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田林又听说,因为仙门超然世外,所有普通人想入仙门真的是无路可寻,所以世上才多了那么多四处流浪求仙的华花郎。
“天色也不早了,明日就是大哥炼气一层的喜事。
二哥你今天晚上就权且在神台上将就一下,明日我再找村民把神殿重新修整一番。”
朴千人看田林要回后殿,忍不住望了望神殿外道:
“那个伏牛山神怎么办,老四你真要让他守门?我怕他心怀不忿,到时候找城隍司告状。”
田林听言冷笑道:
“这厮上次吃人吃庙祝,坏了不知道多少规矩。
城隍司的人恨他不死,他又没钱贿赂,怎么可能帮他?
明天我派人给他打一座牛像放在洞门口,往后他就在牛像里安家吧。”
朴千人点头!
伏牛庙洞口放一尊石牛神像,倒是也合情合理!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伏牛山神照田林的吩咐敲钟之时,从景阳山来了个丫鬟前来送帖。
说是丫鬟,却是个背着剑,一副侠女做派的妙龄女子。
这女子年纪虽轻,却是大宗师高手,言辞听起来对田林恭敬,但实则透着一丝冰冷。
按理,田林接了请帖后,多少也要打发一些赏钱的。
但这女子显然不屑于要田林的赏钱,作礼后转身就走了。
待女子离开,朴千人才开口道:“这是瞿家的庶女,难怪有些心高气傲。”
田林知道瞿家虽是没落的世家,但家中也有个炼气八层的家主在县衙里当差。
所以这女子自恃身份,不把一般的庙祝瞧在眼中,实属正常。
田林不以为意,翻开请柬,看了一眼尔后道:
“大哥知道你恐怕已经上山了,所以这请柬是邀请你和我一起的。
他说夜间他家山神有事要出去喝酒,所以趁着山神不在的机会,才在山上设席款待咱们。”
朴千人对请柬不感兴趣,反而对刚过的瞿清颇感兴趣。
他想了想,跟田林道:“大哥如今炼气一层,有了属于自己的抱剑。
老四你如今炼气二层,也该想办法找两个抱剑陪侍在身边了。”
田林听言皱眉,摇头道:“我自己修炼资源尚嫌不足,哪儿还有多余的灵石养抱剑?”
朴千人道:“招收抱剑,未必要自己出灵石的!你只要肯给抱剑修真心法,偶尔在修行上指点抱剑两句即可!
一如咱们大哥,他收瞿清做抱剑,不但不必给瞿清灵石,而且瞿清攒下的嫁妆还作了他的私产呢。”
田林听言诧异道:“瞿清做这赔本买卖做什么?她跟了大哥,又分不到灵石,何如留在瞿家修炼他瞿家自己的心法?”
朴千人笑道:
“瞿清在瞿家只是庶女,哪儿有资格修炼瞿家的心法?
她若不做大哥的抱剑,这辈子顶天了也只能嫁给别家的庶子,一辈子修行无望!
倒不如做大哥的抱剑,若大哥的修为能有所突破,那她的身份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即便大哥此后停留在炼气一层,她作为修真者的抱剑,也没有几个普通人敢轻侮。”
田林点头,承认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这时候朴千人又道:“大哥年过半百,好容易才到了炼气一层。比起老四你来说,却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连大哥都能招到瞿家女做抱剑,老四你若放出风去,恐怕商家都会派庶女来,给你做抱剑。”
田林听到商家会派庶女过来给自己做抱剑,不知道为什么,田林一下子就想到了商二少。
他又想到了伏妖山神被陷害身死的事儿,又想到了剿灭伏妖山神时,不但没有看到过商三小姐的尸骨,还有马妖的小马驹以及商三小姐的那张弓也没在缴获之列。
所以商家设了灵堂,田林也亲自在商三小姐的灵堂上上过香。
但他本人,一直觉得商三小姐没有死。
“算了吧,商家女给我做抱剑我不敢要。别家的庶女给我做抱剑,我也养不起。”
田林摇头,他暂时性没有找人来监视自己的想法。
眼见田林有抵触,朴千人也不再劝了。
到了午时,奉命带石匠上山的冉武圣,拉着两车石料上了山来。
他并不知道神殿里发生了打斗的事儿,也不清楚田林的修为,只是看了神殿一片混乱之后,忍不住道:
“这是有邪祟闯了伏牛洞么?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
田林道:“此事一言难尽!总之,神殿需要你们修整一番。另外再打一尊山神的神像,还有一尊神牛的神像。”
田林把朴千人的画像,还有当初他上山时拉上山的牯牛像拿了出来。
看着朴千人的画像,冉武圣皱了皱眉。
“有什么问题么?”
田林问完,冉武圣却摇了摇头,道:“这事儿交给我,我带几个小宗师一起出手,想来两天左右就能把事情办好。”
田林这才满意的笑道:“要么说几个家生子里面,我最欣赏冉里正呢?
你放心,帮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冉武圣不置可否,招手带着一帮人进了神殿中。
神殿中虽然有蜡烛,但也显得有些昏暗。
索性大伙儿虽然看不到山神藏身何处,但也知道山神不会对他们动手。
一群人叮叮当当的忙乎,直到夜幕降临,朴千人才现身同田林一起往景阳山赶去。
到得景阳山时,景阳山的神庙庭院中已经安置好了酒席。
早田林一步已有数十人先后到了景阳庙,而这些前来道喜的人,除了庙祝外还有县衙的一些小旗、一些世家的世俗之人。
但不论是不是修真者,这些人全都带了丰厚的礼物,把个景阳庙烘托的热闹非凡。
田林同朴千人面面相觑,两人刚在仆婢的带路下给景阳山神的石像上了香。
一出景阳庙,便撞上了带着两个抱剑的段大小。
段大小看见田林和朴千人后,脸上终于有了喜色,拉着田林和朴千人道:
“如今大哥发达啦,已经不在乎咱们三个穷兄弟了。”
田林听言道:“三哥这话怎么说?”
段大小冷哼,道:“我一早就到了景阳庙,几次三番要找大哥说话。
但他家抱剑却左右拦着,说大哥这时候正跟几个炼气一二层的道友坐而论道,要我到外间去喝茶。
哼,什么狗屁坐而论道?我只知道同女人论音道,跟童男论谷道,却不知道几个小小的炼气士,能论出什么大道来!”
田林看段大小是真的生气,连忙拉着他往外走,道:
“大哥的抱剑不懂事,咱们事后再找大哥说。
如今是大哥的大喜之日,咱们做兄弟的,不好在外人面前给他难堪。”
段大小被田林拉着,找了张桌子坐下。
饶是如此,段大小口中还是很不忿,跟田林说:
“那个瞿清算什么东西?她不过是新来的,自以为做了大哥的抱剑,关系就比咱们几兄弟亲近了?
咱们跟大哥坐而论‘墓道’的时候,她还没来呢!”
此言一出,朴千人一拍桌子叱道:“老三,怎么自打从伏妖林回来后,你就越来越没正形了?”
段大小竟然开始抹泪,说:
“二哥,我心里苦啊。若非我的那些丹药被我家那老杂毛扣下,如今我也该有炼气一层修为了。”
他拉过自家的抱剑,在抱剑的胸脯上揩干了眼泪后,又从一旁拿起酒杯,道:
“大哥如今发达了,身边已经不缺同他喝酒的人了。
咱们几个穷兄弟自觉一些,干脆吃了饭就赶紧走人,免得丢了大哥的脸面,上赶子找不痛快。”
田林跟朴千人面面相觑,知道段大小心生嫉妒了。
到这时候,田林不好把自己炼气二层的事儿说出来,朴千人也不好把他将要一步登天的好消息跟段大小分享了。
也恰在这时,里面周初九从庙中走出,一眼就看到了田林几人。
他诧异的看着段大小道:“老三,你怎么回事,谁欺侮你了么?”
段大小连忙把鼻涕也擦干净,起身笑着道:“大哥说什么笑?有你在,谁敢欺负我?
我只是看见大哥好容易打通了第一条经络,衷心的为大哥感到高兴而已。”
周初九听言哈哈大笑,在一众人的道喜声中,他指着段大小和田林几人道:
“给诸位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的结拜兄弟,是周某还未曾修真时,就一起共生死同患难的兄弟。”
一旁的段大小挺直了胸膛,没有了先前委屈抱怨的模样。
第121章 我不活啦
在一众庙祝同段大小拱手时,周初九转头看旁边的瞿清道:
“清儿,我这几位结拜兄弟你都认清了。帮他们把座位,安排到跟我一起的主桌。”
瞿清皱了皱眉,正要相劝,一旁的段大小已先她一步道:
“大哥不必如此!咱们做兄弟的,贵在交心,坐哪儿不一样?”
一旁的瞿清也轻声说:“是啊,这次邀请的有好几个炼气二层甚至还有县学的修士。
少爷您就算重情重义,也要考虑是否合乎礼仪。”
简单点说,就是段大小和田林几个炼气一层都没有的废物,不配跟县学的学员坐一桌。
果然,听了瞿清的话后,周初九脸上也有了几分难色。
倒是段大小再次开口,道:
“大哥何必这么扭扭捏捏?难道兄弟几个,会因为你不同我们坐一桌,就怪你怠慢不成?”
看段大小这么通情达理,周初九感动的握着段大小的手道:“老三,哥哥果然没有看错你!
你放心,等哥哥一会儿赚了好处,绝不会忘记你们兄弟几个。”
周初九转身带着瞿清离开,只留下无语的田林二人,还有志得意满的段大小。
眼看段大小笑脸如菊,朴千人忍不住冷哼道:
“老三,哥哥真是看错你了。先前还哭的稀里哗啦,现在又笑的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