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花开红豆子,酒熟绿杨枝,这名字真好听。”
聂婉初微微点头,一缕发丝随之轻轻晃动,如丝绸般柔顺。
而红豆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名字好听,对这位美女姐姐的印象瞬间更上一层楼,同时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赶忙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几坛云州特产的浆酒。
因为原本就是打算买来送礼的,所以这几坛酒“包装”的很不错,坛子是紫瓷,坛口的封泥也尽数被红布包裹,不见一点泥点在外。
“聂姑娘,这是我家公子,哦,是大公子路过云州时买的浆酒,让我送几坛过来给您,您可千万别推脱。”
“虽然不算多贵,但据说云州的浆酒很好的......”
将几小坛酒搁在桌边,红豆毕竟是入品武人,所以此刻脸不红气不喘,只是怕聂婉初看不上这么便宜的礼物,所以有些忐忑。
而聂婉初却是一下子愣住了。
她知道红豆肯定不会空手来,本来见小丫鬟两手空空,还以为礼物是些小物件,放在袖子里了之类的。
可没曾想后者竟然“凭空”变出了这么几坛酒!
当然了,聂婉初不是啥也不懂的乡下人,目光很快便看到了红豆食指上的储物戒指。
但也正因如此,她反倒是更惊讶了。
毕竟她还从未听说过谁家会给丫鬟配储物戒指的。
一枚戒指最便宜的也得四五万两,所以哪怕再有钱,也没人会奢侈到这种程度。
“初儿,一定少跟隔壁的李家打交道,尤其是那个李良,他可不是咱们能得罪的起的......”
脑海中想起昨晚聂从高说过的话,聂婉初突然问道:“红豆,你是李仁公子的丫鬟?”
“回姑娘,我伺候的是我家二公子。”
“府上二公子是叫李良?”
“是。”
“......那你方才为何说这酒是李仁公子差你送来的呢?”
聂婉初稍稍一顿,发现了疑点。
而红豆则是瞬间怔住,这才发现了其中的矛盾之处。
刚刚她按照李良的吩咐,声称酒是李仁送的。
可自己明明是李良的丫鬟,李仁又怎么能吩咐到自己头上呢?
“这个......”
以红豆的小脑袋,自然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局面,最后只能小声实话实话:“其实是二公子让我来的,但是他要我称是大公子送的酒......”
“聂姑娘,你就当是大公子送的吧......”
“......”
愣了一下,聂婉初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不过她也没有为难红豆,只是轻声说道:“好,不论是谁,你都替我谢过他便好。”
“嗯......”
没有把李良交代的任务办好,红豆没脸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很快就告辞走掉。
而聂婉初则是默默看着桌边的几坛酒,半晌之后才摇了摇头,将此事暂且搁在心底。
“小姐,今儿还去买书吗?”
不多时,一个小丫鬟从屋外探进一个脑袋来:“马车已经备好了。”
“哦。”
聂婉初整理了一下裙子,站起身:“走吧。”
第273章 旧地重游
“怎么样?初来京城还适应么?”
沈府,会客厅里,李良坐在茶桌边,另一侧是沈清弦和宋迟盈。
“说的好像你不是第一次来一样。”
还不等宋迟盈答话,沈清弦便抢先嘲笑了一句。
“就你话多。”
李良瞥了沈清弦一眼,继续问宋迟盈:“昨晚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
宋迟盈点点头:“清弦姐姐对我很照顾。”
“那就行。”
李良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若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清弦提,千万别客气。”
“这还用你说!”
沈清弦瞪眼看过来,犹豫一下,又故作不以为然的问道:“别光说迟盈了,你自己可还习惯?”
“有钱在哪都习惯。”
李良随口说出一句至理名言,引来沈清弦一个大大的白眼。
就这样,三人喝着茶聊了会儿天,然后沈清弦又带着李良在沈府里转了转。
花草树木修剪的整齐,屋子也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偌大的宅子随处可见下人丫鬟,丝毫不觉得冷清。
跟李良不同,沈家这次是“举家搬迁”,把所有愿意跟着的下人都带来了京城......当然了,没人会放弃在相府工作的机会,所以几乎全部下人都跟着来了。
其中包括原本就从京城跟着沈家去定州的“老人”,也有沈世安在定州新招的“新人”。
如此一来,就使得沈府甚至比沈世安被罢官之前还要热闹。
而沈清弦自然也不需要为家务操一点心。
再加上沈世安还没回来,也没啥人前来拜访。
那么对小沈同志而言,重返京城后要做的事情便只有“衣锦还乡”了。
必须得去几趟此前常去的地方转转,告诉大家老娘回来了!
我沈家东山再起了!
“你等下有没有事情?”
走在花园中,沈清弦随手摘了一片叶子,扭头问向李良:“若是没事的话,陪我出去逛逛吧?”
“都行。”
李良一脸无所谓:“反正我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去皇城司录册。”
“鹅鹅鹅,我看你巴不得晚一点吧。”
沈清弦笑靥如花,猛戳李良伤口:“你去了皇城司,可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笑的这么甜,但语言竟如此歹毒!
李良翻了个白眼:“我倒是不想去,可能有什么办法。”
“哎呀,好啦,不是还有闵仕嘛......对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我昨晚问过他,他说恐怕还得半个月。”
“那些细作仍没捉到么?”
“没有,说是又往南逃了。”
“哦。”
沈清弦明显对这件事不怎么在意,将手中叶子随便丢到一旁的荷花池里。
如今的时节当然没有荷花,荷叶也变得墨绿。
估计再有几天等叶子黄了就会被人清理出去,换成可以在冬天开花的冬莲。
“......”
不知道为啥,一想到荷花,李良竟然想起了聂婉初。
扭头看看“第一美女”位子已经被取代的沈清弦,他突然一阵胆战心惊。
要是被这位得知了自己有一个美女邻居......
火速搬家?
......
......
差不多一刻钟后,李良跟沈清弦一道离开了沈府。
后者说是要去书店,距离青鱼巷不远,所以俩人没有坐车,也没带人,很快便步行到了一条窄窄的小巷。
跟外面的闹市不同,这条小巷要安静不少,路面也铺上了青石,颇为幽静。
行至巷子尽头,便看见了“春深书坊”四字招牌,字体飘逸,应是出自某位书法名家之手。
“这里我之前常来的。”
拎起裙子走进店门,沈清弦笑着介绍道:“他家的书最全了,什么书都有的。”
“是么?”
李良顿时来了兴趣:“春宫图在哪?”
“又不正经!”
沈清弦红着脸一瞪眼:“这里怎么会有那种坏书!”
“明明是你说啥书都有的......”
李良嘀咕一句,瞬间又对这里兴致全无。
而一旁的沈清弦则在此时突然愣了一下,紧接着便伸手一指不远处一副挂在最显眼位置的字,得意洋洋的显摆道:
“那是我写的字!”
嗯?
李良抬头看去,只见在正前方的墙壁上确实挂着一副装裱精致的字。
内容是一首写春天的诗。
至于写的咋样......
毫无疑问,以李良的书法修养没办法做出评价。
不过看起来很协调,并且跟沈清弦此前给自己写的信里的字体的确差不太多。
但要说店家为啥把这幅字挂在这里......只能说书法水平绝非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