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摇摇头：“没听说过。”
李仁解释：“是家小钱庄，主要做京城附近几州的买卖，咱定州没有他家分号。”
“哦。”
小钱庄也必然有的是钱，李良将白裙女子归到“富婆”一类，随口问道：“她叫啥？”
“这个......聂婉初。”
李仁好像不太愿意回答，嘟嘟囔囔给出答案。
然后下一秒，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对了小弟，你可知道曾章？”
李良眼皮都没抬：“曾章？干啥的？”
“哦哦，没事，就是随口问问。”
李仁长舒一口气，心里瞬间放松了不少。
果然，小弟的文才跟自己半斤八两！定然也不会让聂姑娘另眼相看！
不过......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不太放心，又正色补充道：“曾章是个杀猪的，在京城很有名。”
“杀猪的......”
李良用智障的眼神看过来：“大哥，你脑子没病吧？”
“没病没病。”
李仁心里稍稍有些愧疚，但为了幸福还是昧着良心提醒道：“我怕以后有人会问你，所以提前告诉你一声。”
李良：“......”
......
月上枝头，晚风拂过街巷屋瓦，带着与定州城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若是站在高处俯瞰下来，京城的万家灯火就像天上倾下百斛明珠，遥遥望去竟一眼看不到边。
戌时末，李良几人结束了京城夜生活的“初体验”，酒足饭饱回到了玉带巷。
隔壁的聂宅已挂起了灯笼，与定州的圆灯笼不同，是圆柱造型。
而他们的......嗯？怎么一个样？
进院后，李仁好奇问向从定州带来的小门仆：“门外的灯笼哪来的？怎么跟邻家一模一样？”
“回大公子，就是邻家送来的。”
小门仆如实回答：“这次来京城小的忘记带灯笼了，入夜了才记起，本想着明儿上街去买。”
“但旁边那户人家见咱们没挂灯笼，猜到应是没来得及准备，家中小姐便差人送了一对过来。”
“是么！”
李仁一听聂婉初不仅长得好看，人也这么体贴，顿时更加坚定了要把后者娶到手的决心，立马跑回自己院子去研究曾章到底是何许人也了。
而一旁的红豆听到也也十分感慨：“想不到聂姑娘人还怪好的嘞。”
“嗯。”
李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随口吩咐：“明儿我去找清弦，你去给聂家送几坛我在云州买的浆酒。”
“哦好。”
红豆砰砰跳跳跟着李良往院子走，好奇问道：“对了公子，你不是来京城当官的吗？什么时候去上任呀？”
“快了。”
李良应付一句，但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上任”。
他这次是明着去皇城司当“钉子”，所以倒是不用“洗白身份”什么的。
不过皇城司名义上隶属于大内侍卫，因此不管是招人还是往里调人都得有内卫大臣的手谕。
这事儿魏明海说他会搞定，到时候会有人送来。
但至于啥时候能搞定，那李良就不得而知了。
只能等着。
反正自己也不想去皇城司遭人白眼。
唉，如果闵仕在就好了......
突然，李良有点想念闵仕了。
不知道他在濠州查没查出结果，有没有抓到那些“敌国细作”。
可以问问，顺便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京城了。
想到这，李良便掏出信玉给闵仕传信。
而另一边的李仁则正在“挑灯夜读”，抱着几本诗集反复翻找曾章的诗词。
初到京城的第一天，俩人好像都忘记了一件事情......
“嗯？怎么突然有点想念那俩孽子呢？”
定州城，李平阳坐在马车上，心头莫名涌起一股思念：“唉，也不知道他们到没到京......”
“老爷，满香楼到了。”
“......”
呵呵，爱到不到！
“靠边停车，明早再来接我！”
第272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被红豆叫醒，然后穿衣洗脸，李良在京城的第一夜便这么平平无奇的过去了。
没啥区别，睡得很香。
不过确实要比定州冷一些，尤其是清早，屋外尽是白茫茫的晨雾，红豆也换了一件薄薄的小袄。
在定州这可是她过冬的衣服，而如今才秋分就已经穿上了。
“公子，你冷么？”
摆好早饭，她把筷子递过来：“要不要我去给你买几件冬衣？”
“不用，清弦说她会给我准备。”
李良接过筷子低头吃饭，早饭跟定州时吃的一般无二，因为家里的厨子就是从定州带过来的。
他倒不挑食，但怕红豆等人吃不惯北方的饭菜，所以得慢慢适应。
“咕噜噜......”
将一块咸菜丢进嘴里，李良听到外面巷中传来一阵马车声。
估计是聂家有人出门去了。
昨天从李仁嘴里得知，聂家的家主叫聂从高，膝下有一子一女。
儿子叫啥不知道，但常年在外奔走打理生意，一年也回不来几趟。
而女儿当然就是聂婉初，至今仍在闺中待嫁。
既然聂家的买卖挺大，那聂从高自然会早出晚归。
所以聂婉初可以说是整天“独守空房”。
不过封建社会这倒也很正常，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女子，虽然富足，可日常生活大都很无聊。
“走了，中午应当不回来吃了。”
吃完早饭，撂下碗筷，李良准备出门去找沈清弦，随口提醒道：“你别忘了去给聂家送酒......就说是大哥他送的。”
“唔？”
红豆不解：“为什么说是大公子送的啊？”
废话，还不是为了给他创造点机会。
李良翻了个白眼：“你不用管，照做就是。”
“哦。”
红豆点点头，认真记在心里。
......
很快，李良就跟赵六出门去沈府了。
红豆在屋里和小翠说了一会儿话，瞅着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晨雾也已散尽，便出发去隔壁还礼。
出了宅子，走了十几步，敲响聂宅侧门。
说清来意后，门房便将她带到了一间素雅的会客厅。
“姑娘稍等片刻，我这便去通禀我家小姐一声。”
虽然红豆只是个丫鬟，但毕竟是代替自家主子来送礼，所以聂家的主人理应露面。
门房拱拱手就退出了房间，而红豆则站在原地，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屋中布局。
不愧是京城人家，跟就是不一样呢。
到处都是字画，看起来真高雅。
听大公子说这聂家是开钱庄的，那一定有很多很多钱了。
如果公子能够娶到聂姑娘就好了。
嗯......大公子娶到也行。
毕竟看起来公子对聂姑娘好像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红豆这边胡思乱想一阵，身后的房门也在半柱香后再次推开。
“见过聂姑娘......”
再次见到这位“美女姐姐”，红豆不敢怠慢，赶紧低头行礼：“昨日姑娘给我家送了灯笼，我家公子本想亲自登门道谢，但今日又实在脱不开身，还望姑娘见谅。”
“举手之劳罢了，李公子不需要这般客气的。”
聂婉初笑了笑，即便是面对一个丫鬟，声音依旧很温柔。
其实昨天她与红豆已经见过一次，虽然没说话，但好歹也算有过“一面之缘”。
有一说一，聂婉初对这个小丫鬟的印象挺不错的。
最起码比李仁强得多。
“快坐......对了，还不知你的名字呢。”
招呼红豆坐下，她一边命人倒茶，一边笑着问道。
红豆赶紧小声回答：“回姑娘，我叫红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