了点头,声音很轻,轻到如气泡从水底升起、在水面破裂的声响:“嗯。昨夜你往池中注入了一道灵气,水温便暖了。我睡得很好。”

  她说话时,鱼尾轻轻拍了一下水面,溅起几朵小小的水花,落在他的衣袖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他没有躲,也没有擦,只是看着那些水渍慢慢晕开,如一朵朵墨色的花。

  离开水榭,苏陌沿着回廊继续走。

  经过西厢房时,他听见了一阵极细微的、如金属摩擦般的声音,还有一股灼热的气息从门缝中透出来。他推开门,屋内一片金红。

  金凰儿正坐在窗前,对着一面铜镜梳理她的羽毛。

  穿着一件火红色的羽衣,羽衣上每一根羽毛都泛着金红色的光,如燃烧的火焰,如落日的余晖。她的头发是赤金色的,长及腰际,此刻正散着,她用一把象牙梳子慢慢地梳,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动作极缓,极轻,仿佛怕惊动了头发上栖息的神明。

  她的面容极美,美到不真实,如画中仙,如梦中人。可她的眼睛是凤眼,眼尾上挑,瞳孔是金色的,看人时有一种天生的、不怒自威的贵气。

  苏陌走进去,在她身后站定。她没有回头,只是从镜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有三分骄傲,三分慵懒,三分宠溺,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如火焰般的炽热。她说:“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她的声音如金玉相击,清脆而悠远,如远处寺庙传来的钟声,余音袅袅。

  苏陌从她手中接过梳子,替她梳头。

  一步一步,温温柔柔,虽然对方被御仙印控制,可苏陌从未真正的将她当做自己的奴隶。

第353章 日常吃粥

  她的头发很滑,滑到梳子放上去便会自动滑落,根本不需要用力。苏陌握着梳子,轻轻从发根梳到发梢,一下,一下,又一下。金凰儿闭上眼,发出极轻的、满意的叹息。

  她是凤凰,是献鱼国国主,本不该屈居人下。可她她喜欢这里。喜欢这间朝南的屋子,喜欢窗外的竹林,喜欢苏陌替她梳头时手指的温度。

  “你的羽毛又亮了些。”苏陌说。

  “嗯。最近吸收了不少日精,火气旺了。”她顿了顿,又说,“你丹房里的火属性丹药,能不能给我几粒?我吃了,羽毛会更亮。”苏陌说好。

  她笑了,那笑容如火焰绽放,整个屋子都亮了几分。

  从西厢房出来,苏陌往后山走。

  赤鳞住在后山的山洞里

  此刻,她正躺在洞府中央的岩浆池中。池中不是水,是真正的、翻滚的、炽热的岩浆。

  赤鳞泡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头。

  她的头是人形,面容英气十足,眉毛浓黑,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凛然。她的头发是赤红色的,散在岩浆中,与火光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发,哪是火。她的眼睛是竖瞳,金色的,此刻半闭着,如一只晒太阳的蜥蜴,懒洋洋的,却随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苏陌站在池边,岩浆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发烫。可他没有后退。赤鳞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说:“你来了。带什么好吃的没有?”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石头磨擦,如地壳深处的轰鸣。苏陌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灵气从瓶中溢出。那是他专门为赤鳞炼制的丹药,以火属性灵药为主,辅以龙涎香和地火精华。

  他将玉瓶倾斜,倒出一粒丹药,丹药是赤红色的,表面有金色的纹路,如龙鳞。他将丹药抛入岩浆池中,丹药落入岩浆,没有融化,反而浮在表面上,缓缓旋转。赤鳞张开嘴,轻轻一吸,丹药便飞入她口中。她咽下,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那声音震得洞府微微颤抖。

  “好吃。”她说,然后又闭上眼,继续泡她的岩浆澡。

  苏陌转身离开。他知道,她不需要陪伴,她只需要他知道她在,她也在。这是他们相处的方式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如龙与云,如虎与风。

  最后一站,是东厢房后面的小池塘。那里住着灵鲫。

  苏陌走到池塘边时,灵鲫正躲在最大的那片荷叶下面。荷叶很大,如一把绿伞,将她整个人遮住了。可她的尾巴露在外面,那是一尾银白色的、半透明的、如冰雕般的鱼尾,尾巴尖端有一点淡淡的粉色,如少女脸颊上的红晕。鱼尾轻轻摆动,搅动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苏陌蹲下,轻轻拨开荷叶。

  灵鲫“啊”了一声,缩成一团,双手抱住头,不敢看他。在这种人鱼形态下,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骨骼和脉络,如一件精美的琉璃制品。她的脸很小,尖尖的,下巴几乎能戳破纸。

  她的眼睛很大,黑亮黑亮的,如两颗黑葡萄,此刻满是惊慌,如一只被抓住了尾巴的小兔子。

  苏陌笑了,从袖中取出一粒乳白色的丹药,放在掌心里,伸到她面前。丹药散发出淡淡的奶香,那是他专门为灵鲫炼制的,以灵乳为主料,辅以荷花露和莲子粉,温和而无害。灵鲫从指缝间偷偷看了一眼,犹豫了片刻,然后慢慢伸出手,从他掌心取走丹药,快速塞进嘴里,然后又缩成一团。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那笑容如春天第一朵绽放的花,如雨后初晴时天边的那一道虹。

  “好吃吗?”他问。

  她用力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又点头。

  他知道,她说的是:好吃,可是不能说,说了就没有了。

  他站起身,说:“明天还有。”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极细的水声,那是灵鲫从荷叶下游出来,在池塘中欢快地游了几圈。她没有说谢谢,可她用行动说了。

  苏陌回到后院时,梅树下已经摆好了石桌石凳。苏挽月在煮茶,云妍在绣花,宋晴雪在听风,许灵妃坐在那里,手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

  她们看见他,各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在她们中间坐下,端起苏挽月递来的茶,饮了一口,然后闭上眼。耳边是茶壶咕嘟咕嘟的声响,是绣针穿过布帛的细微摩擦,是风吹过梅树枝叶的沙沙声,是许灵妃腹中若有若无的、另一个生命的脉搏。

  远处水榭中,玄鲤轻轻拍了拍水面;西厢房里,金凰儿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后山洞府中,赤鳞在岩浆中翻了个身;东厢小池塘里,灵鲫躲在荷叶下,偷偷地看着这边的方向。

  苏陌从榻上醒来时,还未睁眼,便闻到了一缕极淡的、如深水幽兰般的香气。那是玄鲤的气息,她总在天亮前从水榭出来,赤足走过回廊,用冰凉的手指试他额头的温度。今日也不例外。她的指尖触上他的眉心,轻轻一摁,如蜻蜓点水,如露珠滑落花瓣。

  “醒了。”她的声音轻如气泡从水底升起,在水面破裂的那一瞬。

  苏陌睁开眼,看见她跪在榻边,一头深青色的长发垂落,发梢还滴着水,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银光。她的琥珀色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瞳孔竖直如猫,此刻却柔和得像融化的蜜。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的纱衣,薄如蝉翼,能看见纱下肌肤莹白如玉,隐约泛着珠光。

  她的鱼尾化作了双腿,可她没有完全化去脚踝处还残留着几片细小的、半透明的鳞片,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

  “今天谁伺候?”苏陌问。

  玄鲤垂下眼睫,声音依旧轻柔:“金凰儿说要替你穿衣。她在外面等着了。”

  苏陌起身,玄鲤便退到一旁,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展开,抖了抖,衣料在晨光中如水波般流动。她没有替他穿,因为金凰儿说了要她来,玄鲤便不争。她是四人中最懂分寸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门开了,金凰儿走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件赤金色的羽衣,羽衣上每一根羽毛都在发光,如燃烧的火焰,如落日的余晖。她的头发是赤金色的,高高挽起,用一支凤凰簪别住,簪头垂下一缕金丝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如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她的面容极美,凤眼上挑,金色的瞳孔中映着苏陌的倒影。

  她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如一只骄傲的凤凰,每一步都踩出贵气,可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只有苏陌才能读懂的柔软。

  “过来。”她说。不是请求,是命令。

  这是她的方式,即使她是女奴,她也不低头。

  可苏陌不在意,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金凰儿从玄鲤手中接过中衣,抖开,披在苏陌肩上。她的手指很烫,如火,如炭,可那烫不伤人,只让人觉得温暖。她替他整理衣领,动作极轻极慢,指尖在他颈侧划过,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

  她系衣带时,头微微低下,额头几乎碰到他的下巴。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花香,不是木香,是阳光的味道,是火焰的味道,是万里高空中、无人到达处、纯粹的光的味道。

  “昨夜的丹,我吃了。”她忽然说,没有抬头。

  “有用吗?”

  “羽毛亮了一些。你看。”她退后一步,展开双臂。羽衣上的羽毛根根竖起,如孔雀开屏,金红色的光芒大盛,将整间屋子照得一片通明。苏陌眯起眼,看见她的羽翼边缘,新长出了一层细密的、如金丝般的绒毛,在光中闪闪发亮。他伸手,轻轻触摸那些绒毛。金凰儿没有躲,只是微微侧过脸,不看他的眼睛。她的耳根红了,红得如她羽衣上的火焰。

  “好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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