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和其它几个炼气世家的家主,估计那时候又起了借刀杀人的心思,毕竟他们那帮老头儿心里都不想商家崛起。”
“说这么多,你无非是为自己的罪行开脱!”
周初九很生气,道:
“血手人屠这些人修为了得,又有上品法术!
大哥投水,虽能靠着浑水掩藏自己的行踪,但无人帮忙肯定还是会落在血手人屠他们手中。
总而言之,大哥凶多吉少。若大哥死了,咱们两个怎么办?”
段大小眼珠子一转,道:
“大哥若是活着,咱们自然皆大欢喜。
但倘若大哥死了,咱们也可以花灵石和冥钱给大哥买个鬼差身份;
至于往后怎么办?这里两个人头,你我一人一半,岂不正好?”
第145章 什么东西
怎么办?
周初九同段大小说话之时,血手人屠和另外两个炼气十层的修士,在下河溪下的暗流中如此想着。
起初除了血手人屠外,他们其余人只想着能从此次危机中逃脱,不被县里来的人杀了领功。
但后面他们发现,县里的人并不是为了他们而来至少,县里的段老头和其他几家炼气十二层的家主,并不是为了杀他们而来。
至于其余的那些想要杀他们领功的人,血手人屠等人根本并不在意。
因为那些人没有那样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为虑。
所以,尽管知道岸上还有人想要浑水摸鱼,但对于这些连下河的胆量都没有的修士,血手人屠等直接将这些人忽略了。
“要不要追击田林?”
两个修士在河底这么想了一会儿,都决定追击田林。
此番冒险,他们本就是为了田林而来。
也因为田林,他们一行人死了好几个。
不说为兄弟报仇的鬼话,单说贼不走空的规矩,他们也不想轻易放过田林。
只是,大伙儿从上游一直到了下游处,仍不见田林的踪影。
找来找去,他们在一条宽泛的小湖外面上了岸,先杀了几个想要浑水摸鱼的修士后,尔后在岸上聚集。
顷刻功夫,逃出来的六个修士聚齐了四个。
打头的修士道:“人屠兄已经进了大泽之中,正在寻找田林那个小贼的去向。
只可惜这大泽不小,要想找出田林恐怕会费一番功夫。”
听了打头修士的话,旁边那个一身碎花布衣的老头儿开口道:
“怕的是,姓田的已经逃走并不在这大泽当中。
咱们别忙乎半天,浪费时间不说,还再次将自身置于被朝廷合围的危险境地。”
打头修士听罢,问旁边脖子上挂着八卦镜的修士道:“智多星,你怎么说?”
智多星把他那缺了一角的八卦镜在几人面前摊开,只见镜面中有一个红点在一个黄点周围移动。
几个跟智多星合作过的人都清楚,黄点代表着智多星,而那红点,显然是田林无疑了。
碎花衣的老头儿看过黄点后,问智多星道:“我记得田林跳水时,除了人屠兄外,咱们几个都离田林很远。
所以智多星你是怎么隔那么远,把飞蝗蛊留在田林身上的?”
碎花衣老头道:“人屠兄考虑事情比较周全,在咱们来找田林之前,人屠兄就从我这里要走了一只飞蝗蛊。
为的就是能够在这样的局面之下,还能够探寻田林的踪迹。”
碎花衣老头又质疑:“既然确信这八卦镜上的红点就是田林,人屠兄为什么不拿着八卦镜入水追击?
反而要盲人摸象,在这大泽中寻找?”
碎花衣老头还没说话,起先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中年修士勃然大怒,跟碎花衣老头道:
“花老头,你是不是被官府的差役吓破了胆?所以推三阻四,想要离开?”
碎花衣老头见心思被识破,索性坦言道:
“依我看,田林确实没有什么所谓的心法!
那样类似于神通的心法,怎么可能落在一个小修士的手中?所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布局!
如今布局者还没现身,咱们也不知道这布局者到底出于何种目的,又不知道这布局者是何等修为。
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离开为好。”
听他说这丧气话,中年修士嘲讽道:“我看你是做女人做习惯了,连峦子也做没了!
你既然这么怕死,那就赶紧滚蛋,不要再来扰乱军心。”
碎花衣老头被当面嘲讽没卵子,气的脸色胀红。
他看了一眼中年修士手里的刀,恼道:“断刀,不是我怕了你。而是咱们合作之前就发过誓,不能起内讧。
哼,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既然不肯听我的劝,那我就先走一步。”
他说完话,转身扭着屁股很快消失在了岸边的丛林中。
看碎花衣老头走了,叫断刀的中年修士同其余两人道:
“如果不是人屠兄发了话,我非杀了这个兔儿爷。
两位,现在怎么说?”
智多星道:“我这八卦镜不知经了几手,不但易碎而且成像模糊不清。
倘若拿着八卦镜入这浑水,就更加看不到镜面上的红点了。
所以我留在岸上看守,你二人下河去帮人屠兄捉拿田林。”
领头的修士点头,道:“这样也好!只要咱们确定田林还在大泽中,总能找得到他!
而倘若田林已经离开大泽,那就请智多星兄弟及早提醒咱们,免得咱们还在大泽中浪费时间。”
说完话,领头的修士捏出一张符纸,深吸了一口气后跳入了水里。
而断刀没有避水符,所以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全凭修为和肺活量,在水中潜行!
他们虽然惊讶田林憋气的能力,也怀疑田林有在水中避水的符纸或是法术。
但他们相信,符纸有用尽的时候,真气也有耗完的时候。
总而言之,炼气四层的田林,不过是泽中之鳖,注定逃不了了。
而此刻,在大泽中横冲直撞的人屠脸色铁青。
他凭着强悍的修为和一手闭气术,强行撑到了现在。
但他在这大泽中找了半天,并不见田林的踪影。
反而因为他在水里呆的时间过久,闭气术消耗真气太多,以至于他如今真气已有一些不足了。
姓田的会在哪里?
人屠心里这么想着,抬头看了一眼一丈外那条大黄鱼。
他虽吃过大黄鱼,但对大黄鱼生活习性并不清楚,所以起先并没有疑心:这大河中怎么会出现海鱼?
但到这时候,他心情烦躁,只觉得这大黄鱼游来游去,老是跟在他身旁,好似监视他一样。
心头不满,人屠一刀朝着大黄鱼斩去。
刀气破开身前的水,虽然被水墙阻止,但仍旧以极快的速度斩在了大黄鱼身上。
然而出乎人屠意料的是,本该一刀两断的大黄鱼,忽然鳞甲泛起宝光,竟然挡下了他这必杀的一击!
“是我没有太用力?不对,这似乎是一只鱼妖!”
想到这里是下河溪山神的地盘,水中养有鱼妖也是不足为奇的事儿。
人屠心头一凛,已生起了离开大泽的想法。
但他刚要浮出水面,猛然一股漩涡似的水柱在水底生出。
这水柱在水中旋转,所过之处将水中泥沙碾为齑粉。
人屠逃得快,但水柱去的也快。
水中的人屠粗略计算,凭着水柱的速度,肯定能在自己冲出水柱之前卷中自己!
他停止了逃跑的动作,反而站在水底运转真气,紧接着倾力的一刀斩出。
他这一刀用尽了全力,以至于一刀落下,水中的刀气直接将三四丈深的河水一分为二。
那岸上,手拿着八卦镜的智多星心头一惊,眼看着五六丈高的河浪从水底升起,喜道:
“看样子,是人屠兄找到田林了!”
浪涛打湿了沿岸两侧的草木,而浪涛下的人屠,也借着这一刀,不但打破了那席卷向他的水柱,更借着河水被他断流时形成的真空,竭力冲天而起。
但就在他要冲出河面时,河中忽然生出海藻如同布带一样飘出,缠住了他的双足将他拖入河里。
让人屠又惊又怒的是,他被拖入河中后,又有水柱朝着他席卷而来。
而且这次席卷向他的水柱,分明有八个,从八个不同的方位包围了他。
“谁咕噜噜”
在水里喊了一句,让人屠绝望地是,他现在真气已经严重不足,再斩不出先前的那一刀了。
而纵然还能斩出先头的那样一刀,他也只能打掉那八股水柱中的其中一股。
但另外剩下的七股水柱,仍然能将他搅成齑粉!
“必须上岸,只有上了岸,我的实力才能从三分恢复到十分!”
心头这么想,他竭力要挣脱水草的纠缠。
但这样的动作并没能救得了他,就在他好容易斩断水草上升时,那八股水柱已经先后撞在了他的身上。
一瞬间,浑浊的水变成了一滩血水。
而先前一样感受到这边动静的领头修士也游了过来,他张了张嘴,紧接着又把嘴里的东西吐出,皱眉暗道:
“这河里谁丢的碎肉?难道是有人用肉来打窝的?”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头顶上方,一条正在游动的大黄鱼。
看到大黄鱼,领头修士又是一惊:怎么河里也有大黄鱼?
他很快意识到,这大黄鱼可能是妖兽,又或者是人的幻术。
但不论是妖兽还是幻术,总之一定来者不善!
领头修士一摸腰间的布袋子,说来也怪,他小小的布袋子本来又破又小,但却能从里面扯出一把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