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魏大壮的形象就很让人觉得稀奇。
“我听我家东家说,这是在帮助他调理内力”
丫儿半懂不懂的把话说出来,胖婶儿惊呼道:
“若效果真比淬体散不差,那三两银子便花的真值了,可是真有如此效果么?”
她心头带着算计,就这么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的魏大壮,最后还是旁边丫儿让人取了凳子来,这才避免了干站一个时辰。
而这一个时辰,对于魏大壮而言可谓是煎熬无比。
被一个妇人女凝了一个时辰,使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所幸他一直记得田林的嘱咐,那就是静下心来运转《搬山诀》。
如此一个时辰下来,他感觉到自己的下一个大穴已有松动之兆。
而在魏大壮起身时,那边丫儿谨记着田林的嘱咐,连忙叫秃子进了后院唤来田林。
此时的田林已将所有的淬体散制作完毕,并且收拢在了后院的坛子中。
他跑出来时便看见魏大壮正穿衣服,又看见魏大壮旁边有个比魏大壮瘦不了多少的妇人正与魏大壮纠缠不清。
田林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恰好这时候又跑来好几个学院的学员,见此一幕也有些发蒙。
田谪心直口快,忍不住开口道:“老魏,你对这婶婶做了什么了?”
魏大壮一面绑腰带,一面咬牙道:
“他问我吃了引气丸后,有没有真的练出内力来”
“那你有没有练出内力?”
魏大壮有心吃独食,但又不好当着田林的面败坏田林的生意,只能老老实实道:
“效果确实不错,我只花了三两的银子,但跟我吃十二两淬体散的效果差不多。”
他此言一出,那些看着田林的学员都沸腾了。
不等这些人开口,田林便跟魏大壮道:“魏兄且宽衣,让我再替你扎上两针,去去体内的火气。”
虽则淬体散内配有解毒的药草,但毕竟是进入人体的东西,哪儿能完全驱除干净?
这也是为什么,再有钱的人也只能每天定时定量去服用淬体散的缘故。
而田林现在要做的,就是用针灸和《内功医解》,排除魏大壮体内的小小余毒。
于是那边魏大壮重新脱了衣服,田林便当着众人的面在他背上扎了两针,又卖弄的一指点出一丝内力来,在魏大壮的体内迅速拍打。
过不多时,魏大壮肠胃一阵响动,田林立刻喝道:“快去厕所排毒。”
魏大壮脸色涨红,在田林收针之时提着衣服拔腿就跑。
起先在场人不敢打扰田林施针,如今‘病人’魏大壮已经跑了,大伙儿才再次围着田林说话。
田谪先同田林开口,道:“堂弟,不是我说你你既然有这样的好本事,就应该努力修炼自己打坐。
而不是把时间都浪费在,帮别人提升之上。”
教训完田林之后,田谪从怀里摸出六两银子来:“先给我来两颗引气丸,再帮我像魏大壮那样拍几掌、扎几针。”
田林失笑,跟其余武馆弟子道:“我觉得田兄弟说得对,我如今是武馆学员,应该把心思都放在修炼之上。
诸位若想修炼,还是去买淬体散的好。”
田林说话时转身就走,只是刚走两步就被几个学员抱住了。
剩下的几个学员都强压怒火,心平气和的跟田谪道:
“你是傻比吗,说的什么蠢话?”
得亏田谪是大三通境界的高手,否则在场学员早上来把田谪撕了。
他们这边争吵,田林那里则作势绝不肯出手。
与此同时,回春堂外又呼啦啦来了一群人。
这些人都是武馆的学员,因为好些都是其他寮房的新生,所以田林大半都不认识。
这些人中,有人试图道德绑架田林:
“姓田的,你既然有这一身本事,大家又都是同窗,怎么能如此自私自利?”
田林似乎也生气了,他扭过头来,看着众人道:
“我又不是你们爹,凭什么要我帮你们?眼看着就要月底考比了,我静下心来提升实力,难道不更好吗?”
这话一出,小半人都安静下来。
人头攒动中,忽然余潭拨开周围人‘砰’一声跪在田林面前:
“爹,求求你帮帮儿子吧!”
田林还没说话,武馆学员顿时轰然。
有人忍不住道:“堂堂武馆学员,怎能如此无耻,管自己的同窗叫爹?”
虽然被人嘲讽,但那边的余潭却面不改色,砰砰磕了两个头,抓着田林的裤管不让走:
“田爹你方才说的好,他们又不是你儿子,何必管他们好歹?
但儿子跟爹爹你的关系到底不同,我是注定要继承你家业的人,所以还请帮帮儿子吧。”
“不愧是你啊余潭,是我低估你的无耻了。”
田林可不想跟这个敢喝痰的狠人纠缠,一副被众人诚意打动的样子道:
“好吧,大家既然是同窗,要我出手帮忙也可以。只是有一点,田某自身也要修炼,绝不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耽搁了自己修行。
故而武馆学员想要我帮忙,须得未时时分到回春堂来,申时之后田某要忙自己的事情,便恕不招待。”
听了田林的话,便有学员立刻道:“田兄,现在距离申时只剩不到半个时辰了,还请速速出手。”
田林也不废话,叫这些人都到了后院处,紧接着让二丫拿了戥秤过来轮流称钱核对。
十几个人,每人三两银子,只这一次田林就挣了四十余两之多。
而他所付出的,不过是一颗状阳药、一点散碎淬体散和每个人身上扎几针的功夫。
第40章 难道不怕擦枪走火
田林给武馆学员用《内功医解》‘激发潜力’只是开始,事实是在他帮武馆学员们扎完针后,便又来了一些学员还有一些帮派人士、贩夫走卒。
商家武馆多年积累,整个通河镇不知道有多少是缴不起金,最终被迫离开武馆另谋生路的人。
这些人虽则不再活跃,但多少是有些内力底子的。
尤其是通河帮的许多帮众,他们虽然大多连大三通境界都没有达到,但却不曾放下修行。
普通的帮众成员买不起淬体散,但听闻田林这里有更廉价却不弱于淬体散的修炼办法后,他们如何坐得住?
整个下午,田林的回春堂乌泱泱挤满了一群人。
这些人看热闹的居多,却也有二十余个是真心过来请求田林‘激发潜力’的。
于是田林抱着‘医者父母心’的想法,答应他们在武馆学员之后,每日申时到酉时负责帮他们这些非武馆学员‘激发潜力’。
如此直到戌时,天色彻底昏暗,通河镇华灯初上之时,田林才送走了最后一个学武之人。
别看这样的坐堂似乎耗时很大,但实际上田林只是给人喂了丹药扎了两针而已。
所谓的激发潜力,都是那些学员们自行消化淬体散,最后再由田林扎针集体祛毒。
所以真正忙碌的,反而是称银子的丫儿几个药童。
不过忙碌也并非没有好处,那就是田林每天给他们加了一百文的工钱。
至于田林,他自个儿看着面前的百九十两银子,感动得擦了擦嘴角的泪水。
“东家,咱们铺子里的回春草和鹿鸣石不够用了。”
丫儿清点生药,打破了田林激动地心情。
回春草和鹿鸣石是用来制作状阳药的,但此前因为状阳药不好卖,所以存了不少。
如今田林用它来炼制引气丸,白天给那些扎针的人服用了几十颗,剩下的也被那些人花费一两银子买了回去
田林理解那些人的心思,无非是觉得不用田林扎针,也能借‘引气丸’自行再激发潜力。
所以他们不愿意再多给二两银子,便自行买了引气丸回去服用。
“嗯,让秃子和小强去买回来,明天一早再早点过来制药。”
田林说完话,忽然抬头望向回春堂外。
那边丫儿正要问老头儿想要买什么,这边田林连忙从柜台后出来,拱手道:
“原来是赵夫子,不知道夫子来回春堂是找学生的吗?”
田林一边引赵夫子进了屋,一边又立刻跟丫儿道:“丫儿,快去上壶好茶来!”
赵夫子卸下了腰间的剑,把剑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摆了摆手道:
“田生你不用客气,今日老夫是来找你请教的,该客气的原本应当是老夫。”
说话时,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两银子递给田林,吓得田林连忙推拒问他何故。
赵夫子说:“我听说你已经把《内功医解》完全参悟且融会贯通,甚至还帮武馆学员们激发了修炼潜力,使不少人一日打通了一个穴位。
说来惭愧,老夫中年时就曾经入手《内功医解》,但参悟到了今天,也只能用内力给人活络通筋,却是万万做不到像你那样激发人体潜力。
所以老夫此来,是为了向你讨教学问,而这一两银子乃是我给你的登门门包。”
田林听言,道:“我虽然没在赵夫子手下学剑,但做学生的怎么好要夫子的门包?”
赵夫子摆手道:“武馆规矩,登门请教必给红包。
如今我向你求学,便是以学员的身份上门,怎么能坏了规矩?”
他执意要给,田林不得不收,心里暗暗佩服赵夫子是个守规矩的人。
看样子,凡事有规矩还是很好的。
但内功医解哪里能够真的激发人的潜力,使人催生内力?
亏得田林在医学一道钻研颇深,他开始信口开河,给赵夫子说起了人体五脏六腑于人体的各种作用,又说起了什么阴阳五行以及五脏六腑的生克之道。
一个时辰下来,赵夫子学会了许多医学知识。
但这一个时辰下来,他又觉得这些医学知识全没卵用。
在似懂非懂当中,赵夫子道:
“看来想要把《内功医解》融会贯通,非得多看一些医书才行。我如今所学医书实在太少,等我先看完一些医书之后,再来找田生你讨教。”
田林看他作势要走,赶忙起身就要礼送,但却听赵夫子道:
“田生啊,我再教你个乖!这学员登门请教要给门包是规矩
可学员赚了钱,若不给夫子封红包,那也是坏了规矩的;我看你今日生意不差,怎么就没想到要孝敬一下师长呢?”
赵夫子并非逼问田林,反而是有种长辈提点田林的感觉。