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靠在巨石上,手里把玩着三枚晋升令,时不时抬头看看天色,眼底满是不耐烦:
“怎么还没弟子来?难道都躲起来了?”
就在这时,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来了!”一个打手大喝一声,举起长刀,警惕地盯着密林入口。
李烈也站起身,握紧了拳头,周身灵力开始运转。
下一秒,三百多名弟子从密林中冲了出来,人人脸上都带着易容丹的效果,有的变成了圆脸,有的变成了长脸,连身形都因为灵力催动而有了细微的变化。
“冲啊!抢令牌!”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弟子们像潮水般涌向光幕。
“找死!”李烈看到有个弟子竟然易容成塔老爹的模样,便朝着那弟子冲去。
听他怒吼一声,挥掌拍出一道土黄色的灵力,击飞了最前面的三个弟子。
他身后的打手们也纷纷动手,有的抛出符,有的挥舞长刀,有的施展灵术,瞬间有十几个弟子倒在地上,惨叫出声。
田林眼神一凝,闪身到一个打手身后,指尖灵力凝聚,点向他的丹田。
打手闷哼一声,灵力溃散,手里的长刀掉在地上。
“先打李烈的手下,别管令牌!”
田林大喊一声,又瞬移到另一个打手身旁,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张猛扛着断刀,冲在最前面,一刀砍向一个打手的胳膊:
“老子忍你很久了!”
打手惨叫一声,胳膊被砍伤,鲜血直流。
方浩则带着十几个弟子,绕到光幕另一侧,攻击那些看守石柱的打手,试图解救被绑的弟子。
刀疤脸更是勇猛,手里拿着一把短匕,专挑打手的破绽攻击。
他之前被李烈的手下伤过,此刻红着眼,招招狠辣,很快就放倒了两个打手。
“兄弟们,加把劲!冲出去就是外门弟子了!”
刀疤脸大喊着,鼓舞着身边的弟子。
混乱的打斗声、惨叫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光幕旁的空地上很快就布满了血迹。
李烈的手下虽然都是筑基后期,但架不住弟子们人多,而且田林的瞬移神通太过诡异,时不时就有打手被他偷袭,失去战力。
短短半个时辰,李烈的手下就倒了十个,剩下的十个也渐渐体力不支,开始往后退。
“撤!往后撤!”
李烈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脸色铁青。
他想冲上去帮忙,却被田林缠住。
田林的速度让他防不胜防,刚想拍出一掌,田林就闪身到他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背。
李烈喷出一口鲜血,踉着后退,心里又惊又怒:“这家伙是谁,怎么这么难对付!”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令牌!我抢到令牌了!”
只见一个没令牌的弟子,趁乱从一个倒地的打手身上搜出一枚令牌,转身就想往光幕跑。
“站住!那是我的!”另一个弟子见状,也冲上去抢,两人扭打在一起。
这一下,就像点燃了导火索。
原本还在攻击打手的弟子们,看到有人抢令牌,也纷纷动了心思。
有个手里有令牌的弟子,怕自己的令牌被抢,转身就想跑,却被两个没令牌的弟子拦住:
“把令牌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内讧了!”
张猛见状,急得大喊:“别抢了!先冲出去再说!”
可没人听他的,越来越多的弟子加入了抢令牌的行列,有的甚至开始攻击自己人。
一个弟子刚抢到一枚令牌,就被身后的人捅了一刀,令牌掉在地上,又被另一个人抢走。
“草拟吗的,大家都抢,那我也抢!”
张猛也不顾了,一脚踹翻一个弟子,从他手里夺走令牌。
田林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仅冲不出去,说不定还会被李烈的人反扑。
不过此时田林也管不了许多,他手里有一枚令牌,他只要保证自己手里的令牌能够被带出秘境就好。
随着一团乱战,不少弟子都已经受伤。
有些人自知令牌自己抢夺无望,干脆就抢夺起了灵石或者是法宝。
反正大家都吃了易容丹,谁也认不出是谁来。
因为这内讧,给了李烈可乘之机。
他开始重新组织自己的伙伴手下,小二十人的团体,逐渐形成优势。
有人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喊道:“都别抢了,再不走,一会儿可来不及了。”
一些杂役弟子如梦初醒,纷纷涌向光幕。
有令牌的弟子拿着令牌,顺利通过光幕;没令牌的弟子则围在李烈身边,争抢他掉在地上的三枚令牌,还有从打手身上搜出的令牌。
田林看着这一幕,没去阻止,他将一枚多余的令牌扔给刀疤脸:“按约定,给你。”
又扔给张猛和方浩各一枚:“你们也拿着,赶紧出去。”
刀疤脸接过令牌,脸上露出狂喜:“多谢师兄!”
张猛和方浩也连忙道谢,跟着人流冲向光幕。
田林最后看了一眼秘境,转身踏入光幕。
穿过光幕的瞬间,他感觉到身上的易容丹药效散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秘境之外,负责接应的外门长老和弟子早已等候。
看到陆续出来的弟子,长老清点了一下令牌数量,发现正好二十枚,满意地点点头:
“恭喜各位,从今日起,你们就是天音宗外门弟子了!”
弟子们纷纷欢呼,田林站在人群中,看着远处的外门山峰,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杂役大比落幕,他终于摆脱了杂役弟子的身份,接下来,就是去藏经阁领取结丹之法,冲击金丹境界。
而稍候从秘境中跑出来的李烈,他捂着受伤的丹田,看着被抢走令牌的弟子们欢呼雀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怨毒:“带头大哥,我记住你了!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第256章 进外门
秘境出口的血腥味尚未散尽,外门长老清点人数时,脸色愈发凝重。
此次杂役大比,一千多名参赛弟子,最终活着走出秘境的仅八百余人,其中三百多人带伤,近两百人重伤到需卧床休养。
有的断了胳膊,有的伤了丹田,还有人被废了半条灵根,这辈子怕是再难精进。
有人欢喜有人愁,拿到晋升令的二十人,个个喜不自胜,哪怕身上带伤,也难掩眼底的笑意;
没拿到令牌却抢了些灵石、法器的弟子,虽有不甘,却也捧着收获匆匆离去,算是没白来一趟;
最惨的是那些既没令牌又空手而归的,有的蹲在路边抹眼泪,有的则对着秘境入口咒骂李烈。
更有甚者,因赛前借了高利贷凑符钱,此刻正被催债的弟子堵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田林混在人群中,刚走出没几步,就被几个丹鼎峰的熟面孔围住。
为首的是之前跟他一起炼过丹的瞿忠,他看着田林,眼神里满是惊叹:
“田师弟,真没想到你真成了外门弟子!
当初我就说你有出息,果然没看错!”
周围几个丹童也纷纷附和,有的递上刚采的灵草,有的塞来半瓶灵酒,语气里满是讨好。
田林笑着一一接过,又从储物袋里摸出几瓶下品小还丹,每人塞了一瓶:
“多谢各位师兄挂心,这点丹药不成敬意,你们拿去补补灵力。”
他知道这些人没几个真心为他高兴,升起的都是几分攀附的心思,故而用小还丹略作回礼,既不伤和气,也不欠人情。
回到万工山时,田林的木屋外早已挤满了人。
杂役弟子们捧着各色礼物,有晒干的清心草,有磨好的药材,还有人从矿洞摸来块品相不错的灵玉,挤在院门口,见他回来,纷纷涌上前:
“田师兄,恭喜晋升外门!”
“田师兄,往后在外面若有机会,还望多提携小弟!”
田林站在院门口,一一颔首回应,让大家把礼物放在院角的石桌上,又让相熟的弟子帮忙照看,才得以挤进屋。
刚坐下没多久,紫珠就提着个布包进来,里面是她亲手蒸的灵米糕,还有一小罐她自己晒的灵茶:
“田师弟,我没什么好东西,这点糕你垫垫肚子,茶能清心,炼丹时喝着正好。”
田林接过布包,心里暖了几分。
比起外面那些功利的礼物,紫珠的东西虽朴素,却满是真心:
“多谢紫珠师姐,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你若往后修炼有难处,随时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紫珠笑着点头,没多停留,怕打扰他接待旁人。
她刚走,万工山的刘管事就提着个木盒进来,盒里装着一套崭新的外门弟子服饰,还有一块刻着“田林”二字的木牌。
这是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提前帮他领来的。
“田林师弟,恭喜了!”
刘管事把木盒放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欣慰:
“我在万工山待了二十年,看着无数杂役弟子争破头想进外门,你是少数几个靠真本事闯出来的,有出息!”
田林起身道谢,又给刘管事倒了杯灵茶。
刘管事喝了口茶,话锋一转:“如今你是外门弟子了,身边总要有个帮手。
刚才外面不少人想做你的剑奴或抱剑,你都拒绝了,这心思我懂,无非是舍不得自己手里的资源用来养别人而已。
但你要知道,外门不比万工山,杂役弟子得自己打理起居,外门弟子虽有月例,可炼丹、修炼都耗时间,有个抱剑帮你采买、整理洞府,能省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