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六红着脸争辩道:“若红豆真如公子所说可以在一年之内突破到三品,那一旦被有心之人知晓定会惹来大麻烦,所以应当谨慎一些才是。”
“......你说的倒也对。”
李良揉着下巴思考一阵,认为赵六的担忧还是有些道理的。
一年之间从普通人变成三品大佬,若这院里再住上几个人,红豆的变化很难瞒得住。
况且这小丫头没啥城府,跟别人混熟之后,保不准哪天她一不小心就把开脉丹的事儿说出来了。
而众所周知,八卦的传播速度超过光速......万一要是传到魏明海、张景鸿这些人耳朵里,那这金色开脉丹就特么成了催命符。
想到这,李良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就先暂且不找人了。”
“公子英明......”
赵六忙不迭想要拍马屁,但还没等说完,便听李良接着说道:“赵六,以后这院子里的大小杂活儿就交给你了。”
“嗯......伺候我穿衣洗漱还是由红豆来做,别的全部是你来做。”
“啊?”
赵六一愣,旋即委屈的低下头,不太乐意的小声嘟囔:“公子,我也有很多事要忙的......”
“你忙个屁!”
李良脸一板,沉声调教:“赵六,你以为你现在为何还能完好无缺的站在这里?!”
“你可莫要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再者说了,我不给你服丹并非厚此薄彼,而是你服了也没用!”
“你此前只有五脉不通,即便是第一次服这开脉丹,效果也远远不及红豆!”
“要怪你便怪自己不够废物吧!”
“......”
“公、公子息怒,小人知道错了......”
见李良发火了,赵六一缩脖子,哪里还敢有怨言。
而红豆则是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小脸上满是自得之意。
啦啦啦!当牛做马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啦!
我是废物我自豪!
......
一刻钟后,屋子里重归平静。
红豆已经被赶去修炼了......虽然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但这点时间也要抓紧。
而赵六则是苦着脸在院子里洗衣服。
“哗啦哗啦”的搓洗声断断续续,远没有红豆来的流畅,可见他此前很少做这种杂活。
不过也没办法。
毕竟李良总不可能自己干。
“好,好啊......”
视线从窗外挪向面前的金色开脉丹,李良美滋滋的长舒一口气。
根据对比红豆和赵六的情况,他现在已经完全搞明白影响开脉丹效果的“变量”是什么了。
就是堵塞的经脉数量!
堵塞的经脉越多,服用开脉丹的效果就越好!
当然了,这指的是“太元宗特供版”,而并非市面上那些十两银子一枚的“普通版”。
普通版虽然能开脉,但只能开一点点,仅仅是能让真气在体内成功运转罢了。
可特供版却是能将堵塞的经脉完全打通,使得真气的流通速度大大提高!
真气流通的越快,内功的运行周期就越短,修炼速度也就越快。
而红豆因为此前有六十三脉不通,所以相当于一次性“完全打通”了六十三条经脉,最终使得她的修炼速度几乎达到了人类的上限。
啧啧啧。
开脉前堵的越多,开脉后就越牛逼。
这么看来,宋迟瑜的天赋应该也挺差的。
七年练到三品,根据李良的计算,这差不多是五十脉不通的水平。
敢情太元宗的选人标准是越废物越好啊......
只可惜李家世代习武,自己是先天六十四脉全通之人,否则怎么着也得来上一枚。
“嗖~”
李良略显遗憾的摇了摇头,面前的开脉丹连同玉匣一同消失不见。
虽然自己不能服丹,但多了一个超级大佬丫鬟还是值得开心的。
更何况还剩下七枚金色开脉丹,意味着自己还能再培养七个如红豆一样的天才。
不对,像红豆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废物”应该不多。
不过稍稍不那么废物的人应该还是能找到的。
“呼~”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哪里还有废物在呼唤~”
心情喜悦的伸了个懒腰,李良起身一边烧着草稿纸,一边哼着小曲,甚至都忘记了魏明海和山月楼那边的事。
只不过他忘了,可魏明海却不会忘。
“呃,赵六,你怎么......”
“啊,我活动活动手腕......张伯,你是来找公子的?”
“是,二公子可在?”
“在呢在呢......”
窗外忽的飘来一阵对话,很快便有敲门声响起。
“进来。”
李良将最后一页纸烧掉,笑看向推门而入的张伯:“张伯,怎么了?”
“二公子......”
张伯快步走到李良身前,压低声音说道:“魏公方才派人来了,说是要请您喝茶。”
喝茶......李良的表情顺便变得严肃,不过倒是不慌张。
“什么时间?在哪?”
“一个时辰后,翠微茶楼。”
张伯回答一句,紧接着又在李良惊愕的目光中小声补充道:
“二公子,魏公要您与沈姑娘同去......”
第213章 谁也不许反悔
半个时辰后。
月上枝头,距离沈府不远的小巷中停着一辆马车。
赵六站在巷口探头探脑的不停张望,而李良则默默坐在车中,皱起的眉头久久没有松开。
魏明海要见自己,这是意料之中的。
可他没想到这老太监竟然要自己带着沈清弦一起。
之前的桩桩件件已经反复证实,魏明海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会没有缘由,而一定有着非常明确的目的。
所以......难道是想从沈清弦身上找到突破口?
一次失败还不甘心?还是要继续对付沈世安?
“难搞啊......”
嘟囔一句,李良一脸愁容。
而与此同时,车帘也自外掀开一条缝,透过缝隙可见一袭轻轻摇晃的裙角。
上午才刚分开,晚上就又见面。
不过李良和沈清弦的心情却与白天时截然不同。
“他为何会要我去?”
钻进马车坐在李良对面,沈清弦的呼吸有些急促,应该是小跑来的。
“我也不清楚。”
李良摇了摇头:“反正你什么也不知道,到时候不管他问什么,你都如实说就行。”
“嗯......你在茶楼周围安排人了么?”
沈清弦点点头,又不放心的提醒道:“千万不要多此一举,他今夜肯定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
“我明白。”
李良表情不变,心中却在暗暗感叹沈清弦确实聪明。
毫无疑问,今晚算是一场“鸿门宴”,也是自己能否渡过这一劫的最关键一战。
因此在出发前,他还真的想过要不要留一条后路。
让李仁带着四方会的人埋伏在翠微茶楼附近,万一谈崩了,自己最起码能活着离开。
毕竟魏明海此次来定州身边没带几个人,打起来四方会人多势众,应该有优势。
只是思来想去半天,最终李良还是没有这么做。
因为埋伏人简单,可想不被发现很难。
而如果被魏明海察觉到了,那无疑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摆明了自己心里有鬼......
“对了,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
突然,李良又想起一件事,说话间手中已然多了一枚玉佩。
将玉佩交给沈清弦,后者只看了一眼便蹙起眉头:“这是魏明海的信玉?”
“是......准确来说是信物。”
李良有点尴尬,但还是如实回答:“那什么,御驾到定州的第一天我与魏明海就单独见了一面。”
“你也知道,我明面上已与沈相不来往了,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