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瞿清可是周初九的抱剑,是周初九的道侣。
哪儿有上人家吃席,却还惦记人家道侣的道理?
田林把腿缩了缩,那边崔彤没了阻碍,却伸向了周初九。
周初九愣了愣,也抬起头看向了崔彤,却发现崔彤的目光望向的是自家的抱剑。
只一瞬间,周初九脸色就胀红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田林见状叹为观止,按道理,崔家已经落魄,崔彤更是毫无前途可言。
唯一让人称道的,也就县学生员的身份了。
他有些搞不清楚,周初九到底想赚什么好处,要宴请这崔彤,且如此低三下四。
“周大哥,这姓崔的有什么宝贝?值当你这么殷勤?”
田林附耳询问周初九,听周初九道:“这厮没什么宝贝!但他家有一本中品法术,却是宝贝中的宝贝。
我之所以如此巴结他,便是想从他手中把中品法术搞到手。”
田林起先不以为意,但听到中品法术四个字后,双眼就是忍不住一亮。
如今田林下品法术掌握了几门,足以让他在一般的庙祝面前昂首挺胸。
但面对那些修炼了上品法术,甚至是中品法术的世家子弟,他还是没有一战的把握。
只可恨中品法术从来就没有贱卖的,仅靠田林卖下品符纸攒灵石,至少需要攒个好几年,才可能买得起一本。
这如何不让田林感到绝望?
可柳暗花明!
眼前这个崔彤崔公子,手里就有中品的技击法术。
若能从他手中骗来法术,那得省多少灵石,省自己多少年攒灵石所需的功夫?
“看姓崔的这个样子,恐怕是看上了瞿清。
大哥打算怎么做?难道要舍了自家的抱剑,去奉承这个崔彤?”
周初九脸色阴晴不定,看了一旁的瞿清一眼。
显然,瞿清是知道周初九宴请崔彤地目的的。
为了能从崔彤手中骗到法术,他们主仆早已制定好了计划。
但她主仆俩怎么都没想到,崔彤竟然在酒后,打起了瞿清的主意。
就在瞿清脸色煞白,周初九有些犹豫时。一旁的一个小旗凑了过来,在两人耳边轻声说:
“姓崔的喝醉了,就让瞿抱剑吃些亏,给他摸两下。
到那时候,咱们捉他手脚,再翻脸逼他缴出家中法术来。”
田林听言,看了这小旗一眼,不禁又看了另外几个小旗一眼。
好家伙!合着这帮人先前的献媚,全都是做的伪装,为的就是迷惑崔彤,让崔彤放下警惕。
这帮人明着是来参加周初九的宴席,实际上就是为了宰崔彤这个肥羊来的。
搞清楚了宴席的目的后,田林再次看向那边的崔彤。
这厮确实是桀骜惯了,先前在一帮人的奉承下,如今对在场人没有一丝警惕。
田林乐了,同周初九几人道:“何必如此麻烦?看我的!”
说完话,田林一掀桌子,一把抓住崔彤的腿道:
“姓崔的,我大哥好心邀你过来吃酒,你不领情就罢了!
怎么还敢违亵他?你这样做,叫他往后如何做人?”
周初九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站起身就往神殿里跑,嘴里还嚷嚷道:
“我不活了!”
第122章 周家的御风术?
崔彤腿被田林抓住,本来就有些懵。
等田林呵斥他,并且周初九哭着跑开后,崔彤仍未酒醒,只是道:
“周初九他是怎么了?”
田林笑了,同周围那些真心来道喜的庙祝们说:“诸位亲眼所见!我大哥好心邀请崔彤赴宴。
但这姓崔的却不怀好意,毁我大哥清白。
纵然他是县学的生员,我们也要告到县衙里去!”
听了田林的话,一众左拥右抱的人全都哗然。
有人起身,还有人则满是怀疑的坐在原位。
而瞿清也在这个时间段,回神殿去找周初九的同时,还带走了歌舞弹唱的一班女乐。
先前热闹喜庆的庭院,此时安静而又压抑。
“姓田的,你胡说八道什么?”
崔彤此时似乎酒醒了,站起身来锵的拔剑,指着田林道:
“你一个小小庙祝,竟然敢污蔑我?”
田林听言,半分犹豫都没有,悲愤地道:
“崔神童说的不错!田某小小庙祝,遇到县学生员的欺凌,自当忍气吞声。
若非崔神童做的过分,田某又岂敢为了兄弟义气,得罪崔神童?”
其实先前崔彤脚下撩拨的动作,一些庙祝也都看在眼里,无非是没想到崔彤的目标,其实是瞿清。
此刻听田林如此说,这些人也难免私下议论:
“崔彤好歹也是县学的生员,你说这么多女人他不宠幸就罢了!
就算好男风,也不该挑选周初九这种半老的粗汉啊!”
此言一出,其余人也觉得不合逻辑。
但一旁段大小听到了,却不屑嗤笑道:“你当人家县学生没品味?
人只是吃惯了你们所谓的山珍海味,所以才对乡野小菜情有独钟。
不是崔彤没眼力,而是你们这帮人不及人家风流罢了。”
段大小的理论得了一部分人赞同,但仍有一些人对这理论嗤之以鼻。
不过不管是嗤之以鼻的,又或者信以为真的,都没有人跑出来质疑田林或是谴责崔彤。
而崔彤也不在乎别人如何看他,他不屑于解释,只是愤怒于田林竟然敢冤枉他。
却见他把剑往前一刺,道:
“我先杀了你这个胡言乱语的刁民!”
喝了酒的崔彤刺剑速度很快,若是一般的炼气二层的庙祝,肯定招架不住。
但田林已修炼了御风术,圆满御风术下,在崔彤刺剑之前田林已然后退躲开。
一旁的几个小旗见状大喜,纷纷拔出刀剑来把崔彤团团围住。
领头的小旗更是义正言辞的怒喝道:
“崔兄,你犯了错,原本认错就行了。凭你我崔李两家的关系,难道我还不帮你?
但你当着我的面杀田庙祝,这是不把王法放在眼里!我们又岂能坐视?”
崔彤身为县学的生员,平日里眼高于顶惯了。
一般人没有胆子算计他,而他到现在,甚至还没想到,他被平时看不起的人给算计了。
面对身前身后的刀剑,崔彤睥睨几个小旗道:“凭你们也配治我的罪?”
几个小旗都笑了,打头的李小旗道:“这厮看来还没酒醒!大家先拿下他,给他醒醒酒!”
四个小旗分站四个方位,抬手间打出四枚旗帜插在地上,将崔彤围在中间。
紧接着四个小旗又手持刀剑,一起冲向中间的崔彤,或肩、或头、或足、或臀的攻向崔彤的身体。
崔彤腹背受敌,但此刻却并不慌乱。
他把剑一收,又双手对着地面做了个虚抓的动作。
随着他双手一抬,地上的尘土忽然跟着他的动作飞扬而起,撞向了攻向他的四个小旗。
四个小旗似乎对崔彤的法术有所研究,所以成千上万个尘土飞扬席卷而起的砂砾,并没有吓退他们。
他们护住眼部,抱着脑袋。任由那些沙土把他们的衣服拍打成粉,又露出了他们身上的玄铁甲胄。
看着浑身铁甲的四个小旗,崔彤的脸色终于还是变了。
“你们赴宴,还穿甲胄的?”
崔彤刚刚质问出声,四个小旗再次提剑刺向了崔彤。
崔彤勃然大怒,这次双手画圆,转瞬间吸来成团的沙石。
随着他把这沙石一推,爆炸的沙石轰飞了正面而来的两个小旗。
他仓促之间扭转身去,一拳又轰飞了刺向他脑袋的小旗。
只可惜仍有刺向他腰间的剑,他没能防住。
‘嗤’一声响,那把剑从他腰间透体而过,又撞得他连连后退。
但他就要趁势退出包围圈时,却发现先前由四个小旗插在外围的四面旗帜围成了一堵墙。
他前脚刚要踏出去,四面旗帜的旗面忽然舒展变长,挡住了崔彤的去路。
崔彤大怒,道:“你们居然用四旗阵对付我!”
听他说话,唯一没有受伤的李小旗笑了,道:
“我们这些捕妖司的人,之所以修炼四旗阵这种合击术,本就是为了对付你这种不服王法的人。
所以用它对付你,又有什么错处?”
崔彤听言冷哼,道:
“四旗阵的旗手如今缺了三个,只有你一人还有余力战斗。凭你一人,能困得住我?”
崔彤说话间,整个人直接闪身到了李小旗身前。
李小旗脸色一变,他先前刺了崔彤一剑,为免那一剑伤不到崔彤,所以他刺出的一剑格外用力。
以至于,此时他的剑,还插在崔彤腰间。
“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