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功法看一眼就会,还有什么好练 第178节

  帐外早已乱作一团,青布袍修士正往储物袋里塞疗伤丹,周老鬼拄着木杖站在高台上眺望,李虎和姬无命攥着符跑过来,脸上满是紧张:

  “田仙师!好像要攻城了!”

  田林顺着众人的目光往东侧望去,只见十来万凡人士卒列着方阵,像一条灰黑色的巨蟒,朝着曲屏县城墙缓缓压去。

  士卒们有的抬着数丈高的云梯,有的推着裹着铁皮的撞车,脚步踩在地上,震得远处的野草都在颤。

  而那曲屏县城墙,竟有近十丈高,墙面青黑,隐约能看见墙顶的垛口后,魏军士卒正搭着弓箭,护城阵法的淡蓝色光罩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这城墙……哪是凡人能爬的?”

  李虎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话音刚落,就听“咻咻咻”的破空声响起。

  城墙上的护城阵法突然亮起,无数淡蓝色的箭矢从光罩里射出来,像暴雨似的落在士卒方阵里。

  前排的士卒瞬间倒下一片,血顺着方阵的缝隙往下流,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可后面的亲兵们拿着长枪,逼着士卒们继续往前冲,谁要是后退一步,就被长枪刺穿胸膛。

  “不准退!再退者,军法处置!”

  亲兵的喊杀声混着士卒的惨叫,在战场上回荡。

  李虎和姬无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他们本以为前几天攻打黑风岭时,士卒牺牲的已经够惨,却没料到攻城的代价更大。

  那些士卒明明知道冲上去是死,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护城阵法的光罩突然变了颜色,从淡蓝变成赤红。

  紧接着,一道丈高的火墙从光罩里喷出来,像一条火龙,瞬间裹住了前排的撞车队伍。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被火缠上的士卒们在地上打滚,却怎么也扑不灭身上的火,很快就化作一团焦黑的尸体。

  火墙过后,方阵的前排空了一大片,剩下的士卒们眼里满是恐惧,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鸣金!收兵!”

  远处传来中军帐的号令,亲兵们吹着号角,幸存的士卒们像潮水似的往回退,有的还拖着受伤的同伴,有的则直接瘫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

  夕阳西下时,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烧毁的云梯、撞车,护城阵法的光罩依旧亮着,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西侧军营里,很快挤满了抬回来的伤兵。

  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被火烧得面目全非,躺在地上哀嚎,亲兵们抬着担架来回跑,却连给伤兵裹伤的布条都不够。

  田林站在帐边,看着一个断腿的士卒抱着亲兵的腿哭求“给点水”,心里一阵发沉。

  这一天的攻城,士卒们连城墙都没摸到,却死伤了近万,换来的只是护城阵法的两次攻击。

  可就在这愁云惨淡的时候,远处的中军帐方向,却传来了丝竹之声。

  有路过的亲兵小声议论:“听说薛通判请了天音宗的白仙子过来,中军帐里正摆宴庆贺呢!”

  “都死了这么多人了,还庆贺?”

  “嘘!别乱说话,小心被军法处置!”

  田林皱着眉,正想往中军帐方向走,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少年从营外走来。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手里提着一个药箱,眉眼间满是慈悲,正是静心宗的玄正和尚。

  他没去中军帐,反而径直走向伤兵堆,蹲下身,从药箱里拿出草药,给一个断腿的士卒包扎,动作轻柔,嘴里还念着:

  “施主莫怕,此药能止痛,过几日便会好转。”

  伤兵们起初还很警惕,可见玄正和尚只是治病,不收任何东西,渐渐放下了戒备。

  有个被火烧伤的士卒疼得直哭,玄正和尚就用灵力轻轻抚过他的伤口,原本溃烂的皮肤竟慢慢止住了血。

  凡人士卒们惊叹玄正的伟力,又敬服玄正和尚这样的仙门弟子,肯垂怜给他们这些凡人治病,纷纷磕头感谢。

  玄正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出家人慈悲为怀,何必道谢。”

  他贵为宗门弟子,一整晚并没有在中军帐中饮酒作乐,反而是流连于各营帐的伤兵中,给他们治病。

  西侧军营的田林等修士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对这玄正暗自佩服。

  在这满是杀戮的战场上,总算还有人记得“慈悲”二字。

  天色擦黑时,赵都纪醉醺醺地从外面回来,身上满是酒气和脂粉味。他扶着帐柱,大着舌头对众人道:

  “今,今日中军帐的宴,办得热闹!这些仙门弟子,果然是名不虚传。”

  青布袍修士忍不住问:“大人,今天死了这么多士卒,怎么还庆贺?”

  赵都纪打了个酒嗝,笑着道:

  “你们懂什么?张将军说了,今天的计划……计划很顺利!

  那护城阵法看着厉害,其实耗灵石得很!

  今天逼它放了这么多箭、这么多火,至少耗掉了它三成的灵石!

  再耗个三五日,它的灵石就空了,到时候……到时候咱们修士一冲,就能拿下县城!”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田林心里一惊,原来上层早就知道凡人冲上去是死,却还是故意让他们去耗阵法的灵石!

  那些士卒的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消耗阵法的“工具”。

  他看着赵都纪醉醺醺的样子,又想起战场上那些死去的士卒,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话来。

  夜风吹过军营,带着战场上的血腥味和伤兵的哀嚎声,而中军帐的丝竹声,还在隐隐约约地传来,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的心上慢慢割着。

  田林回到帐里,继续修炼《太帝吐纳炼气篇》。

  白日看到的一切,愈发坚定了他要努力修炼的信念。

  惟其如此,才不至于跟那些凡人士卒一样,性命被大人物们当作耗材。

第180章 破城

  第二日的战鼓比前日更急,天还没亮透,田林就被帐外的脚步声惊醒。

  他刚把《太帝吐纳炼气篇》塞进储物袋,就见李虎脸色高兴地冲进来:

  “田仙师!魏军,魏军好像真的准备不足,护城所需的灵石将要耗尽,所以没开护城阵!”

  田林听言一愣,提着剑出了营帐。

  远远望去,曲屏县城墙的淡蓝色光罩果然消失了,墙顶的魏军士卒密密麻麻地排着队,有的拉满长弓,有的抱着碗口粗的滚木,还有几个士卒正往铁锅里倒黑乎乎的东西。

  若凑近了便能闻见,是刺鼻的热油味。

  “咚,咚”战鼓再次响起,十来万凡人士卒又像前一日那样,抬着云梯、推着撞车往前冲。

  这次没有阵法箭矢,可城墙上的箭雨更密了,“咻咻”的箭声织成一张死亡网,前排的士卒刚迈出两步,就被射成了筛子。

  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好不容易有几架云梯靠上城墙,墙顶的魏军立刻往下推滚木。

  “咔嚓”一声,云梯被砸断,上面的士卒尖叫着摔下来,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倒油!”城墙上突然传来魏军将领的大喝。几桶热油顺着城墙往下浇,正好泼在爬云梯的士卒身上。

  “滋滋”

  热油碰到衣服瞬间起火,士卒们在云梯上挣扎,有的直接掉进下方的方阵里,火借风势,连带着几个同伴都被烧着。

  惨叫声比前一日更凄厉,田林站在高台上,甚至能看见一个被热油浇中的士卒,双手抓着自己的皮肤往下撕,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肉。

  “这比阵法还狠……”

  青布袍修士凑过来,声音发颤。

  田林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剑柄。

  没有阵法的阻隔,凡人的抵抗更显野蛮,可伤亡却比前一日还多,不到半个时辰,城墙下的尸体就堆成了小山,血顺着城墙根往下流,在城门口积成了一个小血洼。

  “鸣金!收兵!”

  中军帐的号令再次传来,幸存的士卒们像丢了魂似的往回跑,有的连武器都扔了,眼里满是绝望。

  田林看着他们踉跄的背影,忽然想起赵都纪说的“耗灵石”。

  原来前一日的阵法消耗,只是个开始,今日的血肉磨坊,才是真正的“消耗战”。

  第三日清晨,军营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田林刚走出营帐,就看见十几个修士围着中军帐外的空地,空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阵法纹路里灌满了前两日战死士卒的血,血珠顺着纹路滚动,泛着妖异的红光。

  几个穿黑袍的修士正站在阵法中央,手里捏着古怪的法诀,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

  “这是……血阵?”

  周老鬼拄着木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田林知道军中有一类阵法,就是‘废物’利用,借战死者的血肉来布置杀阵。

  战死的人越多,杀阵也就越厉害,威力也就越强大。

  这类阵法十分血腥,但却很受军方的喜爱。

  “咚,咚,咚”

  战鼓第三次响起,这次却带着一股沉闷的血气。

  阵法中央的黑袍修士突然大喝一声,双手往地上一拍:

  “起!”

  阵法纹路里的血珠瞬间腾空,在空中汇聚成一团巨大的血雾,血雾旋转着,渐渐凝聚成一个十丈高的血人。

  血人的手臂是用断剑和碎甲拼的,脑袋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眼窝里跳动着血色火焰,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震动,留下一个血脚印。

  “冲!”

  黑袍修士指着城墙大喊。

  血人迈开大步,朝着曲屏县城墙冲去。

  城墙上的魏军终于慌了,淡蓝色的护城阵法再次亮起,比前一日更亮,显然是把最后剩下的灵石都用上了。

  “轰!”

  血人一拳砸在阵法光罩上,光罩剧烈晃动,泛起一圈圈涟漪。

  城墙上的魏军士卒有不少人直接被涟漪扫中,化成了肉泥。

  但血人威力虽大,护城法阵却也不容小觑,仍然挡住了这血人的攻击。

  “再加把劲!耗光他们的灵石!”

  中军帐里传来张将军的喊声。血人再次挥拳,这次带着更浓的血气,光罩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魏军将领急了,亲自跳进阵法中央,可刚注入灵力,光罩就“咔嚓”一声碎了灵石耗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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