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道:
“更重要的是,剑奴和抱剑是宗门给外门弟子配的,月例、食宿都由宗门承担,不用你花半块灵石。
你若信不过我推荐的人,也可以自己在杂役弟子里挑。
找个老实、手脚麻利的,往后也能放心用。”
田林沉吟片刻,觉得刘管事说得在理。
他往后要专心修炼、炼丹,确实需要个帮手,但他不愿用旁人推荐的,怕掺着别的心思。
“多谢刘管事提醒,我记下了。等我在外面安顿好,再回万工山挑人,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帮着看看人品。”
刘管事笑着点头:“这有什么难的!你尽管去忙,万工山这边有我呢。”
接下来三天,田林几乎没闲着。
白天接待上门道喜的弟子,晚上则整理自己的东西。
他把从育婴殿默记的丹方誊抄在新的玉简上,将多余的灵草、丹药分类打包,又把江管事给的“瞬移”玉简贴身收好。
那些送来的礼物,他除了留下紫珠的灵米糕和灵茶,其余的要么回赠了丹药,要么托瞿忠转送给万工山的贫困弟子,既没落人口实,也得了个“仁厚”的名声。
期间,他没见到林墨、李师姐和赵虎的身影。
田林心里清楚,这些人要么是接受不了昔日平级的杂役弟子如今成了外门弟子,觉得难堪。
要么是怕自己记恨当初的疏远,不敢上门。
他对此并不在意,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本就如此,强求不得。
第四日清晨,田林换上崭新的外门弟子服饰。
月白色的长袍,领口绣着淡青色的“天音”二字,腰间挂着外门身份令牌,比杂役服轻便舒适得多。
他跟刘管事、紫珠告别后,便朝着外门山峰走去。
外门比万工山规整得多,道路铺着青石板,两旁是整齐的洞府,每个洞府门口都挂着弟子的铭牌。
不时有外门弟子匆匆走过,有的背着剑匣,有的提着丹炉,气息都比杂役弟子浑厚。
田林没先去分配的洞府,而是直接往藏经阁走去。
藏经阁座落在外门主峰的半山腰,通体由青色玉石建成,门口站着两名筑基后期的守卫,眼神锐利地盯着进出的弟子。
“出示身份令牌。”
守卫见田林走来,冷声说道。
田林递上令牌,守卫查验后,侧身让开:
“外门弟子可入一层,领取基础功法、灵术及结丹之法,每人每个月限领三份,需登记姓名与领取类目。”
第257章 造访金玲
藏经阁一层宽敞明亮,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玉简。
田林沿着书架寻找,很快就在“功法类”的架子上找到了《基础结丹要诀》的玉简。
他拿起玉简,又选了两本外门常用的上品灵术《水云术》《金刚罩》,才走向登记台。
登记的长老接过玉简,看了田林一眼:
“新晋外门弟子?藏经阁中的术法虽然每个月都可任选三样,但切忌贪多嚼不烂。”
“多谢长老提点,弟子明白。”田林躬身道谢。
拿着三枚玉简走出藏经阁时,阳光正好洒在玉石台阶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田林捏了捏手中的《基础结丹要诀》,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涌起一股热流。
从杂役弟子到外门,从被困育婴殿到手握结丹之法,这一路的艰辛,终于有了回报。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外门洞府,又想起秘境中李烈怨毒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外门不是终点,金丹也不是。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潜心结丹低调做人。
田林握紧玉简,转身朝着分配给自己的洞府走去。洞府不大,却有独立的炼丹室和修炼室,窗外对着一片竹林,清幽安静。
他将玉简放在石桌上,先取出《基础结丹要诀》,神识探入。
里面详细记载了筑基后期如何积累灵力、如何梳理经脉、如何引动金丹种子,甚至标注了常见的结丹失败原因,比他想象的要详尽得多。
“接下来,却不着急结丹。”
田林从储物袋里挑了两坛上品灵酒,又包了一小盒刚炼的清心丹。
这是他特意为金玲准备的礼物,外门洞府依山而建,金玲的洞府在虞山西侧半山腰,门口挂着一块“玲珑阁”的木牌,灵气比田林分配到的洞府浓郁数倍,显然布了聚灵阵。
他抬手敲了敲洞府门,很快就听到金玲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推开门,一股清雅的檀香扑面而来。
洞府内比田林想象的宽敞,正厅摆着一张梨花木桌,四周立着四个书柜,上面摆满了纸质书籍和玉简。
墙角的香炉里燃着凝神香,聚灵阵的符文在地面隐隐流转,灵气丝丝缕缕涌入体内,让人神清气爽。
“田师弟,恭喜晋升外门。”
金玲坐在桌旁,穿着一身淡粉色外门服饰,比起在万工山时,气色好了不少,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愁绪。
她指了指对面的坐位,“坐吧,你倒是有心,还带了礼物来。”
田林将灵酒和清心丹放在桌上,笑着道:
“早就该来拜访金玲师姐,之前在万工山进步得外门,所以全给耽搁了。
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师姐别嫌弃。”
“你有心了。”金玲倒了杯灵茶推给他,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说起来,当初你幸亏没有答应做我的剑奴。”
田林愣了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金玲叹了口气,解释道:
“当初我本想带你和紫珠一起进外门,让紫珠来洞府照顾我起居。
可后来我进秘境时,为了买高阶符和法器,借了不少灵石,现在还欠着债。
外门弟子的月例虽比杂役多,但扣掉还债的部分,根本剩不下多少。”
她顿了顿,继续道:
“若是让紫珠来我这里,她就只能领宗门给的基础月例,没有其他进项。
倒不如让她留在万工山,那边还有些采灵草、整理丹房的活计,能挣些灵石,偶尔还能贴补我一些。”
田林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剑奴跟着主人,总能得些好处。”
“好处?”金玲自嘲地笑了笑:
“外门哪有那么好的事。那些没背景的剑奴,大多是主人的免费劳力,除了宗门给的月例,主人很少会额外给灵石。
遇到心善的主人,或许还能分些丹药;遇到刻薄的,不仅要干重活,还得把自己挣的灵石上交一部分。
紫珠性子实诚,真要是来了,怕是不仅讨不到好处,还得倒贴我。”
他端起灵茶喝了一口,转入正题:“师姐,我刚进外门,很多事都不懂。想问问你,外门弟子的拜师和学习,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金玲放下茶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仙门看似超然,其实跟世俗一样看重人情关系。
你若是世家子弟,进了外门就能找亲缘长辈拜师,资源、功法都会优先倾斜;
可若是普通弟子,就算拜了师,也很难得到师父的真正重视。
毕竟没有血缘牵绊,谁会真心把压箱底的东西教给外人?”
她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外门长老名录,递给田林:
“你看,这几位是外门的核心长老。尤其是丹鼎峰的周长老,你炼丹天赋出众,若是拜在他门下,肯定能得到不少炼丹资源。不过……”
金玲话锋一转:
“周长老收弟子,大多是想找个能替他炼丹的得力助手,说白了,还是把弟子当炼丹的‘工具’。
你之前拒绝过他,想必也清楚这一点。”
田林点点头,想起当初周长老派人邀请他做丹童时,那“一辈子跟他炼丹”的条件,心里就没了兴趣:
“我不想一辈子只做个炼丹的奴隶,所以当初拒绝了。”
“可你要知道,没有血缘关系,想得到师父的重视,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金玲看着他,语气诚恳,
“要么给人当牛做马,要么拿出足够的价值让对方重视你。
这不是屈辱,是仙门的生存法则,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田林沉默了,他明白金玲说的是实话,可让他像个奴隶一样伺候人,他做不到。
“难道就没有不压榨徒弟的师父吗?”
金玲想了想,眼睛一亮:
“有倒是有一位,就是元婴长老林秋美。
这位长老实力强横,辈分也高,对外门弟子的拜师来者不拒,从不要求徒弟做这做那,更不会压榨徒弟。”
“还有这样的长老?”田林有些意外。
“但很少有人愿意拜他为师。”
金玲叹了口气,“林长老一心求仙,常年在外游历,几十年都未必回一次宗门。
拜在他门下,等于没师父。没人指点修炼,没人给资源,遇到麻烦也没人撑腰,跟散修没区别。”
田林眼睛却亮了,没人指点,他可以自己研究结丹之法和育婴殿的丹方;
没人给资源,他可以自己炼丹换;
遇到麻烦,他有瞬移神通和一身实力自保。
最重要的是,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做牛做马,能按自己的节奏修炼。
“多谢师姐指点,我心里有数了。”
田林站起身,对着金玲拱手:
“今日叨扰师姐,还请师姐收下这些礼物。
若是师姐日后有需要炼丹的地方,或者想还债,都可以找我,我给师姐算成本价。”
金玲笑着点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你要是真决定拜林长老为师,我可以帮你递个拜帖。
林长老虽然不在宗门,但他的洞府有弟子值守,拜帖能传达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