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问问老冉什么想法。若老冉同意,到时候我二哥再托梦找你问询。”
陆大宗师人生如今又有了希望,整个人不再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
眼看着田林离开,他眉头微蹙,跟旁边妇人道:
“田庙祝先前的话是不错的,像田庙祝那样英俊潇洒的人,怎么能把他雕成牛的样子呢?
把这神像砸了,以后对庙祝都尊重些。”
以己度人,他马上就要做庙祝了,也不希望自己被村民雕成‘牛’,所以要坚决杜绝这种对庙祝不恭的歪风邪气。
“阴城隍司已经下令,往后要做庙祝,须得经过几轮考试。
坚决杜绝使银子,拉关系,得把庙祝的位置留给真正有本事的人。”
客堂中,朴千人的岳丈‘杜夫’一脸严肃,跟田林道:
“田贤侄,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现在阳世、阴世,都有人在盯着啊!”
田林点头,皱眉道:“往年做庙祝都不需要考举,怎么到了今年,突然这么严了?”
杜夫呵呵一笑,道:“还不是边镇要打仗了嘛!
往后咱们这开原县啊,恐怕不是很安宁!
若选些尸位素餐的庙祝上去,等仗打起来了,这些庙祝能抵什么用?”
田林点头,不免担忧的问杜夫道:“以杜伯父的经验,咱们大赵国和大魏国,这一仗要打多久?
咱们大赵国和大魏国,这一仗胜负如何?”
杜夫放下茶杯,反问田林道:“田贤侄觉得,我大赵国民心、军心是否可用?”
田林想了想,老实道:
“晚辈所在的伏牛山,已归拢了几百户流民。
即便如此,边镇仍有诸多流民南逃至此!
由此可见,边镇的百姓恐怕不看好这场战事。”
看杜夫点头,他又继续道:“除此外,各山的山神只管享乐,各山的庙祝又只顾着奉承山神。
各县官员横征暴敛,各县世家又只顾钻研
我想咱们这场仗,恐怕不好打。”
杜夫点头又摇头道:“咱们大赵国承平日久,文恬武嬉是有的。不过大魏国一样承平日久,官员和世家都是一路货色。
所以其中胜负,却是难说。”
田林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闲话上!
既然杜夫不愿意帮他把百花山庙祝的位置给陆大宗师,那么就由陆大宗师自己找朴千人谈。
能不能谈成,最后能不能考过,那就看他陆大宗师的本事了。
“小侄此来,主要目的却不是为了姓陆的,而是有几样礼物送给伯父。”
杜夫看向田林推来的五张符纸,眉头微蹙紧接着狐疑的看着田林道:
“田贤侄这五张符纸,怎么说也价值一两灵石吧?
你突然送此厚礼,莫非还是对百花山庙祝的位置不肯死心?”
田林摇头,道:“这五张符纸在外面确实能卖一两灵石!
不过因为出自晚辈之手,所以除了耗费了我许多精力,和购买符笔、符纸、符墨的本钱外,其余的倒没有什么。”
听说这符纸是田林画的,杜夫站起身来,拿起符纸对着阳光仔细的看了起来。
可惜他不会画符,并且对符纸也没有什么鉴赏能力。
看了半晌,也无法确定这符纸是真是假。
“就我所知,田贤侄你刚买符书不到几个月吧?就能画下品符纸了?”
田林叹了口气道:“也是小侄我画符时间短,所以画符全靠运气!
有时候一天能画个十几二十张,有时候三五天也憋不出一张来。”
杜夫看田林神情不似作假,上前拍着田林的肩膀,如同真正的长辈一样宽慰说:
“你能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就画出下品符纸,画符的天赋已经很了不得了!
以贤侄你的本事,可惜未能出生在世家。否则,也可以考一考都纪、甚至是阳城隍一职。”
都纪和阳城隍都是城隍司的官,总揽的是庙祝的升迁。
但这两样官职,是朝廷和仙门正儿八经任职的官。
所以能任都纪的,一定是朝廷的世家子弟。
而能任阳城隍的,则一定是有朝廷和仙门背景的人。
“只怪爹娘老子不争气,晚辈已经不敢奢望做什么都纪或者阳城隍了。
今日来此,是想伯父帮我办一件事。”
杜夫眉头微皱,他先前拒绝田林的请托,并不是故意拿乔。
而是如今不论是县衙还是城隍司,管的都很严厉。
其严厉程度与以前相比,那就是以前想要行贿,一两银子可以办一两银子的事儿。
但现在胆敢行贿,一两银子的事儿,必须要用一百两银子才能办下来!
“那个陆大宗师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贤侄要花一两灵石让我帮他的忙?”
在田林亮出画符天赋后,杜夫已经不拿田林当朴千人的朋友看待了,而是拿田林当他自己的朋友看待了。
“伯父不要误会,我那五张符纸并不是为了行贿伯父。而我所请托的,也不是什么庙祝任免的事儿。”
他把想买《浩然剑气诀》的事儿说了一遍,杜夫哈哈大笑,道:
“这事儿不难,倒不必走什么关系。只要你有灵石,买法术这事儿,县里一向是支持的。”
田林把箱子打开,将一摞摞符纸展示出来。
杜夫双眼一亮,凭他的修为,目测已大约猜出了符纸数目。
“早知道田贤侄你这么能耐,当初就该我们两个人结拜了。”
似真似假的说了一句,杜夫皱眉想了想,道:
“田贤侄有这么多的符纸,何必把它全便宜给县衙县学?
倒不如拿它来换个庙祝科的名额,一来往后有迁任的机会。
二来,挂个庙祝科生员的身份,往后可以便宜购买城隍司的法术。”
田林听言,忍不住道:“就我所知,庙祝科早已经不开科取士,如何还能成为庙祝科的生员?”
杜夫捋了捋胡须,笑道:
“田贤侄不在城隍司做事,在县衙中也没有人脉。故而不知道,朝廷已有重开庙祝科取士的想法。
只要肯花钱,买个生员的身份,那么就能获取庙祝科生员的身份。
有此身份,你不但是城隍司的庙祝,也是城隍司的学生。
往后不但可以在城隍司买法术,若是运道好,被朝中大人物们看中,也不是没可能成为副都纪这种城隍司的佐官!”
田林听言双眼微亮,忍不住问杜夫道:
“做了庙祝科的生员,能不能如县学的生员那样,参加乡试,最终成为县尊、州官?”
听了田林的话,杜夫无语道:
“贤侄在想什么呢只有县学学生参加的‘登仙科’才能入朝为地方官,此是古往今来历朝历代仙门、朝廷定下的规矩。
咱们庙祝科乃是科举杂途,纵然考中,亦只能在城隍司做官。”
田林听言,燃着的心微微有些失望。
杜夫又安慰田林道:“虽然咱们庙祝科是杂途,但庙祝科的生员,除了将来不能做地方官外,其于县学该有的待遇,咱们庙祝科也有。
贤侄往宽处想,若不是这次朝廷打仗缺灵石少人才,这庙祝科也不会重开。就算你有灵石,也买不来这庙祝科生员的身份呢。”
田林听言点头,笑问道:
“未知要成为庙祝科生员,需要多少灵石?”
杜夫笑着道:“若是别人,我自然不肯说实话。但既然是贤侄你问我,那我无论如何也不能骗你!
你这些符纸给我,我保管你能成为庙祝科生员。
非但如此,你想要的《浩然剑气诀》,也不用再多加灵石购买了。”
等于说,田林这半箱符纸,不但能够买下生员身份,而且还能够拿到《浩然剑气诀》。
此前田林以为庙祝科生员名额会很贵,所以对于花了大价钱,但最终只能入杂途,感到失望。
但如今才知道,庙祝科生员的名额似乎便宜的很。
自己带来的半箱符纸,不但能让自己成为庙祝科生员,而且还能不额外花钱,仍然拿到《浩然剑气诀》这门法术。
如此好事砸中自己,田林心中狐疑,怀疑这馅饼会不会是杜夫给他设的陷阱!
要知道,他之所以肯给五张符纸给杜夫,要杜夫帮忙买法术,就是因为信不过城隍司的其他人,怕其他人拿了符纸不办事。
“那此事就有劳伯父!待事成之后,晚辈一定有厚礼献上!”
左思右想,除了杜夫之外,自家在城隍司也没什么可信的人。
田林打算信杜夫一回!
说到底,百来两灵石的符纸,被骗也就被骗了,自己又不是赚不回来!
但如果真如杜夫所说,可以成为生员,且往后能够靠着生员身份便宜买法术,那么自己便算是赚大了。
晌午时分,在杜夫处简单吃了顿饭,田林才出了杜家。
他在马市买了匹马,以作为回伏牛山时的脚力。
不过在此前,田林倒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去了县里的城隍庙,买了几炷供神香和一些三牲。
其中三炷供神香是献给城隍的,而另外三炷供神香还有三牲,则是献给二哥朴千人的。
看着城隍庙神殿中,城隍石像后面一排排灵位。
又看见城隍庙的庙祝,把三牲还有供神香都摆到了朴千人的灵位前后,田林才拿了十两银子给了帮忙的小童!
比伏牛山不同!
城隍庙设在县城之中,大小庙祝都有几十个人。
其中庙祝头子是住持,乃是筑基大能,一向并不露面。
而其他大小庙祝,大庙祝都是炼气八到十二层的强者,小庙祝也有炼气四层以上的修为。
因为伺候的是阴城隍的缘故,所以地位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