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第558节

  我坐下,重新打坐。这一次,不是为了入梦,是为了出梦。出梦,不是离开梦,是不被梦困。梦在那里,我在梦里,可我不觉得是梦。醒在那里,我在醒里,可我不觉得是醒。梦与醒,如阴与阳,如手心和手背,一体两面,无二无别。

  听完苏陌讲完这个梦后,许灵妃也是理解到,苏陌这次入梦归来怪不得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此时水笙在苏陌对面坐下。

  从袖中取出一只紫砂壶,一包茶叶,又从腰间解下一只水囊,以法术将水煮沸,沏了一壶新茶。

  茶香袅袅,弥漫在房间中,与炉中的沉水香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清幽。

  水笙又说:“你讲完了梦,可梦还没有完。你醒了,可,还在梦里。你愿不愿意,再入一次梦?不是一个人入,是带着,一起入。”

  苏陌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不是想入,是“入”与“出”,本无分别。入也是出,出也是入。如那潮水,来也是去,去也是来。

  三人闭上眼。炉中香未尽,窗外月正明。月光洒进来,照在三人身上,如一层薄薄的银纱。

  苏陌听见水笙的呼吸,听见许灵妃的心跳,听见自己的脉搏。三个声音,渐渐合在一起,如三条溪流汇入一条河,如三根丝线织成一段锦。

  然后,一起坠入了梦境。

  不是一个人的梦,是共同的梦。

  梦里有执念渊,可那些柱子,不再是别人的,是三个人的。

  水笙看见的赤柱,上面刻着她的求不得她求道,求了数百年,可道在何处?她不知。

  许灵妃看见自己的黑柱,上面刻着她的放不下她放不下苏陌,放不下母亲,放不下自己的姐妹。

  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彼此的柱子。看着看着,柱子开始融化。不是消失,是融化,如冰入水,如云入天。赤柱融成红色的水,黑柱融成黑色的水,透明柱融成无色的水。三种水汇在一起,流入墨绿色的海中。海面不再墨绿,而是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映出,三个人的影子。可影子不是分开的,是连在一起的。如三棵树,根连在一起;如三朵花,开在同一根枝上。

  ,走过无明巢。这一次,巢中的生灵不再问“我是谁”,因为它们看见,来了。它们看着,,,看着它们。看了一会儿,它们忽然不再问了。不是找到了答案,是不需要问了。因为问,是在找;看见,便不再找。,看见它们,它们看见,。看见,便是答案。

  走过颠倒城。城中的房屋不再倒悬,街道不再铺在头顶,行人不再头下脚上。不是城变了,是,不颠倒了。,带着“正”进来,城便正了。不是城正了,是,的心正了。心正,则万物正。心倒,则万物倒。

  走过镜像台。无数镜子依旧在转动,无数个,依旧在镜中生活。可,不再眩晕,不再困惑。因为,知道,那些镜子中的,,是“可能”,不是“真实”。真实是,三个站在一起,肩并肩,手牵手。,不看镜子,镜子便照不出,。不是镜子失效了,是,不在镜中。,在镜外。

  走过宿命碑。碑上的符文依旧流转,可,不看。不是不敢看,是不需要看。宿命在那里,可,在现在。现在,不在宿命中。现在,是宿命的主人。不是宿命写,,是,写宿命。

  走过因果林。丝线依旧纵横,光点依旧滑动,断线依旧悬着。可,不再悲悯,不再恐惧。因为因果在那里,可,在因果之外。,在“如是”中。如是,便超越因果。

  走过愿心海。光点依旧在跳跃,如心跳,如呼吸。可,不再伸手去触摸,不再怕它们碎。它们碎,也是如是;不碎,也是如是。碎与不碎,皆是道。

  最后,,又到了花海山。山还是那座山,花还是那些花,石头还是那块石头,字还是那四个字“到此一游”。可这一次,石头旁边多了一样东西。一块小石头,只有拳头大,上面刻着三个字“,也。”

  水笙看见了,许灵妃看见了,苏陌也看见了。,相视一笑。不是笑字,是笑自己。原来,,不是来看石头的,是来添石头的。石头上的字,不是一个人刻的,是无数人刻的。你刻“到此一游”,我刻“我也”,他刻“同来”。刻的人不同,字不同,可意思相同。都是“我来了。”

  ,在山顶坐了很久。看花开花落,看云卷云舒,看山脚下的村庄炊烟袅袅,看远处的江河奔流不息。没有人说话。因为话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只是坐。坐着,便是道。

  不知坐了多久,水笙忽然说:“前辈,,该回去了。”

  苏陌点头。

  许灵妃说:“你还会再讲吗?”

  苏陌说:“讲与不讲,皆是道。你们若想听,我便讲。你们若不想听,我便不讲。讲与不讲,不增不减。”

  水笙站起身,朝苏陌稽首。我也稽首。然后她转身,走下山。走了几步,水笙忽然回头,说:“那块小石头,是,刻的。,来过。”苏陌笑了,说:“我知道。”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花海中。苏陌独自坐在山顶,看着那块石头,看着那四个字,看着那三个字。忽然,石头上又多了一行字。不是别人刻的,是自己浮现的。字迹如潮水痕迹,写着“潮来潮去,我不曾湿鞋。到此一游,我不曾离去。”

  苏陌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下山。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短。仿佛只是一步,便回到了洞府。炉中香未尽,窗外月正明。水笙和许灵妃已经走了,茶还温着,杯中还剩半盏。苏陌端起那半盏茶,一饮而尽。茶是凉的,可凉茶有凉茶的滋味。如人生,苦有苦的滋味,甜有甜的滋味,凉有凉的滋味。滋味不同,可都是滋味。

  苏陌放下茶杯,走到窗前。月光依旧,老槐树依旧,院子里的石板依旧。可苏陌知道,一切不同了。不是外面不同,是里面不同。心里多了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字“到此一游。”也刻着“,也。”还刻着“潮来潮去,我不曾湿鞋。”

  这便是苏陌的梦,也是你们的梦。

  梦醒之后,日子还是要过的。太阳照常升起,月亮照常落下。苏陌还是那个苏陌,穿着青布道袍,喝着凉茶,坐在蒲团上,看窗外老槐树的叶子一片一片落。可苏陌觉得,每一片落叶,都是花海山上的一朵花。它们在风中旋转,飘落,归于尘土。尘土中,又生出新的花。生生不息,如心念起灭。

  苏陌开始用梦中的眼光看日常。打坐时,闭眼是执念渊,睁眼是颠倒城。呼出一口气,是无明巢;吸入一口气,是愿心海。抬手是镜像台,落手是宿命碑。迈一步,是因果林;停一步,是花海山。没有一个地方不在苏陌心中,没有一处梦境不是苏陌醒时的延续。

  有一天,苏陌在院子里扫地。扫帚扫过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落叶被扫成一堆,堆在墙角。苏陌看着那堆落叶,忽然想起执念渊中的那些柱子。每一片落叶,都是一根柱子;每一根柱子,都是一段执念。苏陌扫它们,不是要把它们扫走,是让它们换个地方待着。它们还是它们,苏陌不是要消灭它们,是给它们一个安身之处。执念不必灭,只需安。安了,便不痛了。

  又有一天,苏陌在煮茶。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响,热气从壶嘴冒出,如一条白色的蛇,扭动着,消散在空中。苏陌忽然想起无明巢中那些问“我是谁”的生灵。水不知道自己是水,可它是水。茶不知道自己是茶,可它是茶。它们不问,所以不迷。我问,所以我迷。问与不问,皆是水,皆是茶,皆是道。

  还有一天,苏陌在月光下散步。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脚踩在石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苏陌忽然想起颠倒城中的那些人,他们头下脚上,可他们走得很稳。苏陌不是他们,可苏陌也是他们。因为苏陌也在走,也在寻找平衡。找到平衡,便不颠倒了。不是城正了,是心正了。

  苏陌开始明白,道不在梦中,不在醒中,不在远方,不在高处。它在扫地时,在煮茶时,在散步时,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眨眼。它是如此平常,平常到,视而不见。可它又是如此珍贵,珍贵到失去它,便失去了一切。

  那夜,苏陌又做了一个梦。不是元神出游,是普通的梦。

  梦里,苏陌回到了花海山。石头还在,字还在。可石头旁边,多了一块更大的石头。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是无数人留下的“我来过”,“我也到过”,“到此一游”,“同来同去”,“潮来潮去”,“鞋不湿”,“花开花落”,“石无言”。每一个字,都是一颗心;每一颗心,都是一盏灯。灯灯相映,光光相照,将整座花海山照得如白昼。

第351章 传道

  苏陌站在那些石头前,看着那些字,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石头里发出的,是从我心里发出的。它说:“你也刻一个吧。”

  苏陌拿起一块碎石子,蹲下来,在最大的那块石头上,找了一个空处,刻下“听故事的人,也是故事里的人。讲故事的人,也是听故事的人。”

  刻完,苏陌站起身,看着那行字。

  字很丑,歪歪扭扭的,如蚂蚁爬过留下的痕迹。可我不在意。美丑,也是分别。无分别,便是美。

  苏陌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蒲团上,照在身上,暖暖的。我起身,走到院子里。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在叫,叽叽喳喳的,如一群孩子在争吵。我听着,笑了。它们的叫声,也是道。道在鸟鸣中,在阳光中,在每一粒尘埃中。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苏陌每天扫地、煮茶、打坐、看云、听风、数落叶。

  和吉祥村的那些玩家以及自己的女人们讲故事。

  讲执念渊,讲无明巢,讲颠倒城,讲镜像台,讲宿命碑,讲因果林,讲愿心海,讲花海山,讲那块石头,讲那四个字。他们听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如夜空中星星。听完,有的沉默,有的叹息,有的流泪,有的笑。沉默的,是听到了;叹息的,是没听到;流泪的,是听到了心里;笑的,是听到了心里,又放下了。

  苏陌不评判他们。沉默也好,叹息也好,流泪也好,笑也好。都是道。道没有好坏,只有如是。

  水笙坐在苏陌对面,不喝茶,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看了很久,忽然说:“你讲的那个梦,我去过。”我问:“去过哪里?”

  她说:“花海山。”

  苏陌问:“你看见了什么?”

  她说:“看见了石头,看见了字。也看见了你。”

  苏陌怔住。

  她继续说:“你蹲在那里,用碎石子刻字。你刻的是听故事的人,也是故事里的人。

  讲故事的人,也是听故事的人。’”

  苏陌看着她,说不出话。

  她笑了,那笑容如花海山上的花,淡淡的,却是真的。

  她站起身,朝苏陌稽首,然后走了。

  苏陌坐在那里,久久未动。

  苏陌忽然明白了。梦不是梦,醒不是醒。花海山不在远方,在此地。那块石头不在别处,在此心。字不是刻在石头上,是刻在心上。心上的字,不会风化,不会磨损,不会被遗忘。因为它不是外在的,是内在的。内在的,便是不生不灭的。

  于是这一日他找来自己的那些女人,在浴房中顽耍到池水浑浊后,讲起了关于自己对梦境的理解。

  这有助于她们修炼功法,和自己一起回到地球。

  今日,我不讲故事,讲一讲梦境,也就是罗浮之境的本质。

  这不是我说的,是我走过的路说的。我走过执念渊,走过无明巢,走过颠倒城,走过镜像台,走过宿命碑,走过因果林,走过愿心海,最后在花海山上看见那块石头。这一路,不是用脚走的,是用心走的。每一步,都在问一个问题:梦是什么?那块石头上的四个字,便是答案。可答案不是文字,是文字背后的那个东西。那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说不出,可它在那里,如盐在水,如光在灯。

  什么是梦?

  梦者,心之现也。不是心之产物,是心之本身。我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为梦是白天的残余,是记忆的碎片。这是皮相之见。梦不是残余,不是碎片,是完整的、活生生的、正在发生的“心”。白天,我们的心被外境所牵,被六尘所染,如一面镜子蒙上了灰尘,映出的影像模糊不清。夜里,外境熄了,六尘静了,灰尘渐渐落定,镜子便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那面目,便是梦。

  所以,梦不是假的,是更真的真。白天我们看到的世界,是经过六根过滤、六识加工、六尘染污的二手世界。夜里梦中的世界,是心直接投射的一手世界。它不经过眼耳鼻舌身意,不经过色声香味触法,直来直去,如箭射靶,如水归海。所以梦中的感受,往往比醒时更强烈梦中哭,哭得肝肠寸断;梦中笑,笑得酣畅淋漓;梦中怕,怕得魂飞魄散。因为那是心在直接体验,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有道友问:那梦中的山河人物,是真实的吗?

  我说:你看那镜子中的花,是真是假?镜中的花,不是真花,可它也不是假花。它是花的光影,是花的映射。你不能摘它,不能闻它,可你不能说它不存在。它在镜中,如梦中境。梦中的山河,不是外面的山河,可它是心的山河。心有多大,山河便有多大;心有多真,山河便有多真。你梦见一座山,那座山便在你心中矗立;你梦见一条河,那条河便在你心中流淌。它不在外面,可它在里面。里面的,也是真实的。只是真实的方式不同。

  我们之所以认为梦是假的,是因为我们执着于“外面的世界”是唯一的标准。可外面的世界,何尝不是一场大梦?庄子梦蝶,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这个公案,不是让你猜,是让你醒。醒不是从梦中出来,是知道自己在梦中。知道,便是醒。

  我走过执念渊。执念渊是什么?是众生心中“求不得”的执念所化。那些柱子,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每一个放不下的人心里长出来的。你求功名,功名不得,便生一根赤柱;你求情爱,情爱不得,便生一根黑柱;你求长生,长生不得,便生一根白柱。柱子不在外面,在里面。执念渊,是你心里的坑。你跳进去,便成了渊;你爬出来,渊便成了平地。梦也是如此。你执着于梦为真,它便真得让你恐惧;你执着于梦为假,它便假得让你轻慢。不执,便见本来。

  我走过无明巢。无明巢是什么?是众生心中“不知”的迷茫所化。那些永远在问“我是谁”的生灵,不是别人,是你自己。你问“我是谁”,便有一个“问”的你在;你问“我从哪里来”,便有一个“寻”的你在。问题本身,便是答案。因为能问的那个,便是你。你不用找,你在问中。就像灯,它不用找光,它本身就是光。梦也是如此。你在梦中,不用找醒,觉便是醒。你觉到自己在做梦的那一刻,梦便不再是梦。不是梦消失了,是你不被它困了。

  我走过颠倒城。颠倒城是什么?是众生心中“以妄为真、以真为妄”的颠倒所化。那些倒悬的房屋、倒走的行人,不是别人,是你自己。你以假为真,便头下脚上;你以真为假,便脚踏虚空。你追求身外之物,以为那是幸福,可得到了,又空虚;你执着于虚幻的名声,以为那是永恒,可失去了,又痛苦。颠颠倒倒,如醉如痴。梦也是如此。你以为梦是虚,醒是实,这便是最大的颠倒。虚与实,本无分别。你在醒时,何尝不是在做一个大梦?你在梦中,何尝不是另一种醒?

  我走过镜像台。镜像台是什么?是众生心中“惑于可能”的幻象所化。那些无数个可能的自己,不是别人,是你自己。你曾经有无数选择,每一条路都通向一个不同的你。可你只走了一条,其他那些你,便留在了镜中。他们不是假的,他们是未实现的可能。可未实现的可能,也是你的一部分。你不能否定他们,也不必执着于他们。他们如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摸不着。梦也是如此。梦中的你,是无数个可能中的一个。不是唯一,可它是真实的。真实,不唯一;唯一,不真实。

  我走过宿命碑。宿命碑是什么?是众生心中“畏于结局”的恐惧所化。你以为你的一生已经写好了,你只能照着走。可你不知道,碑上的文字,是你自己写的。你每走一步,碑上的字便多一笔;你每做一个选择,碑上的图便改一画。宿命不是天定,是心定。你的心如何,你的命便如何。不是命在写你,是你在写命。梦也是如此。梦中的结局,不是注定的。你在梦中,可以改变它。你改变的那一刻,便是醒的开始。

  我走过因果林。因果林是什么?是众生心中“念念相续”的链条所化。每一念,便是一根丝线;每一个选择,便是一个光点。丝线交织,光点相连,便成了因果。因果不是束缚,是连接。你与万物相连,如一张网。你不是孤岛,你是网上的一个结。结与结之间,有丝线牵着。牵着,便是缘;断了,便是离。可无论牵与断,你都在网中。梦也是如此。梦中的因果,与醒时的因果,是同一张网。你在梦中欠的,醒时要还;你在醒时种的,梦中要收。梦与醒,不是两个世界,是一个世界的两种形态。

  我走过愿心海。愿心海是什么?是众生心中“未竟的希望”所化。那些跳动的光点,不是别人,是你自己未曾放弃的念想。你希望成功,便有一粒光点;你希望被爱,便有一粒光点;你希望平安,便有一粒光点。它们在你心中跳动,如心跳,如呼吸。它们不死,只要你还在。梦也是如此。梦中的愿望,是你最真实的愿望。它们不加掩饰,赤裸裸地呈现在你面前。你看见了,便知道了自己;你知道了自己,便不再被梦所骗。

  最后,我走到花海山。花海山是什么?是众生心中“到此一游”的觉醒所化。那座山,不在别处,在你自己心中。那块石头,不是外物,是你自己。那四个字,不是别人写的,是你自己写的。你来了,你看见了,你走了。你刻下“到此一游”,不是为了让别人记住,是为了告诉自己我来过,我看过,我活过。这便是梦的终点,也是梦的起点。

  诸位道友,梦境的本质,说白了,就是你的心。你的心,便是梦。梦中的一切,都是你心的投射。你恐惧,梦便现恐怖相;你贪爱,梦便现美好相;你迷茫,梦便现颠倒相;你清醒,梦便现光明相。不是梦在变,是你的心在变。心变则梦变,心净则梦净,心空则梦空。

  那如何修行?如何在梦中得自在?

  第一,知梦。你要知道自己在做梦。不是醒后知道,是梦中知道。你在梦中,看见山,你要知道那山是你的心;看见水,你要知道那水是你的心;看见妖魔鬼怪,你要知道那妖魔鬼怪是你的恐惧;看见仙佛神圣,你要知道那仙佛神圣是你的向往。知,便是光。光照进去,黑暗便散了。

  第二,观梦。知了,便观。观它如何起,如何灭;如何来,如何去。不干涉,不评判,不追逐,不排斥。只是观,如看云,如看水。云来云去,天不动;水流水止,岸不移。你便是天,你便是岸。观久了,便知梦不是梦,是你自己。

  第三,用梦。知了,观了,便要用。梦中可以修行,可以念佛,可以持咒,可以观想。梦中修一分,醒时修十分。因为梦中没有身体的阻碍,没有外境的干扰,直截了当,事半功倍。你在梦中能提起正念,醒时便更能;你在梦中能放下执着,醒时便更易。

  第四,无梦。不是没有梦,是不被梦所困。梦来了,不喜;梦去了,不忧。梦好,不贪;梦坏,不怕。如镜映物,物来则映,物去则空。镜不留物,心不留梦。无梦,是大自在。

  我说了这么多,可真正的梦境本质,不在言语中。言语是手指,不是月亮。你们要看月亮,不要看手指。月亮在哪里?在你心里。你闭上眼,往内看。看见那一片明明了了、不增不减、不垢不净的光,那便是梦的源头,也是醒的源头。它不生不灭,不梦不醒。它在,你便在。你便在,道便在。

  这便是梦境本质的解释。传道,不是传文字,是传那个无法传的东西。我能做的,只是指一个方向。路,要你们自己走。

第352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天色向晚。

  夕阳的余辉穿过竹林,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苏陌在宅院里站了片刻,让丹炉的火气从衣袍上散去,然后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这段时间他一边修炼,一边炼丹。

  效果颇为显著。

  各种技能也都有提升。

  这段时间,他除了必要的修炼之外,就去陪伴自己的那些红颜。

  只是吉祥村太安静了。

  也没有新的游戏出现。

  但他总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不管来什么,他都接着。

  苏宅的后院有一株老梅,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树干虬结如苍龙,树皮上刻满了岁月的纹路,可每到冬天,它还是会开花,开得满树满枝,香飘数里。

  苏挽月喜欢带着宋晴雪和云妍在这株梅树下坐着。

  晴日里赏花,雨日里听雨,雪日里看雪。

  有时她们什么也不做,只是坐着,如几朵开在树下的花。他走进后院时,她们果然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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