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符纸燃烧,先后刀气、剑气甚至火球还有箭矢都朝着那边的大黄鱼冲去。
可惜这些东西虽然繁多,但威力都远不如人屠的刀气更猛。
尤其其中的火球,还未来得及爆炸,便已被水给浇灭。
而其它诸如刀气、剑气和符纸打出的箭矢一类,更是直接被一股水柱给剿灭。
“什么东西?”
看着那旋风一样席卷过来的水柱,领头修士慌了神。
他同人屠一样,都想着赶紧上岸恢复实力。
但他比人屠反应慢了不少,等他想要离开水底时,不知道哪里来的水草将他缠住,一时让他动弹不得。
顷刻间,这领头修士以变成了碎肉。
而在领头修士变成碎肉时,大黄鱼看也没看领头修士一眼,而是叼着领头修士遗落的那个小布袋,朝着断刀那边游去。
第146章 肯定活不成了
一连杀掉两个炼气十层的修士,田林自身的真气也几乎耗尽。
但他心头明白,越是在这种时候,反而越不能懈怠。
若不搏命,把断刀和岸上的老头儿一起杀死,等自己力竭后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可如何才能凭炼气五层的修为,去搏杀两个炼气十层的强者呢?
田林心里一时没有主意,又被流逝的时间催促着,强迫他来到了断刀身旁。
此时的断刀闭着气,脸色有些胀红。
他运足了真气,才勉强驱散了浑水带给他的双眼的不适。
因为从没修炼过水系法术,又没有人屠那样手段众多,也没有领头修士那样有避水符
总而言之,在河底中给他的感觉,完全与在陆地上不同。
他左手抱着巨石,压着自己身体,使其能够稳健的在河底,朝着先前大战的方向行走。
他右手又握着断刀,企图观察周围有无田林的踪迹。
很快他看到了一条大黄鱼,并且发现那大黄鱼忽然变作一个赤果的少年身形来。
大黄鱼怎么变成了田林?
断刀先是一惊,紧接着就是大喜!
他从未听说过,人族能够变身成为兽类。
若不是灵术,那么必然是神通手段!
由此可见,田林身上可能真的怀有神通!
贪恋从心底生出,已迫使他头脑不够冷静。
他也不想想,倘使田林真有神通,还害怕他们几个炼气十层的修士么?
也凭着这莽撞的行事风格,断刀一击落向了赤果的田林。
不得不说,他行事看似鲁莽,但却也误打误撞的没给田林逃跑的机会。
‘砰’一声闷响,田林铁甲符幻化出来的铁甲被断刀打碎。
就见水中的田林张嘴,殷红的血从嘴里吐出。
可以说,断刀的这一击着实重创了田林。
若不是断刀不善水,且河水使断刀无法发挥一击的全部威力。若不是田林有铁甲符护身,这一刀足以将田林一刀两断了。
“咕噜噜!”
断刀兴奋,张嘴要喊话。
可惜他张嘴没能喊出完整且让人能听懂的话,反倒他自己呛了两口水。
呛水的滋味并不好受,断刀强行用真气压下了喉咙和胸腔的不适,猛然丢下石头,紧接着双足一蹬朝着前方的田林冲去。
已近绝望地田林放弃了继续变鱼。
虽则变鱼后,能让他通过腮去呼吸,也能让他如真正的鱼一样在河中行动迅捷。
但变鱼的法术消耗真气,而田林方才之所以从大黄鱼显形,正是因为真气不足以驾驭变鱼术的缘故。
眼看断刀朝着自己冲来,田林连药师身相加持法都不运转了。
他任由腰间的刀口中涌血,凭肚子里的肠子外露。
只见他双手一抬,紧接着就是一掌打出。
这一掌已倾尽田林全力,只见其身后似有一头大鲵出现。
随着田林动作,那大鲵一样对着断刀一个推手。
一只分明的手掌印,一瞬间推动着水流朝着飞来的断刀打去。
断刀本来就已经断掉的刀,在这手掌印下又已经断裂。
紧接着是他胸口一瘪,一口比田林的量还多的血水,从他嘴里吐出。
他整个身子倒飞出去,再次开始呛水。
在这个世上,约摸只有修炼到筑基境界时,人类才能如鱼一样在水中行动自如。
断刀不是筑基修士,他的身体仍跟普通凡人一样,脱离不了对水的恐惧。
他开始呛水,并且意识到对付不了田林。
他挣扎着就往上游,想要离水而去,重新回到岸上。
只要到了岸上,他自信田林绝不是他的对手。
但很可惜,田林并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此时的田林虽真气耗尽,连指挥水草搀住断刀的小法术都施展不出。
但他还是很果断的,游到断刀跟前拖住了断刀的脚。
两个人此刻都不像是修真界的强者,施展的攻击手段都没有仙师风范。
一个用脚着急的蹬,试图把身下的人给踹开。另一个则抱着脚对着小腿就咬,意图靠着这样的小手段给对方制造麻烦,以取得最后的胜利。
就这么扑腾了好一会儿,田林脸上挨了好几脚后,终于感觉到上面的人已停止了动作。
他将身体已有些僵直的断刀身体扯下,紧接着挖眼断喉,确定对方已彻底死掉后,才无力的游动使身体上浮。
田林现在好容易杀死了断刀,但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对付岸上的老头儿了。
按他的想法,既然没有办法杀死那个老头儿,那就最好游远一些,从下游甚至上游逃离。
但想法终究是想法,他清楚地知道,如今的他连避水诀都施展不出,只勉强能用龟息功让自己撑着还没有憋气憋死
总而言之,他坚持不下去了。若再不浮出水面,不说身上的伤势不好压制,只说呛水都能把他给呛死。
无可奈何,他只能认命的浮上水面。
果然,田林一在水面上露头,岸上的智多星就发现了田林。
他眉头微皱,看着赤着身子,长着一条长尾巴的五毛怪一时间有些不解。
但很快从面容上,他认出了田林的身份。
“哈哈,好小子,终于找到你啦!”
智多星收了八卦镜,飞身而起蜻蜓点水般踩水来到田林身前。
看着田林紧闭双眼,肚肠在水中漂浮,他心头就是一惊:
“难道人屠兄一刀把你杀死了?”
智多星不会水,所以不敢再水面上停留。
他抄着田林的胳膊,踩着水面很快又到了对岸。
“不对,人屠兄还有断刀他们三个呢?他们为什么还不浮上来?”
虽然是炼气十层的强者,但智多星并不会神眼通。
他没有辨识生魂的能力,否则一定能看到身边的三只生魂。
“难道是下河溪的河伯?”
下河溪河伯脾气暴躁之事人尽皆知!
若说作恶,智多星觉得自己虽然杀了不少凡人也杀过修士,但作恶程度是远不及下河溪的河伯的。
眼前的大泽之所以成为大泽,不就是因为下河溪的河伯跟山神抢香火争抢不过,最终一怒之下淹没农田,冲毁了村民的房屋形成的吗?
要知道,这个叫下河村的地方,此前也算个富庶之地,多少村民多少代人靠着这地方乞活呢。
“若不是下河溪山神之威,肯定闹不出先前那样的动静!此地不宜久了,我还是离开为妙。”
倘若他多等两分钟,势必能看到断刀的尸体,又或者在这里多等两天,或许能等到人屠等人的生魂吸足阴气变为游魂十层的游魂。
可智多星不是个讲义气的人,也没有下河探寻人屠等人是死是活的想法。
他此来就是为了抓田林的,如今田林既然已经到手,怎么可能在此久留?
就见他双足一蹬,抓着田林的尸体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也在他前脚消失不久,后脚这里就来了好几个修士。
打头的县学修士很快看到了河流上飘着的断刀的尸体,而就在他要有所动作时,一阵阴风刮过,一身朝服的严判官带着朴千人还有周初九段大小出现。
严判官已一眼看到了岸上的三只生魂,他抬手间一条铁索直接将三条生魂缚住,冷笑着跟已成为生魂的人屠道:
“你三个生前遭受朝廷批捕,如今阳寿已尽,也该算算阴司的帐了。”
人屠死后仍是一脸桀骜,看着严判官道:
“要杀就杀,反正已死过一次,难道我还会怕死吗?”
人屠表现的硬气,但领头的那个修士却很委屈,叫道:
“我们虽然杀了不少凡人,但阳世杀凡人的不少。就连那些凡人流民,也杀过凡人甚至还吃过人。
若杀人有罪,阴司岂不到处都是罪犯?”
严判官道:
“阳世有阳世的规矩,你们杀人是否有罪,自然有阳世去判!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便是杀人之后还夺人生魂,断了别人转世投胎的机会。
须知道生魂由冥王来管,你们灭生魂就是犯了阴世的罪。”
领头的修士仍不服,叫道:
“若杀生魂有罪,那么伏牛山的山神,下河溪的河伯,还有那些世家做官的,你们为什么不去治他们的罪?”
严判官冷笑,道:“你若不服,可以去地府或者城隍处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