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虎妖见此情景,脸色骤变,不再保留实力。
“吼”
他仰头长啸,身形瞬间暴涨,化作一头丈高的斑斓猛虎,额间“王”字泛着黑芒,虎啸声震得河水起了波纹,岸边的林木簌簌作响。
没等周夫人的巨剑落下,虎妖猛地挥起右爪,带着筑基后期的威压拍在剑身上“咔嚓”一声,灵光炸裂,巨剑瞬间崩成碎片,飞溅的碎光还划伤了周夫人的手臂。
更可怕的是虎妖的后续虎啸,声波像重锤般砸向两人,周夫人本就被碎光所伤,此刻直接被震得两眼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田林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像被巨石碾过,一口鲜血喷在衣衿上,七窍都渗出血丝,连站都站不稳。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虎妖迈着沉重的步伐逼近,虎爪上还滴着涎水,眼里满是杀意。
田林看着晕过去的周夫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撑到周成坤来。
他咬着牙,上前一步抱住周夫人,将她护在身前。
就在虎妖的利爪即将拍中两人时,周夫人腰间的金家玉佩突然亮起。
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展开,像个半透明的蛋壳裹住他们,虎爪拍在光罩上,发出“砰砰”的巨响,光罩表面的波光流转,挡住了虎爪的攻击。
“护身玉佩?人类果然法宝众多”虎妖愣了愣,随即笑得更狠:
“就算有玉佩又如何?我看你们能撑多久!”
他扬起爪子,啪啪啪的再次挥爪。
金色光罩砰砰砰的挡着虎爪攻击。
半刻钟过去,半个时辰过去,眼看着一个时辰也要过去了。
虎妖越打越是心累,田林也越看越是无聊。
这玉佩果然不愧是能够挡住金丹修士一击的宝物,有此玉佩在,自己和周夫人性命应是无虞了。
只可惜自己筑基初期的修为,对虎妖没有半点威胁。
境界相差巨大,自己如今只能靠着玉佩苟活,想要反击甚至逃跑都办不到。
又在虎妖准备再次拍下攻击光照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田林眼睛一亮,抱着周夫人踉跄着往后退:
“周世伯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丛林中,一道身影从马背上腾空跃起,腰间飞剑“咻”地出鞘,泛着冷冽的寒光。
来人正是周成坤!他一眼就看见被光罩护着的妻子,还有步步紧逼的虎妖,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孽畜!敢伤我夫人,找死!”
周成坤人在半空,双手结印,指尖凝出一柄比周夫人先前更大的巨剑。
这剑通体漆黑,带着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精准地朝着虎妖的后背砸去。
“咚!”
巨剑砸在虎妖身上,虎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丈深的巨坑,碎石和尘土溅起老高。
没等虎妖爬起来,周成坤腰间的飞剑已经掠到它眼前。
“噗嗤”一声,飞剑精准地削过虎妖的脖颈,那颗满是凶光的虎头滚落在地,鲜血像喷泉似的从脖颈处喷溅而出,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虎妖的身躯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周围的妖将见大王死了,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山里跑。
周成坤哪会给他们机会,抬手一挥,飞剑又掠过几道寒光,妖将们纷纷倒地,没一个能逃掉。
眼看着虎妖身死,但生魂却是逃跑,田林一愣,诧异的看着那边的周成坤。
但他没有开口质疑,扶着周夫人缓缓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
周成坤冲到周夫人身边,颤抖着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只是晕过去,才松了口气。
他回头瞪了田林一眼,语气里满是又怒又怕:
“你小子!竟敢带她来这么危险的地方!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金家能拆了我周家!”
田林低下头,故作愧疚:
“世伯恕罪,是晚辈一时冲动,只想为世平兄报仇。幸好世伯来得及时,不然……”
周成坤没再骂他,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周夫人,语气软了下来:
“罢了,人没事就好。先把她带回县城疗伤,剩下的事,回头再说。”
他吹哨召来马匹,又把周夫人放在了马身上,这才牵马朝着外面走去。
田林紧跟其后,问周成坤道:
“这虎妖害死了我的结拜兄弟,又杀了您的独子。单只是杀死它而不毁灭其魂魄,是不是太过于仁慈了?”
周成坤道:“我也不想报仇只报一半!但虎妖毕竟是筑基修为,它在阴城隍处早已是挂名的存在。
我斩他阳寿也就罢了,若毁其生魂,恐怕阴司会记我一笔账。”
田林点头,他曾经做过庙祝,知道阴阳两隔,各有司法。
不论周成坤和虎妖有多大仇恨,虎妖的生魂都是阴司的‘财产’。
周成坤可以杀虎妖,断了虎妖的阳寿。
但周成坤想要杀虎妖的阴魂,却需要按照程序,请阴城隍给虎妖判刑,由阴城隍决定虎妖该不该死。
“待我回去后,就会向郡城隍递交诉状,请郡城隍断案。”
第197章 分赃
两人带着虎妖尸体和小妖残骸回到卧龙县衙时,已是暮色四合。
周成坤径直让人把妖兽尸体抬到后院空地上,又遣散了下人,只留田林在旁。
他抽出腰间短刀,蹲下身剖开虎妖腹部,待他伸出手在妖兽腹部小心翼翼地捣鼓了一阵后,终于将一颗拳头大的乳白色妖丹取了出来。
妖丹表面泛着温润灵光,正是筑基后期妖兽特有的上品妖丹,价值连城。
田林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妖丹上,心里清楚这东西周成坤绝不会分给他。
好在他此行本就不是为了妖丹,而是借周成坤之手除虎妖、立名声,如今目的已达,便不再多言。
眼看田林只默默收拾起散落的虎妖肉身和小妖残骸,并不曾开口索要分润妖丹,周成坤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妖兽灵肉虽能自己修炼时补充灵力,也能换些灵石,但比起自己手里的妖丹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他不介意把妖兽肉都给田林,那样一来也算自己仁至义尽,没让田林白跑一趟。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脚步声,周夫人带着侍女走了过来。
她刚服下疗伤丹药,脸色虽仍苍白,却已能起身。
见周成坤手里捧着妖丹,她眼神淡淡扫过,没多在意,反而追问:
“虎妖的生魂呢?我要拿它点魂灯,叫它日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此才能抚慰我儿在天之灵。”
周成坤握着妖丹的手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
“已经被我打散了,你放心,它再不能作恶了。”
他不敢说实话,若是让妻子知道虎妖生魂逃了,指不定又要闹着去阴司追责,徒增麻烦。
周夫人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可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就算它死了,世平也回不来了……”
她捂着脸梗咽,声音里满是悲恸。
田林连忙上前劝慰:
“伯母节哀,虎妖已除,世平兄的仇也算报了一半。
而且这颗上品妖丹极为珍贵,据说能换两枚中品筑基丹,对修士进阶大有裨益,也算是意外之喜。”
“现在有筑基丹又有什么用?”
周夫人抹掉眼泪,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世平不在了,拿了这筑基丹来,又有什么意义?”
周成坤收起妖丹,插了句嘴:
“怎么没用?这妖丹送上去,郡府上官定会记我一份功劳,往后咱们周家在卧龙县的地位也能更稳些。”
他话音刚落,就见周夫人脸色骤变。
“稳地位?”周夫人盯着他,语气冰冷:
“你眼里就只有地位、功劳?世平的仇还没报完!
蛇妖杀了世平,你怎么不提杀蛇妖?”
周成坤皱起眉,语气也沉了下来:
“蛇妖是被虎妖算计了,世平误杀她的独子,她才动手,本就情有可原。
而且蛇妖是龙山妖王,咱们刚杀虎妖,又去杀她,只会惹得万妖山脉其他妖王不满。
如今咱们没必要树敌太多。”
“情有可原?”
周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我儿子死得就不可惜?你不愿意动手,我自己回金家请人!
我金家难道还治不了一个蛇妖?”
说完,她转身就往内院走,显然是真的要回娘家搬救兵。
周成坤又急又气,却不敢拦,他知道妻子的性子,一旦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看着妻子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田林见此情景,知道再留下去也无益,便提着收拾好的妖兽肉,对周成坤拱手道:
“世伯,如今世平兄弟的仇也算报了,晚辈先告辞了,待后续有蛇妖的消息,再跟您通报。”
周成坤摆了摆手,心思全在妻子身上,没再多留他。
田林提着妖兽肉出了县衙,很快找到周初九等人的住处。
他们此前按田林的吩咐,在县城客栈等候。
见田林回来,周初九、智多星等人连忙迎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起虎山的情况。
田林简单说了杀虎妖的经过,又伏案写了封信,详述“联手周县尊诛杀筑基后期虎妖、平定虎山之乱”的经过,让周初九交去驿站,让人送去郡府给唐典吏。
田林带着周初九、智多星等人在卧龙县西市找了处两进的宅院。
院子不大,却有个宽敞的后院,正好用来晾晒妖兽肉、打坐修炼。
韩氏带着二丫、小强收拾屋子,秃子和韩鹏则把从虎山带回的妖兽肉分类处理。
他们把能入药的内脏挑出来,灵肉切成块挂在晾架上,兽皮交给皮匠鞣制,忙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