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难说有万全把握!若是四爷能够支援我一门中品法术,那我胜过崔凤芝的把握自然就大了些。”
商四爷听言气笑了:
“你若找我借灵石,我或许能帮你想想办法。但你要中品法术你看看把四爷我卖了,能不能帮你换本中品法术来?”
他也不再跟田林废话,拍了拍田林的肩膀道:
“你到底是我商家武馆出来的,此战务必认真一些!别叫县衙的人和阴城隍的鬼看了笑话。”
田林惊道:“怎么阴城隍司的人也要来观战?”
商四爷道:“多新鲜啊!生死斗几年开不了一回,况且你和崔凤芝都是修士,他们阴城隍司且等着收你们的魂呢。”
田林无言,道:“难怪生死斗要设在晚上开办,原来是为了方便阴城隍司的鬼差行事。”
到了晚上,田林终于见识到了大伙儿对看热闹这事儿的热情。
本来挺空旷的县演武厅,此时的看台上坐满了人。
这些人里有庙祝,有县学的生员,有县衙的捕快和捕妖司的人,也有城隍司的一些官吏。
而除了人,也有许多阴城隍司的鬼差单独坐一片,以至于演武厅里阴风阵阵,冷的吓人。
田林在一片鬼差中不但看到了朴千人,还看到了严判官。
严判官看田林近前,直到田林行完礼后,才问田林道:
“你说你会画下品阴符,此事不会是哄我的吧?”
田林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满是阴气的符纸,道:
“请判官大人过目,这是小人所画之阴符。”
严判官接过兽皮符纸,感受着其上的阴气,点了点头道:
“不错,这是下品阴符中的日行符,能使阴魂不受日照的限制。”
他把兽皮符纸抛还给田林,道:
“若你能杀死崔凤芝,我自然会帮你问出他崔家的中品心法。
但若你杀不死崔凤芝,反被崔凤芝杀死又怎么说?”
田林听言笑道:“我若被崔凤芝杀死,正好到判官大人手下给判官大人画符,这岂不也好?”
严判官笑了,道:
“早知如此,我就该借崔凤芝一两件法宝,让他送你去阴城隍处报到。”
田林也笑了,道:
“判官大人说笑!我怕我去了阴城隍庙,阳城隍司的赵都纪会不高兴。
说到底,小人除了要给阴城隍司画阴符外,每个月还要给阳城隍司画三十张符纸呢。”
严判官无言,忽然觉得田林面目可憎,挥手驱赶田林道:
“快滚蛋,我看场上的崔凤芝可等不及要杀你了。”
田林在看台上扭头,望向已经入场的崔凤芝。
注意到崔凤芝惊疑不定的眼神后,田林笑了笑,却并不着急下场。
他走到了城隍司的坐处,同赵都纪拱手道:
“小人未想到这一战,会惊扰到都纪大人,未知都纪大人可有事吩咐?”
赵都纪皱眉,看着田林道:
“我看你同严判官眉来眼去的,莫非已经为自己谋了个新差事?”
田林连忙摇头,道:“小人是城隍司的庙祝,怎么可能去阴城隍司做鬼差?
无非严判官听说我会画阴符,所以叫我过去问话而已。”
赵都纪点头,警告田林道:
“画阴符耗损魂力,你如今还不是筑基修士,还是多画阳符为妙。”
田林点头,赵都纪又道:
“我听杜夫举告,说崔彤杀了他女婿,这又是怎么回事?”
田林听言神情激动,拭泪道:“此事说来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我那位结拜义弟朴千人,只因为生的俊朗,便被崔彤看中并要强占!
我义弟不从,但又迫于崔家势力,最后活生生吊死在了房梁上!”
朴千人自杀之事属实,但朴千人自杀跟崔彤不相干,实则是被百花山神榨干又自知修行无望后,才自尽做了鬼差。
此事其余人不清楚,但赵都纪却是清楚的。
“你义弟既然是被崔彤逼迫而死,为何死后不立刻举告,而是到了现在才报官?”
田林听言辩解道:“崔家势大,我义弟怕连累家小和我们这帮兄弟,所以并不敢报官;
谁想到崔彤贼心不死,上次又到了景阳山欲对我二弟行不轨之事。
此事有县衙人为旁证,如今县衙中亦有崔彤之案宗。”
赵都纪无语,县衙确实有崔彤违亵周初九的案宗在。
甚至于,崔彤就是因为这案宗,而被赶出县学的。
但明眼人都清楚,这是县衙中人做局,迫害的崔彤。
可案宗既然给崔彤定了罪,崔彤也缴了罚银,那么此事就成了真事,衙门上下是不可能允许再翻案的。
“你说的有道理!崔彤既然能违亵周初九,自然也能逼迫朴千人。
不论是朴千人还是周初九,都是我城隍司的庙祝!此事,我城隍司不好袖手旁观。”
听赵都纪这么说,田林知道事情成了。他连忙一揖到地,拜服道:
“赵都纪真乃青天大老爷!赵都纪来了,我们城隍司就太平了!”
赵都纪不吃田林这套,冷哼道:
“马屁就不用多拍了!你还是给我城隍司多画两张符纸最妙!”
从赵都纪那里离开后,田林又到商家和段家处走了一圈。
他此番到处拉交情攀关系,倒不是生性张扬,而是他此战之后无法低调,所以干脆在众人面前表现一番自己的人脉。
其实哪儿有什么人脉?
不论阴城隍司还是阳城隍司,都只是因为田林会画符所以愿意跟他多说两句而已。
但田林一番作态,会让不明就里的人,以为他跟严判官和赵都纪多有交情似的。
走了一圈下来,直到场中的钟鼓声响后,田林才下了看台朝着场上走去。
场中的崔凤芝早已等得不耐烦,看着田林出现,他忍不住道:
“姓田的,你跟严判官和赵都纪说了些什么?”
田林笑了笑,道:“我同两位大人说什么话,就不劳崔兄你操心了。
崔兄还是先想想,自己死后,该如何在冥府活下去再说吧。”
崔凤芝已没早上签生死契时那么自信了,但此时看台上坐满了观众。
且这些观众中不但有世家子弟、县学的生员夫子,还有严判官和赵都纪这等筑基强者。
所有人都是来看他们决生死的,所以这场生死斗,不但必须要死人,而且还得死的壮观好看,绝不能让这些大人物们扫兴。
总而言之,崔凤芝想要反悔,这时候也已经无用了。
“好,你既然不肯告诉我,那等我杀死你之后,自去托人问话。”
崔凤芝把话说完,一拍手中长剑,长剑从他鞘中忽然射出。
他剑速极快,明显是一门下品法术,且也已经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隔空御剑么?倒似乎有御剑术的味道了”
来剑极快,但田林并不慌张。
他抬手之时,一层虚幻的风墙忽然挡在了身前,将飞来的长剑挡在了外面。
“吕家的风墙术?”
崔凤芝人在田林对面,看着风墙有些惊讶,紧接着道:
“吕家什么时候把风墙术传给你了?”
田林没有说话,忽然收了风墙朝着崔凤芝冲去。
他人影一闪,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但崔凤芝毕竟是老牌的炼气四层,压箱底的手段自然不少。
在田林冲向崔凤芝时,崔凤芝一面后退一面张开双手。只见在其身后,一头虚幻的猛虎雄踞在场中。
随着崔凤芝驻足做前扑姿态,崔凤芝还站着没动,其显化出来的虚幻猛虎却朝着田林飞扑而去。
“这法术,有几分神通的味道。”
田林驻足,看着那四五丈高飞扑而来的猛虎,紧接着右手握拳砸出。
在围观众人的注视下,田林这一拳看似蚍蜉撼树,但实际上却直接隔空把虚幻的老虎轰碎成渣。
“这是秦家的崩山拳!”
围观人中,有一人望向旁边的秦家子弟道:
“你们秦家可真舍得,下品法术说送就送。”
那秦家子弟皱眉,道:
“这不是我们秦家送给他的,而是姓田的用其他法术从我们秦家子弟手中换的。
只是古怪的是,他入手崩山拳好像也没多久吧?怎么就炼到了这种境界?”
说完这句,他又道:
“你看,他用的不止我秦家的崩山拳、吕家的风墙术,还有周家的御风术,就连姜家女子才修炼的素女绣花针他也练了。
他娘的,这姓田的学了多少家的下品法术?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凭他们这边怎么聒噪,也不影响田林同崔凤芝的对阵。
而场中的崔凤芝,在连番使了几次下品法术后,最终确信轻易拿不下田林,也确信田林没有其它的后手后,终于道:
“田林,你下品法术修炼的再多,亦没什么大用。
不过也不怪你,你毕竟没有名师指导,不知道人之学力有限,术业贵乎专攻。
我有一招摧云掌,如今已至大成境!这一掌,不知你用什么法术能挡?”
他说话时,抬手间狂风怒聚,地下砖石破裂,尘土破砖而出。
“摧云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